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树立离开省厅，整个人都兴奋的不行，甚至走路都蹦蹦跳跳的。
“祁厅长，你直接把李达康的妻子控制起来，防止她逃跑，加紧审问。”
“是。”
接下来秦战直接去了医院，现在袭击梁辉的四人还被控制在医院里，严加看守。
特殊病房里，四人愁眉苦脸的，也不敢交谈，只能眼神交流。
可交流了半天，也不知道啥意思。
门打开，秦战带人走了进来。
负责看守的警察敬礼之后就出去了，他们收到祁同伟的命令，现在需要去外面待着。
看着受伤的四人，秦战坐了下来。
“说说吧。”
看着秦战的气质，四人知道，这恐怕是来了个不得了的人物。
老大先开口。
“领导，该交代的我们都交代了，我们也是收钱办事，现在被抓了，我们认栽。”
“是啊领导，我们认了。”
秦战点上烟。
“别说那没用的，我问你们，你们说只是去教训那个年轻人，为什么带着刀去，而且上来就砍，还是偷袭，你跟我说只是教训？”
“领导，是蔡乾坤，他让我们带刀的，他说那个年轻人身手好，我们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你们当我是三岁的孩子吗？没有死命令或者深仇大恨，谁上来就想杀人的？你不会想着用这种理由糊弄我吧？就是一个新入职的警察也不会相信的。”
四人脸色一僵。
他们确实说谎了，蔡乾坤的命令是干掉梁辉，所以他们下手才会狠辣，但不能这么交代，一旦暴露，那就是杀人未遂，跟打架斗殴可不是一个量刑。
“领导，我们说的都是实话，你要是不信，我们也没办法。”
秦战眼睛盯着那个老大，随后又看了看其他三人。
“以为不说就没事了？我告诉你们，我有的是办法，稍后我会请你们的家人回来协助调查的。”
四人脸色一变，虽然他们是混混，都没有老婆孩子，但他们有父母，有兄弟姐妹。
“领导，祸不及家人，我们犯罪，我们认了，但我们家里人是无辜的，你要是敢动我们家人，我们也豁出去了，我们一定会告你。”
“随便你们，我只是请你们回来协助调查，又不是要给他们定罪，当然了，他们要是本身就犯事了，那就另当别论。”
四人脸色没有一点好转，作为心狠手辣的混混，他们的家人凭借他们的关系，不说鱼肉乡里，也算是村中一霸，只不过没有搞出人命，这要是追究起来，家里人也跑不掉。
尤其是老大，他弟弟在学校都要称王称霸了，欺负同学都是小事，有时候甚至敲诈同学的零用钱，这要是追究起来，他弟弟这辈子都完了。
自己变成这样已经没办法了，弟弟可是父母的希望啊，不能也这么毁了，要不然老两口受不了打击，不得一下子过去了？
看着四人脸色的变换，秦战也没再开口，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过去三分钟，四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认命这两个字。
“领导，我们交代，什么都交代。”
胳膊拗不过大腿，他们最清楚这句话的含金量。
人家要是想整他们这样的人，根本不会动用强制手段，只要打声招呼就能让他们的家人饿死。
秦战朝旁边的记录员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记录了，之前威胁的话肯定不能就进去，不好看。
“我们其实收了蔡乾坤八十四万，每人二十一万，一万是明面的，剩下的都是现金，被我们藏起来了。
我们四个从出来混开始就是跟着蔡乾坤的，后来他转做正行了，去了大风厂，我们之间的联系一直没断过，他经常请我们吃饭，有事的时候我们也帮着他办。
他出手大方，帮他办一次事，我们不但能潇洒好几天，还能给家里减轻负担，而且他还有关系在，即使被抓也没事。”
秦战点了点头。
“他有没有说过为什么要那个年轻人的命？还有，要是真出了人命，你们准备怎么解决？”
老大回忆了一下。
“他具体没说为什么，不过当时喝酒了，喝的还不少，我坐在他旁边听他感叹了一句，说什么不要怪他，对方给的太多了。
至于后果，无非就是那个年轻人重伤不治，我们被抓。
那个路段是我们挑选过的，归红叶派出所管，蔡乾坤跟红叶派出所的所长关系不错，想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派出所所长？他能把命案压下来？”
老大摇了摇头。
“压不下来，但能对我们照顾照顾，到时候还能跟家属沟通，进行私了，以前把人打伤了，就是他出的面。”
“还有呢？我不信你们会为了几十万心甘情愿的去干这种事情。”
几十万虽然很多，但对于他们这种混混也就那样，赚不到钱的是那种小混混，他们可不一样。
“我们做这件事一来是为了钱，最近我们手头有点紧，二来是为了还人情，我们欠着蔡乾坤的人情，以前他对我们有不少帮助，至于被抓之后，他有个法官朋友，会审这个案子，到时候判不了多久，最多两三年，而且事后还会给我们一人三十万。”
“两百万，这蔡乾坤出手还真是大方，难怪你们这么卖命呢，对了，他的法官朋友是谁？让你们对他如此有信心？”
“是中级法院的副院长，陈清泉，他以前当过高育良的秘书。”
“蔡乾坤能攀上陈清泉？”
“是一个叫陈老的人牵线搭桥的，听说也是个大人物，但我们没见过，这都是蔡乾坤平时跟我们炫耀的资本。”
“陈岩石吗？”
秦战瞬间想明白了，陈岩石是高育良的老领导，陈清泉是高育良的秘书，关系好一点也合理，就是不知道高育良有没有牵扯其中。
“还有吗？”
“有，蔡乾坤吩咐，要是我们得手了立马离开京州，先去外地穷乡僻壤躲一段时间，跑不了被抓了也能为我们减刑。”
“还真是安排的妥当啊，难怪你们胆子这么大，敢当街杀人，简直无法无天。”
四人低下头，不敢看秦战，心慌的不行。
“还有吗？”
老大摇了摇头。
“没有了，就这么多，领导，我们说的都是实话，你一定要相信我们。”
秦战没有回话，站起来就要离开。
老大急了。
“领导，别动我们家人，我们一定配合，一定好好配合。”
可秦战并没有回答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