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声陌生又熟悉的嗓音,沈青蘅笑了。
“在下来给公主送信。”
李忆然愣了愣:“谁的?”
“公主读了就是了。”
他说罢,便把那信件放在了卫风的手里,临走的时候,还朝着小侍卫的方向挑衅地笑了笑。
卫风:“.........”
“等等?!你怎么会在京城?”
李忆然有些匪夷所思,但是出口的时候,沈青蘅已经消失在了巷子深处。
李忆然:“..........”
依旧是这么我行我素的一个人。
长公主捏了捏皱起来的眉头。
小侍卫把那信封交到了她手里头,李忆然看着上头,并没有署名。
“回去再看吧。”
“........”
看完那封信以后,长公主把晏柳叫了过来。
“信是给你的。”
她一直不在府上,差点儿都快忘了长公主府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自打那和太子斗智斗勇过的科举一案之后,晏柳倒是安分了不少,和个没事儿人似的,在府里头不出风头,活的透明。
\"本宫倒是有些好奇,你是怎么认识婵儿的?\"
长公主眯着眼睛看他。
从信件的内容来看,他们二人交往倒是颇深,不像是萍水之交。
“......”
“之前进宫曲的时候,不小心见到了小公主,所以便认识了。”
“哦?那可真是有够不小心的。”
晏柳捏紧了手里的信件。
那信件里头全是些少女心思,无非是说李婵想念他,想要他进宫曲找自己玩。
只是这些少女怀春的心思,旁人又怎么会看不出?
这信件至少经过了沈青蘅,长公主,和自己三个人的手中。
虽然说宫里头的其他人还不知道,但是迟早纸包不住火。
长公主眯着眼:“你该清楚自己的身份,什么可以做,什么不能做。”
晏柳低下头,温顺道:“是。”
她转而又道:“不过....”
“看起来婵儿倒是最近无聊的很,过几天本宫恰好要进宫去,到时候,你同本宫一起去吧。”
晏柳骤然抬头,似乎没想到她竟然会答应他们见面。
“公主....不是不让我.....”
长公主耸了耸肩膀:“你自己的事情,后果自己担着便是了,本宫只是劝你,没什么结果,至于你最后想要如何,那是你的自由。”
晏柳有些激动,道了句谢。
李忆然笑了。
......
“你说,这沈青蘅,怎么突然离开老家,进宫了?”
晏柳走后,李忆然有些疑惑,转头问了问自家的小侍卫。
卫风对那来历不明的沈青蘅一直不爽,只是介于他当日多少还是救过公主性命,所以没敢太过怨怼。
“公主,属下觉得此人身份必然不简单。”
李忆然点了点头。
“嘶,这样,你去查查,他既然来了京城,那必然是有落脚的地方,去查,他住在哪里,何时来的,近几日的行踪都是如何的,查清楚了,回来禀报。”
卫风躬下身子道了句是,便消失了。
长公主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叹气道:“这是有多出来一个烫手的山芋。”
她看着面前茶杯里面自己的倒影,吹了口气:“这京城,果然各个都是风云人物.....”
..............
长公主果然进了宫,但是却并没有见陛下,而是来了一处有些隐蔽的地方。
她早就支走了晏柳,放他去和自家妹妹叙旧了。
先前的时候她自己也在宫里头待着,知道这地方是有多么的无聊,加上那些嬷嬷们烦人的很,对皇子皇孙们管教甚严,公主也是。
李忆然看着那个从水榭角落来的小太监,斜靠在亭子里头的柱子上,漫不经心道:“近日宫里头可有什么变化?”
那小太监抬头——是之前她救过的那人,后来便成了她在宫中的眼线。
“陛下近几日的时候,都在宫里头,身子不太好,发病有些多,所以好些日子都在崇德殿里头处理政务,没有上朝,还叫了大夫去崇德殿给他治病。”
他一五一十地把最近的事情都禀报了。
长公主换了个姿势,沉吟片刻,道:“那大夫,长什么模样,你见的么?”
小太监摇了摇头:“那日的面容平日都是藏着的,因为毕竟是陛下的客人,所以平日里伺候的下人都不敢多打听此人的身世,也不知他长什么模样,不过....”
\"不过什么?\"李忆然皱着眉头,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不过,这位替陛下看病的大夫,不知是不是自己的身子骨也不太好,每次进宫的时候,都会有人陪伴,引着他进那崇德殿....”
“......”
“倒是个有用些的线索,还有什么别的事情么?”
小太监思索了一会儿,随后有些踌躇。
“你说就是了。”
“嗯...”
\"就是,还有一事,前几日的时候,陛下正在崇德殿里头治病,那大夫还在行针呢,突然有个传消息的大臣过来了,急急忙忙的。\"
“哦?是什么事儿?”
小太监低下头:“那崇德殿里头,陛下治病的时候,下人们都是进不去的,更何况那日的时候,陛下还特意屏退了所有伺候的人。”
“所以,并不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
李忆然吐出口气:“那日,那大夫是不是也在?”
小太监愣了愣:“应当是如此,谈事儿的时候,并没有见到那大夫出来。”
长公主皱了皱眉头:“这就怪了。”
“什么?”
“按理来说,此事应当是机密,但是陛下竟然屏退了下人,都没有屏退那大夫,你不觉得有些奇怪么?”
小太监愣了愣:“确实如此。”
“也就是说,陛下对这个大夫,是不是有些太过信任了?”
小太监低下头:“咱家只是个下人,不敢妄议天子的事情.....公主这可真是折煞咱家了。”
知道他们也有许多限制,李忆然没有为难的意思,摆了摆手。
小太监准备走的时候,长公主叫住了他:“你记得,帮本宫多留意留意此人。”
“是。”
..........
反正也是闲着无聊,李忆然倒是难得地在这宫里头转了转。
这几日虽然陛下本人没有上朝,但是那些百官还是会来早朝一道。
朝会暂时由言宰代理。
“真不愧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长公主隔了很远,看着那朝会上还在唇枪舌战的众臣,和那虽然和大臣站在一列,但是地位显然不同的言家宰相,笑了:“但是恐怕,高处不胜寒吧。”
........
言卿尘近几日倒是也跟着来了,跟着自己的父亲。
因为父亲在,所以他出不了什么风头,但是言父说了多次,他并不会在这个位置上待太久了,迟早是他的。
言卿尘懒懒地应对了,其实他对这位置倒是没有太大的兴趣,自己还是对怎么把阿絮治好,怎么带阿絮出去玩,怎么继续做个纨绔子弟,更感兴趣。
鬼使神差地,言卿尘就在那朝会的间隙,朝着外头走神了。
视线刚好捕捉到四处晃荡的长公主。
言卿尘:“.......”
他嘴上做了个口型,李忆然眼尖,倒是看到了。
“什么风把长公主吹来了?”
那人一双狐狸眼眯着,看着有些狡黠。
李忆然耸了耸肩膀,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见,回了个唇语:“看你也无聊,下了朝会,过来找我。有事儿问你。”
言卿尘晃荡晃荡扇子,轻笑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