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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因为那个年代,假墓多得像蚂蚁窝。

元人动不动就把棺材挪来挪去,做个几十个假坟,全为了糊弄外人。

那些明器、陪葬品,做得比真墓还精致。

一被偷,盗贼一看:“哎哟,这排场,墓主早飞升了!”扭头就走,哪还找真正的主墓室?

可瓶山这地宫,直接连通的就是这么个陷阱——

你要是靠蛮力挖到这儿,没个百十号人根本做不到。

一进来,你就成了别人圈好的肥猪。

这城门压根不是防外敌的,是专门等贼人送上门。

机关一改,通道一断,就成了个死牢。

进来的人,一个也别想活着出去。

陈玉楼再精明,也不是神仙。

他平日那些破坟的经验,到了这地方,全他妈不管用。

就算他把脑壳掰开,也想不到,眼前这鬼地方,压根不是墓,是个吃人的机关笼子!

一想到这儿,他脊梁骨都透着冷气。

那些木头人,死物,却动得比活人还准。

箭射完了?自有木人替你装。

城上存了多少箭?谁他妈知道?怕是能射到地老天荒!

火势这时候也烧起来了,竹塔上热浪翻滚,喘口气都像吞炭。

这些玩意儿,要是摆在战场上,根本屁用没有。

可问题是——

他们是来偷坟的,不是来攻城的!

谁能料到,一进来就撞上这种死局?

一百来号人,全被堵在塔顶,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这时候,罗老歪也镇住了。

他本是湘西出了名的狠人,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可抬头一看,满墙都是瞪眼咬牙的木头人,咔咔咔动得跟鬼敲骨一样,他脑门子唰地就出了一层油汗。

他不懂机括,只当是坟里爬出的阴兵。

可他性子刚烈,越是怕,越要硬刚。

管它鬼神不鬼神,进了地府也得撕块肉下来!

“给老子打!”

他怒吼一声,双手掏枪,左右开火。

子弹噼里啪啦横着飞。

可那些木头人,材质硬得像铁树根。

打中了?纹丝不动。

打偏了?照旧拉弦。

混乱中,谁也不知道打没打中。

罗老歪眼睛都红了,两把手枪“啪啪啪”打空,咬着牙重新上弹,再射!

动作一大,头顶帽子“嗖”地被一箭射飞。

他立马缩脖子抱头,骂得连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操你妈的阴兵!你爹我活人还怕你死人?!”

陈玉楼一把拽住他,厉声喝:“别乱来!”

一抬头,目光死死盯住了对面那座敌楼——

心里一动,只有干掉敌楼里那个玩水银的鬼东西,这漫天箭雨才能停。

不然,谁也别想活命。

可这城头,箭如雨下,跟下冰雹似的,想爬上去?做梦呢!躲过一波,立马就来十波,压得人喘不过气。

更别提城内到处是火,浓烟冲天,火舌乱舔,连只鸟都飞不过去。

“差不多了。”

宫新年冷眼盯着底下那帮人的慌乱,心里门儿清——火候到了,烧得差不多了。

再不出手,那哑巴昆仑摩勒就得把自己当柴火给点着了。

至于能炖出多大一锅饭,就看现在还有多少人愿意往锅里跳了!

嗡——

崩!崩!崩!

宫新年眼皮一撩。

下一秒,四周城墙上,忽然炸开一连串刺耳的绞弦声!

之前那些木头人拉弓放箭,动静是密,但哪有现在这股劲儿?那声音像铁链扯断,又像野兽在喉咙里嘶吼。

竹塔上的人全愣了,冷汗“刷”一下就冒出来——这他娘的,啥玩意儿又开了?

还没回过神,咔嚓——!

一声巨响炸开,天都差点裂了!

嗖——!

一道黑影撕破空气,快得连影子都追不上。

所有人抬头,脑子直接空了。

只见一根比人大腿还粗的巨箭,像天外陨石,裹着金光,轰地从敌楼顶上一架巨弩里爆射而出!

直直冲着他们脚下的竹塔,压了下来!

有见识的卸岭人当场腿软——这是“神臂床子弩”!古战场上的大杀器,夯土墙都能射穿,别说竹子了!

可现在,四周全是箭雨火海,躲?往哪儿躲?

就算看清了,也没时间反应!这玩意儿比雷还快!

唐宋那会儿,攻城守城全靠这玩意儿。

叫“绞车弩”,也叫“车弩”,架在木床上,三根弦绷得跟要断的琴弦似的。

后头两个大轮子,三十个人才拉得动,专打披甲的狠人。

最狠的是“八牛弩”,三弓合一,拉一次,能把你家祖坟都掀了。

箭不是普通木杆,是硬木打的,铁叶子当尾羽,叫“一枪三剑箭”。

打出去,能直接钉进城墙里,一排排插着,底下的人踩着箭当梯子,爬都省了!

金兵见了这玩意儿都尿裤子,管它叫“神弩”,死在下面的人,数都数不清。

可这玩意儿也有死穴——上弦慢!

可现在,城墙上十二架神臂床子弩,一个个被机括催动,像打摆子似的,连着开火!

崩!崩!崩!

嗖!嗖!嗖!

几根巨箭同时射出,撕裂空气,带着风啸,像死神的镰刀横着扫!

宫新年也扛不住!

这可不是普通弩!是“十二石”劲力的绞车弩,弩臂上七道槽,中间一枝大箭,五寸粗,三尺五长,两边六枝小箭,一齐爆射!

一发下去,楼都能崩!

轰!轰!轰!

关键时刻,宫新年一步踏出!

刹那间,他浑身血气翻涌,像火山要喷,整个人爆发出一股要撕碎天穹的威压!

空气都在他脚下扭曲,涟漪似的往外炸!

那支巨箭,呼啸而来,眼看就要把人钉成肉串。

宫新年不闪不避,攥拳,迎头就是一记硬刚!

铛——!

一声炸雷般的爆响!

那根大腿粗的箭,硬生生被他一拳打成满天铁渣!

碎末乱溅,像铁片雨!

他嗤笑一声,抬脚就走。

早就盯准了——敌楼里那个机关“井”。

别以为是水井,那玩意儿叫“井”,其实是机关的核心,里头全是流动的水银。

水银一泄,整座机关城就得瘫!

就像水车没了水,风车没了风,再厉害的齿轮也转不动!

“陈总把头,带人聚齐!我给你们劈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