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什么神非神？”
“什么此神非彼神？”
陈邦荣本来只想随便聊聊，安抚躁动的心境。
哪知道东方傲雪给他绕起口令。
“神，你知道吧？”
“之前有听过，修为从五阶进入六阶，六阶我们称为神。”
“嗯嗯，是这么说的。”
“那我问你，什么是神？”
“什么是神？”
陈邦荣被这话问的愣住了。
一直说五阶进入六阶就是成神，但什么是神，他没想过。
完全没有对“神”的概念。
想都没地方想象。
在唐国的时候听说一个人做春梦，到了最后的那一步的时候会突然醒来。
原因就是你没有经历过，大脑编不下去。
这也就是为什么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现在东方傲雪问他什么是神，他不知道。
没看过，没听过。
脑海中没有源头，神的概念没从起底。
“什么是神？”
不由的，陈邦荣重复东方傲雪的话。
“不知道。”
东方傲雪的答案出乎陈邦荣的意料。
原本觉得东方傲雪能问出来，一定是有了答案。
“不知道？”
“不知道。”
“我们之前听到的六阶进入神境，完全是错误的。”
“是我们对力量的不认知，见识到六阶修士强悍的破坏力，自认为那就是神的力量。”
“其实那是六阶修士，他们对法则有一定的领悟，运用了法则的力量，给我们造成的错觉，那就是神的力量。”
“实际是六阶的修士还是修士，还是人的范畴。”
“同样的，七阶八阶九阶修士也一样，他们也只是强大的人。”
““神”只是人们对他们强大的力量的恐惧罢了。”
“什么是神，谁也不知道，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看着盟约令上的信息，陈邦荣慢慢消化着。
良久，陈邦荣说道。
“所以你才说神非神，此神非彼神。”
“对。”
“那……十阶呢，会不会是神？”
“不知道啊。”
“管他是不是，我又接触不到，这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得到，想那么多干嘛。”
“你倒是看得开。”
“嘿嘿，这叫没心没肺。”
陈邦荣看后苦笑摇摇头。
东方傲雪这心境就比他强，要是面对海斯的是她，说不得心神就不会受创。
“六阶修士有多强，会让大家误认为他们是“神”。”
“不知道，书上说六阶以后修的是法则，与六阶之前的修炼完全是两种概念。”
看到这段话，陈邦荣眼神一冷，杀意控制不住爆发而出。
意识到不对，陈邦荣极力控制压下。
像是过去很久，又好像转瞬即逝。
陈邦荣盯着盟约令，发过去信息。
仔细看他握着盟约令的手还有一丝颤抖。
“什么是法则？”
“怎么修炼法则？”
“各修炼阶段的法则有什么不同？”
“不知道。”
面对陈邦荣抛出的三连问，东方傲雪回答的是一个冷冰冰的三个字。
“你不是看了书吗，怎么会不知道？”
陈邦荣眼珠上爬上血丝，像是要陷入癫狂。
“我是看了书，但书上只有这么多啊。”
“你也知道，我们获取信息都是有权限的。”
“我现在的权限只能看到关于六阶以下信息。”
“这还是你拿出暗黑魔龙的材料。”
“上面不清楚这些材料是你从哪里获得的，默认暗黑魔龙是你杀的，认为你有超过四阶中的实力。”
“他们觉得你的实力提升远远超乎我们的预计，不像因为一些常规信息拖累你，特意给我批下来的特殊权限。”
“这些信息权限与其说是给我开通的，倒不如说是为你开通，提前为你未来修炼铺路。”
陈邦荣愣愣看着盟约令一会，突然把手中盟约令放在桌子上，走到旁边，拿出一张摇椅，躺上去。
“我的……未来吗？”
摇椅轻轻摇着，陈邦荣闭着眼，听着亭外大雨击打万物的声音，躁动的心稍稍安静。
某一时刻，世界核心触动陈邦荣的意念。
“东方傲雪？”
世界核心告诉陈邦荣，东方傲雪要进入微世界。
等了大概两分钟，陈邦荣才放东方傲雪进来。
没多久，东方傲雪冒着大雨走进庄园，看到养心亭中貌似潇洒的陈邦荣。
“给你发信息怎么不回？”
“没什么，想躺一会。”
“你怎么过来了。”
“中午了，想来吃大餐。”
“哦，我通知斥候二号安排。”
东方傲雪在桌子前坐下，没有再说话。
养心亭中安静下来。
陈邦荣知道，东方傲雪吃饭是假，应该是感觉到陈邦荣不对劲，过来看看。
半个小时左右，斥候二号走进庄园，从储物装备中取出6个精心烹饪的菜肴摆在养心亭中的桌子上。
“看着都食欲大振。”
“你别躺着了，快来吃。”
说着东方傲雪给自己对面摆上碗筷，然后是自己身前。
陈邦荣悠悠起身，在桌子前坐下。
给自己摆放碗筷的东方傲雪眼睛看到走过来的陈邦荣，摆放碗筷的动作一顿。
“快吃快吃。”
说着又仿若无事的继续摆碗筷。
“真羡慕你，顿顿有这么好的东西吃着。”
给陈邦荣夹了一筷子菜，东方傲雪对桌子上的美食开始进攻。
看她吃的有味，陈邦荣也拿起筷子，慢慢的吃着。
“你……好像有点不对劲。”
吃了一会，东方傲雪嘴里的菜没咽下，唇齿间模糊不清，又好像无意间问道。
陈邦荣吞下嘴里的菜，放下筷子，看着不停夹菜的东方傲雪。
“你说修炼到最后会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
“我没想那么多。”
“我只想着怎么在血煞魔族的攻击存活，和父母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至于以后修炼是什么样子？”
东方傲雪顿了一下，后稍微上抬，看向养心亭的顶。
“管他呢。”
“爱什么样什么样。”
“真要能把血煞魔族赶出去，我才会去看看修士高处的风景。”
“到时候，修炼有极限，我的目标就是走到修炼的极限。”
“要是没有极限，那就朝着极限探索，直到那无尽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