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沉下脸色,语气带着浓浓的失望与斥责,字字清晰,直击闫埠贵的短处:“闫老师,我原先一直敬重你是教书先生,为人师表、知书达理,一直对你礼让有加。可我今天算是彻底看明白了,你压根对不起你这身老师的身份!”
话音落下,闫埠贵脸上虚伪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想要开口辩解。
不等他吐出半个字,何雨柱的斥责继续传来,声音铿锵有力,句句戳中要害:“教书育人,先育己再育人!你整日在院子里搬弄是非、背后嚼人口舌,胡乱编排邻里、恶意抹黑旁人,心胸如此狭隘,心性如此不堪,你扪心自问,你这样的品行,又能教出什么样的好学生?你的学生要是都学你这般背后论人长短、落井下石,那岂不是全都被你教坏了?”
一番话说得闫埠贵面红耳赤、手足无措,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得无地自容。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自以为隐蔽的闲谈,竟然被何雨柱听得一字不漏,本想假装无辜蒙混过关,却被对方当众拆穿,颜面尽失。
慌乱之下,闫埠贵急忙摆着手,脸上堆着窘迫的笑意,慌忙想要辩解:“柱子,你、你这话说重了!我没有,我刚刚就是随口闲聊,我可没有刻意抹黑你叔叔,都是误会,纯粹是邻里闲谈……”
“误会?”何雨柱直接冷声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慌乱狡辩的闫埠贵,没有给他任何辩解的余地。
看着对方慌张心虚的模样,何雨柱心中怒火更盛,随即抛出一句让闫埠贵彻底心慌的话:“闫老师,你不用忙着解释,你放心,刚刚你们三人扎堆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你们怎么编排我叔叔、怎么污蔑他为人不详、克亲克友的,我全部都记在心里了。我会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全部告诉我叔叔何锋!半字不落!”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狠狠砸在了闫埠贵的心头。
闫埠贵这辈子精打细算、谨小慎微,一辈子最怕的就是惹上是非、得罪权贵。他不怕憨厚耿直、重情重义的何雨柱,知晓何雨柱性子直、心软嘴笨,就算生气,顶多也就拌几句嘴、发一通脾气,不会真的揪着小事不放、刻意为难自己。
可他打心底里畏惧何锋。
何锋是什么人?
堂堂市公安局局长,手握实权、秉公执法、刚正不阿,见过大风大浪,心性沉稳、手段利落,眼里最容不得颠倒黑白、造谣生事的小人。
他们一群平头百姓,躲在院子里无端造谣、恶意抹黑一位为国履职、守一方平安的公安干部,本就是无理取闹、荒唐至极。
若是何锋真的听闻了这些不堪入耳的流言,知晓院里一群长辈如此恶意诋毁自己,以何锋的格局,或许不会和他们这群市井小民斤斤计较,但只要稍稍动怒,随便一句话、一个态度,就足够让他们在这一片区域抬不起头,往后的日子定然处处不自在。
一想到这里,闫埠贵心底的侥幸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惶恐与不安。
他彻底慌了神,连忙上前一步,姿态放得极低,急忙想要解释求情:“柱子!别啊!都是邻里街坊随口闲谈,没有恶意的!千万别跟你叔叔多说,都是老哥哥们嘴碎,下次再也不敢了,真的!你高抬贵手,千万别往心里去!”
此刻的闫埠贵哪里还有半分长辈的架子、教师的体面,只剩下满心的慌乱与卑微的求情。
可何雨柱早已看透了他的虚伪自私,压根懒得再听他半句虚言假意。
他心中憋着一腔闷气,看着眼前丑态毕露的闫埠贵,冷哼一声,不再多看他一眼,更不给他继续辩解求饶的机会,转过身,带着满身怒气,脚步重重、气哄哄地转身离去。
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落在闫埠贵脚边,衬得他孤零零的身影格外狼狈。
闫埠贵僵在原地,伸着手想要再喊住何雨柱,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看着何雨柱决绝离去的背影,他满脸懊恼、满心忐忑,站在空荡荡的树荫下,久久回不过神。
他心里清楚,这次是真的闯祸了。
万一何雨柱真的把今日的闲话悉数告知何锋,自己往后在四合院、在街坊邻里面前,怕是再也抬不起头,甚至还会莫名得罪一位实权干部,后患无穷。
满心焦灼的闫埠贵站在原地唉声叹气,悔不当初,只恨自己嘴碎贪心,非要跟着易中海、刘海中凑这个热闹,落得如今进退两难的境地。
另一边,何雨柱憋着一肚子火气,脚步匆匆,满脸阴沉地快步走回自家屋内。
此刻屋内暖意融融,安静温馨,和外面院子里的是非喧嚣截然不同。
秦京茹正温柔地哄着孩子,一手轻轻拍着孩童的后背,眉眼柔和,看着怀里安然乖巧的孩子,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自打嫁入何家,日子安稳顺遂,她早已褪去了从前的浮躁天真,变得温柔顾家、沉稳懂事。
听见门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秦京茹下意识抬眸望去,一眼就看出了何雨柱满脸怒容、脸色铁青、浑身冒着火气的模样,整个人都处在盛怒之中,显然是在外受了极大的委屈。
她连忙小心翼翼地将熟睡的孩子轻轻放在炕边盖好被褥,生怕惊扰了孩子睡眠,随即起身快步迎了上去,满脸担忧地看着怒气冲冲的何雨柱,轻声询问道:“柱子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气哄哄的回来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轧钢厂上班遇到烦心事了?还是厂里出什么差错、受委屈了?”
何雨柱心头怒火翻涌,一想到院里那群小人颠倒黑白、肆意诋毁自己最敬重的叔叔,他就气得心口发闷、浑身难受。
那是他的亲叔叔啊!一生光明磊落、刚正不阿,兢兢业业为国为民,从未做过半分亏心事,凭什么被一群鼠目寸光、心胸狭隘的市井小人肆意污蔑、恶意抹黑,被编排成命格不祥、克亲克友的恶人?
这份委屈和愤怒憋在心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撑炸。
但他看着眼前温柔体贴、满心担忧自己的秦京茹,又看了一眼炕上熟睡的孩子,心底瞬间软了几分。
家里本该是安稳温暖的港湾,不该被这些肮脏不堪的邻里是非、无端流言打扰,更不能让妻子跟着自己心烦担忧、胡思乱想。
强行压下胸中翻涌的怒火,何雨柱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只是那笑容僵硬无比,比哭还要难看,满是牵强与无奈。
他摆了摆手,故作轻松地敷衍道:“没事,没啥大事,就是厂里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值当一提。我就是一时有点生气,缓一缓就好了,你别瞎担心。”
可秦京茹性子直白通透,心思细腻敏感,跟何雨柱朝夕相处多年,最是了解自家男人的脾气秉性。
何雨柱向来心性单纯、藏不住事,开心会大笑,生气会黑脸,从来不会刻意遮掩情绪。若是真的只是厂里普通小事,根本不至于气成这般模样,脸色阴沉、周身戾气十足。
她略微思索片刻,瞬间就猜到了缘由。
这几天四合院里满天飞的流言蜚语,她早有耳闻,院里邻居私下议论何锋、抹黑何锋的难听话语,她多多少少听了不少。她心里清楚,自家丈夫最是敬重维护何锋,这些刺耳的闲话,定然狠狠戳中了他的怒火。
秦京茹没有拆穿他的掩饰,只是轻声开口,一语道破真相:“柱子哥,你就别瞒着我了,是不是院里人又乱嚼舌根,说叔叔的闲话了?”
一语中的。
何雨柱紧绷的情绪瞬间破防,所有的伪装彻底卸下,重重叹了口气,满脸愤懑与无奈地点了点头,语气满是不甘与憋屈:“还是你看出来了!真的太气人了!院里那群人简直是胡说八道、颠倒黑白!句句都是无稽之谈!纯属没事找事,恶意抹黑好人!”
说到激动处,何雨柱下意识吐出“无稽之谈”这个成语。
这是他平日里在厂里开会、听领导讲话时默默记下来的新词,平日里很少有机会用,此刻满心愤懑,刚好脱口而出,用来形容院里这些荒唐离谱的流言,再合适不过。
秦京茹读书不多,不懂什么是无稽之谈,也听不懂其中深意,但她看着丈夫满脸憋屈、怒火难平的模样,心里瞬间明白了大概,定然是那些闲话太过离谱荒唐,才让一向宽厚的何雨柱如此动怒。
她上前轻轻拉住何雨柱的手臂,温柔安抚着他躁动的情绪,眼神坚定又温柔,轻声说道:“柱子哥,我不懂你说的什么无稽之谈,但我心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叔叔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朝夕相处、亲眼所见,光明磊落、正直善良,是顶好的人。”
“我百分百相信叔叔的为人,也知道你心里是百分百维护叔叔的。四合院的人都是闲得慌,爱嚼舌根、爱传闲话,嘴长在他们身上,咱们管不住。随他们怎么说、怎么议论,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咱们不听、不信、不往心里去就好,没必要为了一群外人的闲言碎语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温柔的话语如同温水一般,缓缓抚平了何雨柱胸中大半的戾气与怒火。
他重重点了点头,心中宽慰不少,正想开口再说些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了沉稳熟悉的脚步声,节奏不急不缓,正是下班归家的何锋。
何雨柱眼神瞬间一亮,心头的火气再次翻涌上来,当即就想立刻冲出去,将方才院里发生的所有事、所有人的恶意诋毁,全都一五一十告诉叔叔。
他一刻都忍不了,他要让叔叔知道,院里这群人有多忘恩负义、有多刻薄狭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