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瑞龙逃跑的第四天，钟小艾再次提审了肖成功。
“这几天怎么样？”
肖成功精神不太好，大概是某些瘾犯了，但他依然嘴硬。
“什么怎么样？我好的很，吃的好睡的好，要是有个女人就更完美了。”
肖成功破罐子破摔，什么都敢说。
“女人？呵呵，这辈子恐怕你是别想了，还是想想能不能活着吧。”
“你少唬我，我犯的事我清楚，可够不着死刑。”
“真的吗？现在高小琴死了，我们查到很多东西都有你过手的痕迹，就是不知道那包东西有没有你的参与。”
肖成功瞳孔一缩。
“你可别冤枉我，我没做过。”
“冤不冤枉是看证据的，可不是你空口白牙，对了，再告诉你一个消息，赵瑞龙跑了，跑了好几天了。”
肖成功震惊了。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跑？”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以为他是你啊，傻乎乎的。”
赵瑞龙逃跑是他没想到的，他从小没有父爱，母亲死了之后他觉得没人会真心对他，那些巴结他的人不过是想利用他的身份，直到赵瑞龙出现。
赵瑞龙对他极好，带他玩从没玩过的游戏，赚很多的钱，怎么刺激怎么来，让他无聊的人生增添了很多乐趣。
慢慢的，他把赵瑞龙当做大哥，亲大哥那种。
没想到有一天这个亲大哥丢下他跑了，让他回忆起过去的日子，这怎么能行呢？
但现在有个更严重的问题。
“你们该不会把赵瑞龙的事情也安在我头上吧？”
钟小艾面无表情。
“据我们调查，赵瑞龙的事情你都有参与，肯定也少不了你那份，你说这么多罪名下来，你扛得住吗？哦，还忘了告诉你，丧狗跟侯亮平也被我们抓住了，陈局长也没死，估计没有就回来了，你想想怎么狡辩吧。”
这次肖成功是真的怕了，别人可能他还会狡辩，但丧狗跟侯亮平是他的心腹了，他们要是指证自己，那他大概率死定了。
大哥归大哥，命是自己的，亲大哥也不行，他还年轻，还玩够呢，还没享受呢，而且心里还有个梦，他想去结婚，想生个孩子，想要一个温暖的家。
一瞬间，肖成功仿佛被抽去了精气神，瘫坐在椅子上。
“能给我根烟吗？”
钟小艾朝旁边使了个眼色。
那人立刻点上烟塞进肖成功嘴里。
肖成功夹烟的手都有些颤抖了。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都说，只希望你们能帮忙求情，让我少判几年。”
接下来肖成功把知道的全说了，甚至还说了一些特殊的证据，当然，那个会计秦明的家人被关押的地点也交代出来了。
肖成功为了减刑，甚至把他老子肖刚的事情也说了，在他心里，肖刚不算一个父亲，对他来说根本就无所谓。
“没有了吗？”
钟小艾看着记录，耐心的询问。
“我想想。”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抬起头。
“还真有，中江油气集团董事长刘新建，他曾是赵立春的秘书，跟随赵立春从汉东过来的，平时跟赵瑞龙以兄弟相称，他跟赵瑞龙合谋，私分国有资产，以极度便宜的价格将一些地皮什么的卖给赵瑞龙。”
“地皮？那些地皮不是公开招标的吗？”
肖成功笑了笑。
“那都是做给别人看的，但凡出现比赵瑞龙实力强的对手，他们就耍阴招，派丧狗他们出动，当然，明目张胆的威胁是不可能的，那些大集团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会在招标的路上制造一些交通意外，或者违规操作，反正只要他们不到场，就没人能竞争的过赵瑞龙。”
“刘新建，呵，还真是厉害啊，简直无法无天。”
“这算什么？有一次吃饭刘新建喝的有点多，嘴里没个把门的，他亲口说的，借着出差的名义去了一趟外面，赌场，一夜就输了五千万，可他完全不放在心上，回来之后直接挪用资金补上窟窿，反正也没人敢查他。”
“五千万？”
钟小艾都震惊了，一夜五千万，还真是大手笔啊，不是自己的钱就不当回事了。
又交代了一些小卡拉米，肖成功算是说完了。
“领导，知道的我都说了，你看着算不算将功补过啊？”
“这点我们会注明，到时候由检察院那边接手，具体的还得他们商量着来，你回去之后再想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忘的。”
肖成功再被带下去。
钟小艾带人来到专门的证据室，这里面放着山水集团的各种证据。
“所有人都开始找，看看油气集团跟山水集团有没有账目往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特殊事件。”
就在他们忙碌的时候，一个女人在反贪局门口徘徊，似乎在考虑什么。
这时，准备出去买夜宵的程度刚好出来了，发现了大树后面的可疑身影。
朝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慢慢的围了过去。
“什么人？不许动。”
女人吓了一跳，想跑，但已经跑不了了，她被围了。
程度警惕的走上前。
“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
女人低着头，戴着帽子，帽檐压的很低，让人看不清脸。
“没，没什么，我就是随便走走。”
“随便走走？走到这里来了？骗谁呢？抬起头来。”
女人一手拿着公文包，另一只手捏着裙子，迟迟没有抬头。
程度提高声音。
“我说让你抬起头来，再不抬头，可别怪我们强制执行。”
女人叹了口气，缓缓抬起头。
程度看着那张脸，从疑惑到震惊，再到害怕，甚至还下意识的退了两步。
这张脸他见过，跟死去的高小琴一模一样。
即便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程度也不得不胡思乱想。
“你...你是谁？”
“你们别害怕，我不是高小琴，我是她妹妹，高小凤。”
这一解释让程度松了口气，刚才如果高小凤露脸跑了，那程度就该考虑是不是要去寺庙上炷香了。
“高小凤？我们调查中没有发现高小琴有妹妹啊，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想见一见调查组的组长，我重要的事情汇报。”
“见我们组长？很重要吗？”
高小凤点了点头。
“很重要，是关于我姐姐的。”
虽然两姐妹长的一模一样，但性格却是天差地别，高小琴作为商人，浑身充满了算计，市侩。
可高小凤不同，除了眼里一些沧桑，整个人看上去有点单纯，或者说傻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