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悬在半空，被能量余波托着，一时没有落下。
但下一瞬——
“铛！”
“铛——！”
刀光起处，刃影已至。
两道残影在烟尘中心猛然交汇，气浪将烟尘劈开一道笔直的裂口，朝两侧翻卷。
能量余波尚未散尽，两人已贴身接上。
秦乾左手压刀背，右手握柄，将沉渊横在身前。
戚卫邢侧身逼近，灼影转削为刺，刃尖直指他胸口。
“嗤——！”
沉渊一偏，刀面抵住刺来的刃尖，两刃之间擦出一串细碎的火星。
速度提起来了。
第一击还没收尽，下一击已经递了出去。
............
那些撤到廊桥上的队长级三三两两地站着，视线紧追着那两道身影。
动作太快了。
残影在场地各处交替闪现，每次现身都伴随一声刀刃碰撞的脆响，以及一缕逸散的蓝或红。
“真他妈快。”
一个靠在柱边的队长级揉了揉眼睛，晃了晃脑袋：“我差点没跟上。”
“所以刚才那一下能量对冲，谁赢了？
没人立刻回答。
几道目光先后扫过秦乾和戚卫邢身上的制式制服。
衣摆干净，袖口平整，连褶皱都没多出几道。
看不出任何损耗，也看不到受伤的痕迹。
“......这哪看得出来。”
有人皱着眉眯起眼，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身子。
............
“铛！”
戚卫邢借反作用力将手中的灼影旋了半圈，刃尖朝下，借势朝地面一刺。
秦乾侧步让开，回身之际，沉渊顺势在空中划出一道苍蓝弧线，自下而上挑起。
“嗤——！”
这一下，灼影回抽不及。
戚卫邢收腹后仰，刃尖擦着衣料掠过，留下一道极浅的白印。
他低头扫了一眼，眉头微沉，退后几步。
秦乾没有追击，刀尖点地，手腕微松：
“还想保留？”
从刚才到现在，全是基本功与基础能量的交锋。
若只是这种程度，他可不想就这么收场。
“啧。”
戚卫邢难得啐了一口，重新抬起眼，目光沉了下去。
“到不了八阶，可别怪我。”
他右手灼影横抬。
秦乾下意识后退一步，沉渊斜护身前。
视线还没落准——
“咚！”
涟漪在空气中炸开，已朝他这边卷来。
“轰——！！！”
............
“靠，发生什么了？！完全没看清！”
一个队长级瞪大眼睛，双手撑在栏杆上，使劲往前探身。
“是能快速移动的能力吧......”
光在场外看着，都不敢想象那种速度，更别提正面接下了。
............
秦乾倒退出数十米，沉渊压下，借力踩实地面。
他视线一扫，没看到人。
下一瞬，那道涟漪再次逼近。
“哼。”
他低喝一声，脚下猛然一压。
湛蓝能量骤然爆发，空气瞬间凝滞，那道涟漪尚未完全抵达，便被横挡在外。
戚卫邢的身影随之显现。
灼影已横扫而至，但他这次位移的距离不算太近。
反应得过来！
沉渊横身拍出，与灼影重重撞在一起。
“咚！”
戚卫邢应声倒飞出去，脸上却没有任何意外。
“嗒。”
脚下刚落地，没有一刻停歇。
他左手已朝侧面抬起，五指放开，下一秒骤然收紧。
“啪嗒——啪嗒——嗒——”
粘稠的声音寸寸逼近。
秦乾瞳孔骤缩，沉渊几乎是下意识横格身前。
下一瞬，一道与对方身形轮廓如出一辙的倒影从地面弹射而出，结结实实撞进他胸口。
“咚！！”
冲击力透体而过，秦乾整个人被撞离地面，朝后方倒飞。
他胸口一闷，还没来得及调整姿态，头顶上方忽然裂开一道透明的窗口。
戚卫邢的身影从中倒悬而下，灼影刃尖直指他咽喉。
无处借力，避无可避。
秦乾眉头拧紧，腰腹猛然发力，沉渊在半空中硬生生拧转半圈，直切那道坠落的锋芒。
“铛——嗤——！！”
金铁交鸣，炸开一圈气浪。
秦乾翻身落地，踉跄半步才稳住身形。
左肩多了一道裂口，血色正从衣料破损处缓缓渗出。
对面，戚卫邢停在刚才出手的位置，灼影垂在身侧，刃尖指地。
他抬眼看来。
“还打么？”
............
“该说不说，毕竟是首位队长级啊。”
廊边，见胜负几乎已分，有人叹了口气。
联盟中枢的首席队长，果然还是强，连曙光城这位七阶秦乾都占不了上风。
“起码人家还能正常交手，换我们上，估计几个回合就躺了。”
几个队长级摇头叹气。
其中一人视线扫过周围廊桥。
那些普通人一脸茫然，估计都没看清刚才短短几分钟里的交手过程。
他正要收回视线，动作忽然一顿。
一道身着银色制服的身影正缓步走出人群，长发在身后散开。
............
场内。
“皮外伤而已。”
秦乾侧头扫了一眼肩上的伤口。
刚才对方收了手，刃上没有附上灼流，否则只是这一下，左手就废一半了。
他重新抬眼望去：“你也没尽兴吧。”
戚卫邢嘴角微动，刚想反驳，话到嘴边却没出口。
他低头看了一眼，握着灼影的手还在轻轻发颤。
除了因为刚才与沉渊接连硬撼，难保其中......没有几分兴奋。
“或许吧，但很可惜。”
戚卫邢摇了摇头。
立场不同，容不得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秦乾眉头微动。
确实可惜，看来这八阶还得再等一阵。
他抬起沉渊，正要收鞘。
“嗒。”
脚步声很轻，落在不远处。
声音响起的同时，两人的视线已经投了过去。
“可别在这会停啊，我刚看得起劲呢。”
来人缓缓迈步靠近。
戚卫邢眉头微皱，目光凝起。
银色制服？女人？
等等，这个人......
还没等他开口，后颈忽然感到一股气流向前卷去。
不对，不只是后面。
秦乾也察觉到了。
周围的风，正从四面八方涌向那道身影。
衣角被卷起，向前曳动。
女人抬手拢过长发，一缕青色的罡风恰好落在掌心，化作发圈束住发尾。
她嘴角咧起，抽出腰间两柄枪刃。
“咔嗒——”
双手一合，枪刃拼接成斧钺，随即倒提而起。
“来，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