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这么多年,她守着一个病秧子丈夫,吃苦受累、独自撑家,伺候病人、拉扯三个孩子,受够了苦、熬够了累。看着眼前这副半死不活、帮不上家里半点忙、只会拖累自己的模样,她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怨怼与嫌弃。

若不是看在他是三个孩子的父亲、看在邻里口舌、看在最后一点名分上,她连半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跟他说。

可面上,她依旧维持着平淡无波的神色,没有表露半分厌恶,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故作顺从地应声:“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棒梗是我儿子,他的事我自然会上心。”

话音落下,她话锋一转,眼底掠过一丝精明的算计,看似随口闲聊,实则字字带着目的,缓缓开口提起了家里最棘手的住处问题:“对了东旭,还有一件事,我也得跟你商量商量。”

“再过些日子,咱妈也要从里面回来了。本来咱家这屋子就不大,狭小拥挤,堪堪够我们母子几个落脚。到时候妈一回来,家里本来就挤,你小姨还一直住在咱们家,长长久久住下去,这屋里是不是也太挤了点?一家人挤在这方寸之地,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秦淮茹话说得委婉温柔,可内里的心思却再明白不过。

她就是想借着贾张氏归来的由头,把赖在贾家白吃白住、免费干活的贾东旭小姨挤走。家里人多开销大,多一张嘴吃饭、多一个人占地方,对本就拮据的贾家来说都是负担,她打心底里不愿再多养一个闲人。

贾东旭何其虚弱,脑子早已昏沉迟钝,可他依旧听懂了秦淮茹话里的深意。他微微蹙起眉头,艰难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微弱的维护:“再……再看看吧,到时候再说……”

“小姨留在咱们家,每日里洗衣做饭、收拾屋子、伺候我、照看家里杂事,忙里忙外,也着实不容易,任劳任怨,帮了你不少忙。现在家里离不开人,先别想着赶人的事。”

这句话一出,秦淮茹心里瞬间憋起一股无名怒火,心底暗骂贾东旭糊涂、心软、拎不清!

她心里清清楚楚,贾东旭的小姨看似勤恳干活、任劳任怨,看似帮衬家里,可她之所以老老实实留在贾家打杂、勤勤恳恳做事,根本不是什么亲情仗义,完全是被自己拿捏着把柄!

她手里握着小姨的短处与过错,捏住了对方的软肋,小姨是迫于无奈、怕事情败露,才不得不日日埋头苦干、任由她使唤,不敢有半点怨言、不敢有半点懈怠。

若是没有自己手里的把柄压制,对方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留在这破破烂烂的贾家,日日操劳受累、免费当牛做马?

可这些心底的算计、拿捏的手段,是她藏在心底最深的底牌,是绝对不能摆上台面、不能让任何人知晓的秘密。哪怕对着病榻上的丈夫,她也半句都不会吐露。

秦淮茹压下心底的愠怒,脸上依旧不动声色,装作温顺懂事的样子,淡淡应道:“行,我听你的,那就先不提这事了。”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说出了自己早已盘算好的打算:“不过棒梗上学的事不能拖,我已经想好路子了。明天我就去找一趟闫埠贵。”

“院里谁不知道,闫埠贵是正经的人民教师,人脉广、门路多,常年在学校任职,听说最近还要在学校升职,正是风头正盛的时候。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有他帮忙周旋,棒梗上学插班的事,说不定就能稳妥办成。”

躺在床上的贾东旭,早已没有多余的精力过问家事。他如今性命垂危、朝不保夕,连自己的身子都顾不过来,哪里还有心思操心孩子上学、家里人事的琐事。

听完秦淮茹的话,他只是麻木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眼皮越来越沉重,脑袋昏昏沉沉,呼吸越来越微弱,片刻之后,便彻底撑不住,迷迷糊糊地昏睡了过去。

对如今的他而言,来日无多、时日无几,想再多也是徒劳,不如昏沉睡去,少些烦忧、少些煎熬。

看着贾东旭彻底睡熟,屋内彻底安静下来,秦淮茹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温顺也彻底褪去,眼底满是精明深沉的算计,独自站在窗边,心里飞快盘算着自己的退路与打算。

棒梗上学的事固然重要,可以后过日子、养家立足,靠的还是实打实的安稳工作。

她在轧钢厂流水线车间干了这么多年,日日站着劳作、高强度做工,风吹日晒、辛苦劳累,腰酸背痛是常态,枯燥又磨人,早就熬得身心俱疲、苦不堪言。

她心里早就盯上了轧钢厂职工后厨的岗位!

后厨工作轻松自在,不用干重活、不用熬大夜,日日守着灶台吃食,近水楼台,油水充足、福利优厚,是全厂人人争抢、人人眼红的美差。

如今何雨柱升任食堂副主任,手握后厨人事调动、岗位安排的实权,正是她最好的机会!

她必须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攀上关系、敲定调动,从辛苦劳累的流水线,调去清闲安稳的后厨!

秦淮茹的心思转得极快,一条条利弊在心底罗列得清清楚楚。

第一,如今何雨柱身居后厨实权,只要自己顺利调入后厨,有何雨柱照拂,没人敢随意拿捏自己、刁难自己。平日里悄悄拿点食材、带点粮油、蹭点福利,旁人就算看见,也不敢多管闲事、多说半句闲话。

第二,后厨工作清闲自在,工时宽松、活计轻松,远比流水线舒服百倍,往后自己再也不用日日受累吃苦,一辈子都能稳稳妥妥、安安稳稳。

第三,她心里藏着更隐晦、更龌龊的心思。只要自己频繁出入后厨、日日跟何雨柱朝夕相处,两人走得越来越近,院里难免会传出风言风语。有些旁人不敢明说、不敢乱传的闲话,只要相处久了,自然会悄然滋生,刚好可以借着这些暧昧传闻,死死拿捏住心性单纯、重情心软的何雨柱,让他一辈子碍于口舌、碍于舆论,不得不持续帮扶贾家、庇护自己。

至于棒梗上学、贾张氏出狱这些琐事,倒可以暂且搁置,不用急于一时。

先把自己的工作敲定、把自己的后路铺稳,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心念既定,秦淮茹看着炕上熟睡的贾东旭,眼底毫无波澜,转身整理了一下衣角,轻手轻脚地推开屋门,趁着夜色,径直朝着何雨柱家中走去。

她心里笃定,以自己和何雨柱这么多年的情分、以何雨柱一贯心软护着自己的性子,只要自己好好说两句软话、卖两句惨,对方定然会点头答应,帮自己调动岗位。

很快,秦淮茹便走到了何雨柱家门口。

往日里,她在院里向来肆意,仗着何雨柱的偏爱与心软,从来都是不敲门、不打招呼,直接推门就进,随意得如同回自己家一般。

可今晚,她脚步顿住了。

她猛然想起,如今的何雨柱早已不是孤身一人,已经娶了秦京茹进门,组建了完整的小家庭。自己一个寡居妇人,深夜贸然直接闯入别人夫妻家中,终究不合规矩,容易惹人闲话、招人忌讳。

思虑片刻,秦淮茹压下心底的随意,抬手轻轻敲了敲木门,语气亲昵温柔,带着惯有的熟络:“柱子,京茹,是秦姐啊,我进来啦。”

屋内,秦京茹正陪着孩子静坐歇息,安安静静地歇着。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她早已彻底看透了秦淮茹自私虚伪、爱占便宜、不断算计的真面目。平日里秦淮茹在院里搬弄是非、随口造谣、处处算计,早已让秦京茹心生厌烦、满心抵触,打心底里厌恶这个女人。

可碍于邻里情面、碍于长辈身份,她一直隐忍不发,从不主动招惹,也从不撕破脸皮,很多话明明心里清楚,却只能憋在心里,不能多说半句。

听到门外秦淮茹的声音,秦京茹眼底瞬间掠过一抹不喜,下意识抬眼看向身边的何雨柱,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厌烦。

她没有说话,没有开口应答,只是安静地看着何雨柱,等着他做主处置。

何雨柱何其通透,一眼便看懂了妻子眼底的抵触与不悦。

他心里清清楚楚,秦淮茹深夜登门,定然又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打着算计占便宜的主意。若是让她进门,定然又是絮絮叨叨、软磨硬泡,搅得家里不得安宁。

何雨柱当即柔声安抚秦京茹:“没事,你坐着歇着,不用管。我出去跟她说就好,不让她进来打扰你们。”

秦京茹轻轻点了点头,依旧沉默静坐。她心里清楚,秦淮茹深夜上门,绝无好事,不让她进门、隔绝纠缠,便是最好的处置。

何雨柱起身快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屋门。

门外的秦淮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正抬脚准备顺势进门,可下一秒,就被何雨柱直接抬手拦住,牢牢挡住了进门的去路。

何雨柱神色平静,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淡淡开口:“秦姐,太晚了,京茹已经带着孩子睡熟了,孩子刚哄睡着,浅睡得很,你这一进去动静大,容易把孩子惊醒哭闹。”

“有什么事你就在这儿说吧,门外说一样的,我听着就行。”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彻底堵死了秦淮茹进门的念想,态度明确、分寸十足。

这一刻,秦淮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底猛地一沉,一股巨大的落差与难堪瞬间席卷全身,又气又堵、又恼又恨。

她心里无比清楚,换做从前,别说深夜登门,就算是一日三餐频繁上门,何雨柱也从来不会拦她、拒她,自己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在何家从来都是随心所欲、毫无拘束。

可如今,仅仅是娶了秦京茹,仅仅是成家立业,就彻底变了!

不仅对自己日渐疏离,如今更是连家门都不让自己踏入半步,直接当众拦住自己,丝毫不给自己情面!

这份突如其来的冷落与疏离,让习惯了何雨柱偏爱与纵容的秦淮茹,心里极度不适,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记耳光,难堪、憋屈、恼怒,尽数涌上心头。

夜色微凉,门口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又僵硬,一场新的邻里算计与拉扯,已然悄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