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必成坐在一个石墩上发呆,心里刚刚大呼“我今天怎么会这么倒霉?!全毁了!!”,紧接着天空乌云骤聚,大雨倾至,将嬴必成浇了一个透心凉。
还能再倒霉一点吗?
嬴必成顿时怒了,指着老天就开始骂了起来。
老天有眼啊!
大雨毫不客气的变成了冰雹。
砸得嬴必成的脑瓜子邦邦作响。
他没有痛觉,所以他就可以继续猖狂。
嬴必成愤怒地拔出宝剑直指天际,高呼:“寡人乃不死之身!老天也奈何不了我!”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不约而同地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回过头去看他。
咔嚓!
一道惊雷从天而降,顺着嬴必成的大宝剑直流而下……眨眼间就将他劈得僵硬如棍儿,戳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全场众人以各种不同地姿势目瞪口呆。
接着一道又一道的天雷连贯地劈了下来,将嬴必成劈得外焦里嫩,一看这人怕是要不行了。
不死军那些人顿时慌乱了起来。
嬴必成怎么会死呢?
他不能死啊!他死了就没人会做长生不老丹,没有长生不老丹他们这些不死人还怎么活?
他们百十来号人纷纷扑过去想要救救嬴必成,然而没想到,他们只要走过去就会被嬴必成牵连,全都被雷劈了。
不死军撂倒一大片,各个一副活不成了的样子。
那等场面就好像神魔大战一般,华丽、绚烂中还带着烧烤的味道,看得人眼睛发花,替他们肉疼。
上千名宫人们都吓傻了,杵在原地不知所措。
难道老天爷已经知道皇上干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啦?
其实他们不知道这一切全都是拜嬴必成手里那把大宝剑所赐,再加上刚刚下过雨,地上有水形成了雷电传导。
……
俗话说,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嬴必成现在就已经达到了凉水塞牙的地步,不不不,他的倒霉似乎属于喘气都塞牙的地步。
徐爸爸偷看这一幕的时候因为笑得不行,下巴脱臼了。
杜妈妈怕下一个就要轮到自己了,拉着徐爸爸赶紧往宫外跑,只要跑到离闺女近一点的地方就能避免倒霉。
杜妈妈一直没有倒霉的事发生,说明焕焕跟燕铄就在附近。
宫门口的侍卫有一个腰间是带檀木单环的,他给同僚做做样子简单盘问两句就把徐爸爸跟杜妈妈放出宫了。
一出宫门就有一辆马车接应上了他们。
四口人聚在了一起,天空很快就转晴了,和煦的阳光照耀着大地,空气湿润而清新,宫外的世界一片祥和。
“咦?宫外没下雹子啊?”杜妈妈纳闷道。
“对呀!”徐焕说:“我们用望远镜眼瞅着一大片乌云直接奔着皇宫去的,好像把整个皇宫都包围了似的,特别邪门。但我们客栈这边虽然有点沙尘暴,但还能看到太阳呢!嘿嘿嘿……皇宫那边的雷没完没了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宫里有什么妖精在渡劫呐!我估计也差不多了就跟谦儿哥来接你们了。”
燕铄一边驾车一边回头说:“咱们一家人还真是心有灵犀,我们刚到门口爸妈就出来了!”
徐爸爸托着下巴,含糊不清地问:“爸妈厉害吧?!”
杜妈妈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讲了一遍刚才的经过,“焕焕,大谦儿,真的,我语言还是有些匮乏形容得不够精彩,那场面电影都不一定能拍得出来,这回嬴必成真是倒了大血霉了!”
一家人乐作一团。
徐焕笑得最夸张,像只大鹅似的,“这两天五爷爷把嬴必成那个风水墓一拆,恐怕他可能以后都会这么一直倒霉下去了!”
燕铄好奇,“这嬴必成被劈成那样,他还能活吗?”
就在徐爸爸杜妈妈出宫之后,嬴必成以及那些不死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像大蛆一样开始扭曲、蛄蛹了起来。
活是还活着,只不过需要时间慢慢修复。
这时候,蒙白带兵来了,说李不悔带兵攻至十堰边境,意图谋反,他来勤王救驾。
可进宫一看,给他整愣了,“这、这、这、这……”他的手指了一圈,“这是哪路人马打进来了?”
有宫人立马来报,“没有人打进来,是宫里闹了天灾!”
然后这名宫人噼里啪啦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刚才他亲眼见证的一切叙述了一遍。
蒙白一头雾水,感慨这天灾闹得有点太精确了吧,老天爷的针对性这么强的吗?他要找的那些怪物全在这了。
果然不能干那些逆天而为的事,看吧,遭天谴了吧?!
接着他就让手下把那几个蛄蛹的人都绑了起来,送到宫门口去斩首示众。
嬴必成被劈得最狠,他虚弱地哀求道:“给我口血喝,喝了血我就不会死。”
蒙白听了赵将军的传信多少还有点难以置信,但是现在亲眼所见他也真是对嬴必成这人感到深恶痛绝。
“你不死,你还能干嘛?”
蒙白的问话让嬴必成愣住了:是啊,他这人不人鬼不鬼,人神共愤的人,到底还能干嘛?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你都知道了?”嬴必成对上蒙白的眼睛,问他。
“嗯,刚知道不久。”蒙白点头应道。
嬴必成本能的去想是谁告诉蒙白的,可看看自己现在的处境又觉得多此一举,他淡淡地笑了一下,“蒙白!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不死军的事一直瞒着你吗?”
蒙白也很好奇这件事,“你这人疑心重我是知道的,但没选择让我成为不死军我确实很难理解。”
嬴必成突然双目赤红,身体里恶魔的气息又开始躁动,修复身体的消耗非常大,没有长生不老丹、没有血肉他就会控制不住自己邪恶如野兽一般的意识。
他的力气开始变大,一下子挣脱掉捆住他的绳子,随手抓住一个吓傻了的士兵就啃咬了起来。
蒙白命令所有人立刻向后退,他不确定嬴必成的能力有多强,他需要观察一下。
嬴必成吃了血肉之后恢复了清明,他擦了一把嘴上的鲜血,对蒙白说:“我留着你就是为了等我不想活的时候,让你来帮我了结我的生命!除了你,怕是没人是我的对手。”
说话间,嬴必成脸上被雷劈的黑色在慢慢变淡,看得蒙白很是讶异。
蒙白蹙眉向他走去,用剑尖指向他的脖子,“那你现在想死了吗?”
嬴必成斜眼看他,有些难以置信他的态度,“你知道怎么杀死我们这些不死人?”
蒙白冷哼,“砍头!把你们烧成灰,我就不信这样你们还能活?”
蒙白不能暴露跟众华国合作的事,所以他才用这种口吻来说。
嬴必成为他鼓掌,“说的没错!那来吧!想要一下砍掉我的头,力气小的人恐怕做不到,只要没一次性砍掉,我就还能活,到那时,我怕是不能像现在这般清醒,你们在我的眼里就都会变成我的食物。”
说完,他把头向后仰,等着蒙白来砍。
蒙白犹豫了片刻,忽然收回剑,下令道:“众将士听令!将禁军谋逆者全部带去宫门外斩首示众,传令下去,西秦皇现已失踪!”他指着嬴必成说:“此人乃冒名顶替者,带出去一同问斩!”
蒙白亲自用绳子将嬴必成绑得结结实实的,亲自提着他走出宫门。
嬴必成一路都在笑,半路上对蒙白说:“谢谢你老白,谢谢你给了我最后的体面。作为感谢,我送你一笔钱。西凉阳关石窟,你该知道我把钱藏哪了吧?”
说完他接着大笑,像疯子一般。
蒙白知道,那是嬴必成母妃的坟墓,是嬴必成十五岁那年伙同蒙家兄弟去皇陵把自己母妃的棺椁偷了出来,选了一个清净之地安葬,也是蒙家兄弟帮忙送那棺椁去的西凉。
蒙白垂眸瞅了瞅嬴必成,“我这样做不是为了给你体面,我是不想让西秦的百姓陷入恐慌,与其说你失踪了,也总比公开你是一个怪物要好。”
其实还有一点,就是蒙白想借此向众华国表个态,他知道宫里宫外应该都有众华国的探子。
观刑的百姓非常多,有主动来看的,也有被官兵驱赶来看的。
这其中就有两个人,一男一女,他们挤在人群里,本以为是看热闹,却不料看到的却是自己亲爹被斩首。
可能是不死人感官比较敏锐,嬴必成也看到了自己的亲儿子,他觉得他儿子瘦了之后像变了一个人,那眼神比他们这些不死人的还要可怕。
谁也不知他心里存了什么心思,突然对着那双狠厉的眼睛大喊道:
“老子在边县西山有一座金矿!金矿直通大海!你有本事就去拿去吧!”
蒙白以为是对他说的,不屑的回他一句:“边县?呵,我可没那个本事去拿,上次差点死那!”
而那双狠厉的眼睛眸光流转,似乎有些事终于跟脑子里的记忆对上了。
原来边县的秘密是金矿!
难怪徐焕要在那里落脚!
那个姑娘问身边人:“我们是不是指望不上你爹了?”
那人“嗯”了一声,随后拉着姑娘挤出了人群。
“我们接下来去哪?”
“回……宋思明的老家,那里还有房子可以暂时落脚。”
“那我……”
“记住!你以后叫徐小丫!是我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