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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气氛更僵了。

没人敢吭声。

张副官突然急了,猛地拔枪:“大帅!咱们有枪!怕他啥!开火!”

枪口齐刷刷对准了宫新年。

罗老歪魂都快吓飞了:“别开!别开啊——”

可已经晚了。

砰!

枪声炸响。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子弹……全停在了半空。

像被定格在玻璃里。

一粒粒,密密麻麻,悬在离宫新年鼻尖三寸的地方,纹丝不动。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然后,轻轻抬手,一挥。

“啪嗒——”

子弹,全掉了下来,砸在脚边,叮叮当当像下了一地铁雨。

罗老歪瘫在地上,脸跟死人一样白。

张副官的枪,啪地摔了。

宫新年掸了掸衣袖,淡淡一笑:“你们啊……真该去多读点书。”

“现在,轮到我说——”

“你们,都该死。”

罗老歪亲眼见过宫新年那双眼——不用动手,光靠瞪就能把人吓得魂飞魄散。

那不是凡人能有的眼神,是真真正正的阎王开眼。

枪?没用。

可惜这话喊迟了。

砰!砰!砰!

几声枪响炸开,可再看那地方——宫新年人呢?

连个影子都没留下,好像他压根儿没来过。

可下一秒,张副官和那些扣扳机的兵,全掉进悬崖底下,连惨叫都省了。

死得透透的。

谁让他们手快?谁让他们心狠?活该。

宫新年这一手,干脆利落,冷得人骨头缝里冒寒气。

凡是对着他开过枪的,一个没跑,全送了命。

不多不少,一个不冤,一个不漏。

可最吓人的,不是他躲子弹——那是轻功,好汉都能练出来。

罗老歪看得清清楚楚:宫新年是迎着枪口冲上去的!

子弹打他身上,啪啪作响,跟撞上铁板似的,全给弹飞了!

那瞬间,他好像还瞧见一层金光,像镀了层金箔,在他皮肤上一闪而过。

啥玩意儿?金钟罩?铁布衫?开什么玩笑!

能挡子弹?当是演武侠片呢?

罗老歪脑子一片空白,嘴都合不上了。

不懂,但他知道——这人,碰不得。

“……”

他脑里一晃,刚才那一幕又冒出来了——张副官带着十几号人,说没就没了,尸骨都没捡回来。

他后背一凉,像被人从头顶泼了一盆冰水,连心都冻住了。

完了完了,这宫道长怕不是杀上瘾了,转头就把我也给料理了?

一滴冷汗顺着额头滑到眼角,腿肚子抽得直打哆嗦。

“宫、宫道长……我、我……我还能用!”他声音发颤,赶紧喊,“真能帮上忙的!”

怂就怂,命重要。

他罗老歪不怕死,可他更怕白白送命——死了,就真成烂泥了。

“哦?”宫新年抬了抬眼,嘴角还带点笑,“你有啥用?”

张副官能死,他罗老歪也能死。

但人活着,总得有点价值,不然何必留着?

“咳咳!”罗老歪连忙转向陈玉楼,“陈总把头您作证啊!我手底下几百号人,全是能挖能扛的!下墓、搬土、开道、点火——我全包了!我听您俩的!”

张副官的下场,还在他眼前晃呢。

他不想死,他想活。

所以现在,他只能抱紧这条大腿,指望宫新年能忘了他刚才想溜的事。

“咳……”陈玉楼犹豫了下,还是开了口,“宫兄,罗帅他……确实还有用。

真把他干掉了,那群兵可就彻底脱缰了。”

宫新年没急着答,摸了摸下巴。

是啊,人没了,苦力咋办?

那些小兵,没管教就成匪。

罗老歪虽不是好东西,可至少他还压得住。

再说——他没真动手,就动了心思。

不杀,留着当个警示,刚好。

“行,”宫新年眯了眯眼,盯住罗老歪,“看在陈总把头给你说情的份上,这次饶你一命。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慢悠悠地凑近,声音压得低,却像刀子刮骨头:

“我往你心脏里,种一道气。

你敢有半点二心——它立马炸。”

罗老歪瞳孔一缩,脸都白了。

啥?在他心里头装炸弹?

还特么是活的?

那以后,他连喘气都得想想是不是“二心”了?

整个人当场呆住,连腿都不抖了,只剩头皮发麻。

宫新年压根不管他啥反应,一指头屈起,轻轻一弹。

一道金光,如丝如线,无声没入罗老歪胸口。

那一瞬,罗老歪只觉得心口一紧,像被掐住命脉。

他差点跪下。

本来宫新年真想一刀毙了他——眼不见为净。

可陈玉楼说得没错:人没了,事儿更乱。

再说,罗老歪只是想跑,没真动枪。

杀一个心存侥幸的,不如留一个怕死的。

有用,比死透了强。

“行了,”宫新年拍拍手,转头对陈玉楼,“你刚说,那大蜈蚣溜了?”

“唉!”陈玉楼立刻接话,一脸佩服,“宫道长,您独挡那怪物,我瞅着都腿软!真不是凡人啊!”

宫新年摇摇头,叹口气:“那畜生吃了地宫里头的丹药,吞了阴阳精华,早炼出内丹了。

我大意了,让它跑了。”

这也是为啥他留着罗老歪——接下来,还得靠人去挖,把那孽畜逼出来。

陈玉楼点头,立刻组织人手,把后方物资全调上来。

他又掐着指头,在山脚画了几个圈,指着说:“这儿,这儿,还有这儿——底下八成是古墓入口。”

罗老歪哪敢不听?立马叫工兵队点上火把,连夜开挖。

宫新年不掺和,自个儿找了个僻静山崖,掏出了几张黄符、一捆朱砂线、还有一口小铜铃——准备逮那六翅蜈蚣。

午夜,山雨突至。

风卷着暴雨砸下来,黑得像墨泼了天。

天地黑得像被泼了墨,雷声轰隆,一下接一下,仿佛天老爷在砸锅翻盆。

雨下得跟天河决了口似的,火把?早湿成烂布条了。

可山脚下的活儿,半点没停——人命要紧,墓门没挖出来,谁敢歇?

马灯一盏盏挂上,亮得晃眼。

人人套着蓑衣、戴着斗笠,浑身湿透,却还跪在泥里扒土。

闪电一亮,整座山都白得瘆人;雨点砸在头上,跟敲铜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