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公安局,某审讯室。
这里还关着不少遭灾前在网上散布谣言的人。
网名八级大狂风的小混混再次被提审。
“陈国忠,想好了吗?”
“同志,我真的不知道啊,真的是别人让我干的,而且该交代的早就交代了,我真没什么可说的了。”
审讯员猛的一拍桌子。
“还在狡辩?我们已经查到了,那个给你钱的人明明跟你认识,而且你们还一起蹲在路边抽过烟呢,这可跟你交代的安全不符。”
陈国志愣了一下,他完全没想到抽烟的时候居然被人看见了。
看着陈国忠的表情,审讯员立刻加一把火。
“你现在老实交代我们不会难为你,但你要继续对抗,那我们就要去找你的亲友来劝劝你了。”
陈国忠瞪大眼睛。
“你找他们干什么?这是我干的事情,跟我家里人没有关系,再说了,我也没做坏事,之前你们可以说是谣言,现在事情确确实实发生了,那就是预告,可不是谣言,你不能定我的罪。”
事实也确实如他所说,现在还没有哪条法律能给这种行为定罪的,但这太诡异了,甚至有人怀疑这是蓄谋已久的某次恐怖袭击,而陈国忠就是知情者之一,至于为什么提前预告,也许是他良心未眠,又或者展现某个组织的实力?
“能不能定罪不是你说了算的,现在我们问你,你不回答,等真正的部门过来,你就知道厉害了,你再仔细想想。”
说完,审讯员拿着记录本走了出去,而陈国忠也被晾在这里,反而没人管他。
“怎么样?”
审讯员摇了摇头。
“还是不肯说。”
“算了,等一会儿他父母来了让他们去劝劝,实在不行只能提交上去了。”
“明白。”
二十分钟之后,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进来的不是审讯员,而是陈国忠的父母。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是不是他们逼你们的?”
夫妻二人来到儿子面前,仔细看了看,发现儿子并没有受伤,心里松了口气。
“小忠,事情到了这一步,你就交代了吧,事情太大了,根本瞒不过去的。”
陈父低着头,他自己曾经也混过,知道儿子这个年纪是最讲义气的时候,只能好好劝。
“爸,我小时候你在外面混的时候曾经跟我说过,做人要讲义气,你也是这么做的,后来你不混了,曾经的那些叔叔也帮你开了店,现在你居然劝我出卖朋友?你还是那个我崇拜的父亲吗?”
陈父一时不知怎么开口,陈国忠跟他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就是个犟驴。
“这次不一样,真的,你知道这次多少人出事吗?那不是你们打架斗殴的小事,你要是硬扛不但你自己要倒霉,我跟你妈也会受到牵连的。”
这时,陈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陈国忠想把母亲搀扶起来,可他被铐着,无论怎么用力只能换来金属的碰撞声。
“妈,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啊。”
陈国忠孝顺,这是他的优点,也是弱点。
“小忠,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妈就你一个儿子,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妈怎么办?背叛也好,不讲义气也罢,你就说了吧,我只想咱们一家团团圆圆的,好吗?”
陈国忠捏紧拳头,无比纠结,一边说辛苦养大自己的母亲,一边是对自己非常好的老大,他真的没办法选择,想到之前他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绝对不会出卖老大的,这要是传出去,不要说是混了,恐怕三天两头的就要挨顿打了。
“你还在纠结什么?我年轻的时候混蛋,但你妈可是为你操碎了心,你就忍心看着她难受吗?”
陈国忠突然吼了一声,似乎做出了决定。
看着跪着的母亲,陈国忠没有了刚才的焦急,声音也冷了一些。
“妈,起来吧,你们出去,让他们进来。”
意思不言而喻,两口子眼神复杂的看着儿子,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怎么张嘴,最后还是陈父拉了陈母一下,示意她走。
出了门,陈父连忙说道。
“同志,小忠愿意交代了,你们可以去问了。”
“好,那你们就先回去吧。”
陈母拉住警察同志的胳膊。
“同志,我儿子交代之后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你们放心,他不是主谋,什么都不知道,只要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最多明后天就能走,我们是不会为难他的。”
“那就好,那就好,麻烦你们了。”
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
“想交代了?”
陈国忠没有说话,低着头,拳头捏的紧紧的,手指有些发白。
“你们真是卑鄙。”
“这不是卑鄙,这是在给你机会,怎么样?说不说?”
陈国忠瘫坐在椅子上,两眼无神。
“给我杯水,再给我根烟。”
审讯员笑了笑,用纸杯倒了杯温水,又掏出烟塞进陈国忠的嘴里,帮他点上。
“现在可以说了吧?”
陈国忠深吸一口,吐出烟柱。
“是兵哥让我干的。”
记录员开始记录起来。
“兵哥?哪个兵哥,叫什么?干什么的?”
“他叫姚兵,也是混的,我是他小弟,有一天他找到我,给我钱,让我发布那些消息。”
“有没有说为什么?”
陈国忠摇了摇头。
“我们这些人看着风光,但要是不回家,估计一天要饿两顿,兵哥给我钱让我上网,给我饭吃,有时候还劝我们找个正经工作呢,是我们自己不听。”
“那这么说这个兵哥对你们还挺好的。”
“他就像我的亲大哥一样,平时那些老大哪管自己的小弟啊,但兵哥经常给我钱,让我在外面玩,要不是我乱花,说不定还能存点呢。”
“行了,这些就不用说了,你问过他为什么要发这些消息吗?”
“没有,老大要做什么我们照做,不要多嘴问,这是规矩,其实我就知道这点。”
审讯员点了点头。
“这点就够了,你先回去想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漏掉的细节,等抓到那个姚兵确定没有你的事了自然会放了你。”
陈国忠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门外。
“局长,交代了,是姚兵让他干的。”
“交代就好,现在立刻去抓捕姚兵,不能出任何差错,这很关键。”
“是。”
几辆警车呼啸出了警局,直奔姚兵的所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