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
虫族女王和我同时展露禁忌形态。
百米虫族女王额头睁开第八只眼,从中射出湮灭射线;
瞬间将我的后撤之路彻底封堵。
我背后的羽翼扇动,掀起狂暴的时空乱流,硬生生撕裂开那道被封锁的生路。
几乎在同一瞬,虫族女王的攻势不再拘泥于物理范畴,转而向规则层面渗透篡改。
澎湃的能量肆意翻涌,所触及的生灵,皆在瞬间炸裂,化作漫天血色烟火。
远在战场边缘观战的虫族高阶指挥官们,也被这无差别的狂暴攻势震慑,纷纷仓皇后撤。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虫族女王精准把握战机,想要将我逼入绝境。
她倾尽全身之力,将磅礴能量尽数汇聚于右拳,正欲打出终结一击。
却惊觉,原本锁定的目标,竟凭空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湖泊突然出现在她面前,里面映照出她狼狈的模样。
重力场忽强忽弱……甚至瞬间消失。
百米虫族女王突然失踪。
她时而漂浮在水面上,时而重重砸向水底;
周遭空间裂缝随机撕开又闭合。
一道道飓风从空间涌出,撕扯着她的躯体。
与此同时,她的感知器官尽数瘫痪,彻底失去了作用。
短短须臾,这尊百米之躯的虫族女王,已然遍体鳞伤。
她垂眸凝视着满身狼藉的伤痕,眉峰骤然蹙紧,牙关紧咬间。
毅然催动了压箱底的终极禁术——以周身精血为祭,悍然开辟出一片直径达十公里的信息素真空结界。
于这片隔绝了气息、声响、法力、与精神涟漪的绝对寂静空间之中。
一场真正关乎生死的巅峰对决,这才悄然拉开序幕。
我嘴角不受控地抽动两下,冷笑一声。
哼,纯肉搏硬拼,是吧?
真的很不想去,骂这个虫大傻子。
但是,瞄了一眼,天上的虫群。
瞄了一眼,她的身份。
我妥协了。
别以为你有一百米,我就怂了。
谁怕谁。
我身形自虚空之中骤然凝现,顺势舒展拳锋,活动筋骨。
刹那间,我们一人一虫仿佛有默契般,双双摒弃一切力量。
重拾最为原始野性的搏杀姿态。
事实上是她没办法,而我奉陪到底。
虫族女王凭借更快的反应速度抢占先机,我则用预判轨迹的防御反击。
一人一虫从水底打到水面,从水面打到半空。
拳风带起漫天的血色与火星子。
我早已没了从容,脸颊高高肿起,青紫的淤痕交错蔓延。
嘴角溢出的鲜血顺着下颌淌落,浸湿了衣襟。
身上更是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皮肉翻卷,鲜血混着尘土凝成暗红的痂,每一次呼吸都扯得伤口生疼。
对面的虫族女王却比我更为狼狈,四肢被打断。
虫身鼓胀起骇人的大包,像是被巨石砸过的软肉,表皮紧绷发亮,内里似有暗流涌动。
稍一动弹便有浑浊的脓血从缝隙渗出。
原本坚韧的甲壳上,布满了长短不一的裂痕,有的深可见骨,暗绿色的体液混着碎裂的甲片不断滴落。
伤口周围的肌肉痉挛着,不断有细小的碎肢从创口处断裂。
散发出刺鼻的腥气,每一寸躯体都在痛苦的震颤中,勉强支撑着残存的战意。
惨。
虫族女王真惨。
我想笑。
但是,死嘴,忍住。
眼神一冷,一记旋风腿踢向对方的虫头。
虫族女王顺势用尾刺挑向我的大腿。
三天后……
一人一虫同时被对手掀翻在地,滚作一团互相压制住对方。
烟尘散尽后。
只见一人一虫灰头土脸的纠缠在一起。
一个喊着“别掐我腰!”
另一个冷声“松开!”
画面很震撼。
画面很诡异。
画风跑歪了。
这场本该惊天动地的死战突然莫名拐了个弯。
我烧焦的裙摆冒着黑烟,气得跺脚:“你是虫,不是狗,你属狗的吗,怎么咬我?”
女王的尊严不要了吗?
话落。
我反手抛出一个巨大的石头砸向虫族女王。
虫族女王神色一僵:
“你还挺会说,人类。
你力气大,你了不起吗,没人要的暴力女?”
她说着顺势用头团了个石头扔回去砸我,只不过石头小点。
很明显,虫族女王没力气了。
我……
我……
有点生气。
她个虫,男人多了不起。
竟然说我没人要。
我要发火了。
反手从空间,摸出来一口平底锅,手抡得虎虎生风。
锅锅拍中目标。
尾翼剧烈震颤,掀起的劲风裹着怒意与惊疑,我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从容从虚空取物的人类,齿间溢出的低吼带着森冷的寒意。
竟敢藏拙至此!这人类竟能凭空摄取万物,分明是在戏耍于我!
能打开空间戒指,说明她体内尚有法力流转,若真动了杀心,取我性命不过弹指之间。
况且此处空间早已被她彻底封禁,我的虫群根本无法踏入半步。
今日,我当真要折在这里?
可……
周身威压骤然一滞,眼底翻涌的杀意添了几分困惑。
她分明有一击毙命的机会,却迟迟没有下死手,反而折辱于我。
这般反常,究竟是何缘由?
这虫族女王在干嘛。
被我用平底锅,打傻了。
我反手又从空间里拿出一把锅铲。
舀起地上的灰糊了她一脸。
随后趁她下意识闭上虫眼睛,看不见,逮住她的虫脸,就是一顿乱揍。
虫族女王。
被揍得没脾气,身形巨大没地方躲。
她灵机一动。
“本王以血脉发誓,褪去旧躯,非是怯懦溃逃,只为在这绝境中,寻得一线生机,待本王重整旗鼓,今日之辱,定要这个人类千百倍奉还!”
遮天蔽日的紫晶甲壳如流沙般簌簌剥落,庞然的躯体在幽蓝荧光中急速坍缩,关节发出清脆的咔响。
触须化作银白色长发垂落腰间,复眼褪去狰狞转为琥珀色的瞳孔。
当最后一片翼膜消散时,一位身着残破衣服的少女踉跄跪坐在水面。
背后透明的蝉翼随呼吸微微颤动。
美……
很美……
萌……
很萌的超级可爱无敌大美女。
我在心软。
良心在痛。
眼睛在变成花痴。
但是有一个前提,是要无视她的伤,和脸上的青紫痕迹。
以及我同样身具虫族女王血脉和能力的事实。
空气突然粉红泡泡。
虫族女王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突然望向我,仿佛在指责我是个负心汉。
我内心一抽。
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内心狂喊……你别过来。
“别动。”
虫族女王无辜的眨眼睛。
我嘴角抽搐更厉害了。
下意识清咳掩饰道:
“我们都是雌性?你变态吧?诱惑我。
我告诉你,没有用。
反手又从空间抽出一把大刀横在她胸前。
刀刃因为我的手过度紧绷而微微发颤。
我目光锁定她颈侧跳动的脉管。
想割。
但是因果太重。
代价太大。
虫族天道,在看我。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讥诮又笃定的弧度,声音带着掌控一切的冷意,清晰地砸在空气里:
“人类,你已然被我魅惑了——
哪怕,不过短短一瞬……可于本王而言,这便足够。”
谁……被诱惑了。
她在说我吗?
虫族女王话落,她原本低垂的头,此刻却猛然昂首。
凌乱的发丝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仅露的下颌紧绷着。
身躯仿若锈蚀的古老机械,止不住地微微战栗,可这狼狈之下,却藏着蓄势待发的锋芒。
骤然间,一股无形却锐利至极的力量,裹挟着摧枯拉朽之势,如寒芒利刃,狠狠刺入我的神经中枢!
那绝非寻常生灵所能承受的神魂攻击。
仿若万千烧得赤红滚烫的钢针,在同一瞬,齐齐扎进大脑皮层,搅得我意识海都为之震颤。
我瞳孔骤然收缩成两点猩红!喉咙深处爆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声带因过度紧绷而撕裂出血丝。
内心一懵逼。
变故毫无预兆地接踵而至……
完了……不……
控制不住了。
我的牙齿竟以一种完全悖逆生理构造的诡异姿态疯狂伸长。
尖锐的犬齿尖端,黏腻的唾液不断垂落,砸在地面,瞬间蚀出一个个冒着轻烟、滋滋作响的孔洞。
指节迸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咔哒”脆响,转瞬之间,十指已然化作寒芒凛冽的锋利爪刃。
没有半分迟疑与试探,这具被癫狂彻底掌控的身。
宛如出膛的利箭,裹挟着毁灭的气息,径直朝着虫族女王猛扑而去。
第一口狠狠咬在她肩膀与脖颈交界处,肌肉纤维在齿间崩断的声音清晰可闻。
鲜血喷泉般涌出时,我反而更加兴奋,每一次甩头都带起一片血雨。
撕扯下的皮肉挂在獠牙间晃荡,又被粗暴地吐在地上继续践踏。
虫族女王惊恐地瞪大双眼,目睹自己的手臂被生生扯离躯体却感觉不到疼痛,因为恐惧早已冻结了所有感官。
她觉得我能活吃了她。
当我布满血污的手掐住她喉咙时,她才惊觉呼吸竟能变得如此奢侈。
凸出的眼球倒映着施暴者狰狞的面孔。
嘴角挂着碎肉、脸颊肌肉因极度亢奋而抽搐、眼角迸裂的血痕顺着鼻梁蜿蜒而下。
最恐怖是那双眼睛,里面燃烧着非人的癫狂之火,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拖入深渊。
虫族女王很崩溃。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被打破,只有牙齿啃咬骨头的咯吱声和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声在回响。
我……
耳畔,隐隐传来啜泣的声响,心底,只剩苦涩的自嘲悄然翻涌。
目光,一点点褪去混沌,清明的神智重新归位。
满心,只剩难以言说的窘迫。
尴尬……
瞄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这绝非寻常空间,而是一个自成体系的小世界。
而我,便是这方小世界的主宰,于此间,拥有无上权柄。
可当下,我并未动用这小世界的规则与力量,仅将其视作一处公正无偏的对决场。
可战斗到如今。
好像没必要打下去了。
悄然间,我解除了失重的空间状态,又依着心底的念想,为这片天地重新勾勒出山川河流的轮廓。
刹那间,生机盎然,鸟鸣婉转,花香漫溢,处处皆是蓬勃的气象。
我和她并肩坐在桃树下,我执起一杯酒,缓缓举至身前。
她目光落在我手中的酒盏上,顺势接过,仰头饮下。
看着她被酒的烈性呛得蹙眉的模样,我唇边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上下打量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语气轻佻:“瞧瞧你如今这副模样,身体状态,可真是糟糕透顶。”
虫族女王眼底寒芒骤聚,狠狠剜了我一眼,却终究还是压着怒意开口:
“不过是过度动用禁忌力量,基因崩溃的前兆罢了。”
“哦——原来如此,这般折腾,我还未死。
你很失望,怕是连精神力都要被你彻底耗尽了。”
我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接话。
她沉默着,轻轻颔首,算是应了我的话。
我望着她强撑的模样,笑意愈发肆意张扬,眼底满是不加掩饰的愉悦。
她周身杀意翻涌,几乎要凝成实质,却死死克制着,没有贸然动手。
待我笑够了,敛去几分戏谑,语气陡然沉定,掷出一句不容置疑的断言:
“你若陨落,虫族必陷动荡;
而我和你必定是两败俱伤的结局,谁也讨不到半分好处。”
“不如,我们合作如何?”
话音刚落,她尚处在怔愣之中,未及做出任何反应,我的指尖便已稳稳落在了她的额间。
我的心头血,顺着指尖倾注而入,瞬间没入她的额头。
霎时,整个虫族疆域都跟着剧烈震颤,虫族的精神链接网络,已然被我的精神力强势侵入。
虫族女王的目光,如看将死之人般,死死锁在我身上,牙关紧咬,从齿缝里挤出话来:“你……你竟能强行侵入虫族的精神链接网!”
我心底悄悄一虚,面上却强撑着硬气,挑眉回怼:“那咋了?”
“别忘了,我体内流淌的,可是货真价实的虫族女王血脉。”
片刻之后,大量的治疗之力,涌入虫族女王的四肢百骸,修复着她的伤势和崩溃的女王基因。
片刻过后,磅礴的治疗之力如潮水般奔涌,径直灌入虫族女王的四肢百骸。
一点点抚平她的创伤,修复着濒临崩溃的女王基因。
虫族女王抬眸看向我,目光彻底变了。
那眼神,活脱脱像在打量一座能随时取用、满盛女王基因的宝藏。
我瞧着她这副模样,嘴角没忍住又是一抽。
又过了一阵,以我和虫族女王为中心,两道螺旋光柱拔地而起。
一道光柱中,流转着虫族古老的传承;
另一道,则裹挟着凤凰一族的传承,其中赫然伫立着“涅盘之门”。
我抬手指向那两道光柱,语气轻快:“瞧见没,这光柱里,一道藏着虫族传承。
另一道藏着凤凰传承,更有‘涅盘之门
’——只要带着魂魄踏入,待魂魄修复完好,人便能复活。
不过这涅盘之门认主,因主而生,也必定因主而灭,从里头复活的魂魄,主人一死,也跟着消散。”
说罢,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目光落在虫族女王身上,语气不容置疑:
“走,送你去升级。”
虫族女王双唇微启,满心的疑问在喉间打转,分明渴望探问我的图谋。
可她心底清楚,自己的意见在此刻,不过是徒劳。
然而,那光柱似藏着无形的引力,勾得她心潮翻涌,仿佛有股力量正从光柱深处召唤着她。
她终究抵不过这份牵引,脚步坚定地迈向光柱,转瞬便没了踪影。
半个时辰悄然流逝。
光柱缓缓消散,虫族女王自其中踏步而出,身影重现眼前
虫族女王昂首而立,周身萦绕着令星河失色的气息。
她头顶的复眼,宛如两颗凝萃着宇宙秘力的紫金晶钻。
背后,十六对翅翼如神只展开的瑰丽天幕,翅翼的脉络由纯粹的力量凝铸。
每一寸都镌刻着虫族最古老的力量符文。
翅翼轻颤,每一次振翅,都裹挟着撼动寰宇的力量,引发的时空涟漪。
她举手投足间,磅礴的力量肆意倾泻。
抬手一挥,紫金色的能量洪流裹挟着撕裂星辰的伟力,跨越空间壁垒,精准洞穿一切阻碍。
哪怕是坚不可摧的星舰壁垒,在这股力量面前,也如薄纸般轻易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