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陛下....”

值夜的小太监咽了口吐沫。

今夜不知是怎的,已到了深夜时分,陛下还没有歇息的意思。

天子斜靠在案牍上,桌上零零散散地散了一大片乱七八糟的奏章。

“你说....”

天子睁开双眼,小太监被他那眼神吓了一跳。

“还没到时候呢,这些人就这么忍不住了么?”

....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那个性格温良的陛下,露出这般眼神。

..........

“太子!太子!哎呦,您不能去啊!”

李崇心烦意乱地推开那些挡路的人,骂道:“有什么本宫不能去的?”

“哎呦,哎呦,太后最近在礼佛,不让闲杂人等进去的...”

那侍者面露难色。

自从那日寿宴以后,兴许是见了刀光血色,太后便一直心绪不宁起来。

请了不少的大夫,喝了不少药,都没什么用处。

最后还是宫里头的张太医,大胆说了:“太后这是心病,心病得需心药医才可。”

下头人哪敢说话?

谁敢打听太后的心事....

只见那榻上的太后叹了口气,似乎也没有多余的为难意思,只是拽住了张太医的手,有些痛苦道:“太医,你说...当年的事...”

张太医面色骤变,连忙退了一步跪了下来:“太后慎言。”

那句将要脱口的话又被咽了下去。

太后哎了一声,神色复杂地看了他几眼,随后摆了摆手,有气无力道:“知道了,下去吧都。以后也不必叫大夫过来了。”

自那日起,太后便一直把自己关在藏满经书的阁楼之上,除了那些日常扫撒和侍奉的下人,和一些负责讲解佛经的和尚们,就再也没出来过。

侍女匆忙往前走了几步,把这情况都同太子说了。

太子疑惑道:“本宫能是闲杂人等么?太后平日里最宠本宫,定然会见我的,你们这些下人都给本宫让开!滚一边儿去!”

他怒不可遏地踢了那侍女两脚。

侍女腹部正中挨了一道,哎呦哎呦躺倒在地上。

太子呸了一口,道:“晦气玩意儿!”

.....

李崇脚步一顿,停在了太后礼佛的阁楼之前。

那阁楼里传来阵阵的木鱼声

明明在一处采光极好的地方,里头确实捂得严严实实的不见天日。

李崇皱着眉头,他并不喜欢这些佛啊道啊神鬼之类的东西,只觉得麻烦的很,念经的声音他也讨厌的很,只觉得头疼罢了, 并没什么多余的感受。

太子深吸一口气,面上挤出一个笑容,走上前去,先是轻微幅度地瞧了瞧那门。

“.....”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上声敲门声一阵比一阵急促,里头的木鱼声开始的时候还没什么波动,待到后头,突然停了下来。

李崇咽了口口水,听到里头有脚步声,心里欢喜起来。

“太后娘娘这是准备见我了,呵。”

开门的,确实个小僧尼。

那小僧尼面容淡薄,目光冷淡地扫了他一眼:“你是谁?”

李崇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这可能是太后从外头的寺庙里头找来的,并不知道皇宫内的事情,甚至连当朝的太子都不认识。

他心下有些不悦,想着为难为难她。

“你不认识么?本宫是当朝太子!”

李崇趾高气昂地说了。

那小僧尼依旧是面容不变。

只是淡淡问道:“那太子来此处有何事呢?”

李崇吃了个哑巴亏。

“本宫....本宫是来找太后的。”

小僧尼面色终于变了,说不上是好看,只是有些狐疑地扫了他几眼。

“居士不见外人,太子不知道么?贵人还是请回吧。莫要打扰居士修行。”

说罢,就转身,准备关上门继续回去念经了。

“真是个榆木脑袋!”

太子恨得牙痒痒,面上却只能忍了。

他一把扶住那即将关闭的木门,咬牙切齿道:“今日,本宫一定要见太后一面。”

小僧尼回头,念了句:“阿弥陀佛。”

“贵人何必执着?”

没想到她倒是反客为主问起自己来了。

李崇简直要被气笑了:“本宫要找太后,你听不见么?”

“若是你听不见,那依本宫看,这耳朵也不必留下了。”

他面露凶光,看了看那小僧尼的耳朵。

小僧尼只觉得心中一阵恶寒。

“阿弥陀佛,施主稍等片刻。”

“........”

门口的那人杀业颇重,恐污了这佛门清修之地。

小僧尼一边捻着佛珠,一边嘴里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个不停。

.....

弯弯绕绕,小僧尼到了一处烟火缭绕之地。

她脚步停住,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帘子外头问了问。

“外头有贵客,居士可要见?”

她说的都委婉许多,没有提那人威胁她的事情。

太后捻着佛珠的手顿了顿,眼神微微颤动。

随后继续敲起了木鱼:“不见。”

她说话声音有些颤抖,小僧尼敏锐地察觉到了。

“贵客等的急了,要不居士还是见上一见?”

小僧尼顾及自己那一双耳朵,继续勉为其难开口道。

太后依旧雷打不动地敲着木鱼:“不见。”

“.......”

小僧尼无计可施,有些无奈道:“太子要见您....在门口嚷嚷着要进来,若是居士今日不见,恐怕着佛门之地,难免沾染血光....”

太后那木鱼声终于停了下来。

她神色有些奇怪,缓缓转头,小声问道:“是太子来见?”

小僧尼点了点头:“那人说是的。”

太后扫了扫衣裳上头沾染的香灰,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手里的木鱼放在了那香案之上。

太后请清扫开帘子,露出一张满是愁容的脸。

“既是太子,那便见一见吧。”

......

李崇在外头心神不宁地等了许久。

他忍不住地跺起了脚,幸好此处人烟稀少,倒是没人看到他这幅窘迫模样。

太子咬着牙,心里狠道:“若是那小僧尼今日没带太后来见我,来日必要她性命...”

心头正这么想着。

忽然鼻尖处闻到一阵浓烈的檀香。

那味道有些熟悉...

和阁楼里之前若有若无飘过来的香气一模一样。

李崇正转头,恰好和那正过来的太后碰了个对眼。

太后往日里素来宠爱这孩子,是以今日虽然不便,但还是见了一面。

见到心心念念的人,李崇喜上心头,当下便不顾什么皇家形象,扑了过去,到了太后的怀里。

太后慈悲地摸了摸他的头,缓缓道:“孩子,你怎么来了?”

李崇心里头的委屈登时全涌了上来。

他劈头盖脸,顾不得旁边还有外人在场,把这段日子里受的委屈一五一十地全都倾倒了出来。

太后一边听,一边脸上愁容更深。

“孩子,这些日子,你辛苦了。”

李崇眼里简直要落下泪来。

他小时候,母妃陪他的日子不多,大多时候他都和太后在一起,算是从小被照顾到大的关系。

后来母妃回来,竟坐上了皇后的位置,他也沾了光,当上了太子。

只是此事虽好,自那以后,太后娘娘这边,却仿佛有了间隙一般,不怎么同他往来了。

李崇心里落寞的很。

慕容翊总说:“东宫,太子的位置难做。”

母妃,不,皇后也总是提点他,在那个位置上,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切莫不可被外人挑了毛病。

他大小就是被宠溺惯了的,哪里受过这么多的约束,只觉得待在那东宫里头,宛如被困在一个巨大的牢笼之中一般,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