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在一众法修长老中修为最高,已是元婴初期巅峰,周身萦绕的紫色魔力浓郁得不像话,比先前露面的两位法修长老厚重了不止一筹。
他身着绣有暗金符文的法袍,符文在魔力滋养下隐隐流转,行走间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度。
下巴微微扬起,目光倨傲,只肯从鼻尖往下看人,那份傲慢几乎写在脸上。
城头上的守城修士见他现身,不少人脸色瞬间变了,神色间满是忌惮。
那是……齐荣?
有人认出了他,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压低声音,
金乌宗的齐荣长老?
传闻他五百年前就已踏入元婴初期巅峰,只差半步便能迈入元婴中期,手段狠辣,战绩骇人,同阶之中几乎少有敌手。
可田长老才刚突破元婴没多久,这怎么打……
细碎的议论声在城头蔓延,语气里满是担忧,却谁也不敢大声张扬。
元婴修士之间的交锋,根本轮不到他们这些金丹修士置喙。
齐荣压根懒得遮掩自己的傲慢,远远朝着城头传音,声音洪亮,裹着几分戏谑与毫不掩饰的轻蔑,清清楚楚地响彻整座城头:
哈哈哈,听闻道友刚晋元婴,原本在下还怕胜之不武、落人口实。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城头慌乱的修士,显然是在等众人凝神细听,这才慢悠悠续道:
没想到竟听闻道友还有一只元婴级灵宠?这般甚好,有它在,旁人自然不会说我欺负你一个新晋元婴。
这话听着漂亮,实则不屑之意溢于言表。表面上是给田易和紫电雷蟒留了台阶,骨子里却是明明白白的轻视。
你田易一个人根本不够看,加上那条蛇,才勉强够资格让我出手。
城头上几个心思通透的金丹修士听出了话里的讥讽,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却依旧敢怒不敢言。
田易立在城头,负手而立,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周身灵气却稳得出奇,连半分波动都没有。他怎会不懂齐荣的算盘?
先前他在城内突破元婴时,天象异变、灵气暴动。
方圆数百里内有修为的修士都能清晰感知,根本瞒不住人,想来这法修长老早就探查得一清二楚
明知他有元婴级灵宠相助,还这般托大,无非是仗着自己在元婴初期巅峰浸淫数百年,认定能轻松碾压他和紫电雷蟒。
田易微微抬颌,目光越过城墙,精准落在百丈外那道紫色身影上。
他没有刻意运气传音,也没有提高音量,只是用寻常语气开口,声音却字字清晰,穿透虚空,稳稳传到齐荣耳中:
道友倒是自信。这般说来,是打算以一敌二了?
话音稍顿,城头上几个金丹修士的心瞬间揪紧,生怕田易的话彻底激怒齐荣。
不等齐荣开口,田易又缓缓说道:只不过究竟谁技高一筹,还得手底下见真章才算数。
没有多余的嘲讽,四个字——手底下见。
比任何尖酸话语都管用。
齐荣的表情一寸寸冷下去。
他在金乌宗经营了多少年?数百年。数百年里,他见过太多天骄崛起,也见过太多天骄陨落。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年轻人,最终都在岁月和实力面前低下了头。
而现在,一个刚踏入元婴的毛头小子,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有意思。
齐荣说了三个字,没有再笑。
他不笑的时候,比笑的时候可怕得多。
紫色魔力从他体内涌出,不是缓缓释放,而是决堤一般地暴涨。
那件暗金符文长袍上的纹路开始发光,一道一道地亮起来,脚下的虚空发出嗡鸣。
不是灵力震荡的嗡鸣,而是空间本身在承受压力时发出的悲鸣。
城头上几个金丹修士同时退了半步,脸色发白。
这才是元婴境修行数百年的底蕴。光是气势外放,就已经让金丹修士呼吸困难。
齐荣盯着田易,一字一句道:黄口小儿,今日便让你看看,刚踏入元婴,和在这个境界浸淫了数百年的差距。
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住,眼神扫过下方厮杀正酣的战场,又瞥了眼天际云层深处。
那里隐约传来元婴修士交锋的灵力波动,显然,苍坤上人与孔璃,早已和其他法修长老在三十三重天开战。
齐荣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猎人锁定猎物时的残忍与笃定,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此处战场狭小,又有低阶修士叨扰,不配我等元婴修士对决!
且随老夫上三十三重天,今日便在那里,让你输得口服心服,也让所有人看看,新晋元婴与老牌强者的天壤之别!
城头上有个年轻修士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老东西,还真是自大得没边了。
旁边的师兄赶紧狠狠拉了他一把,压低声音急道:小声点!元婴修士耳力惊人,不想死就闭嘴!
话没说完,齐荣已经动了。
紫色魔力在他周身凝成实质,暗金符文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他整个人往上一纵,化作一道紫芒直冲天际。
速度快到什么程度?城头上的修士们只看到一道光,再眨眼,云层已经被撕开一个口子,紫芒钻了进去,消失不见。
从起步到破入云层,前后还不到两息时间。
这…… 这是元婴初期的速度吗?怎么感觉比苍坤长老还快上不少! 有人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语气里满是震撼。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落到田易身上,有担忧,有期待,还有几分忐忑。
田易依旧站在原处没动,负手而立的姿态,从头到尾都没变过。
他抬眸望向齐荣消失的方向,淡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底气:
既然道友盛情相邀,那便恭敬不如从命。
话音落下,他身形骤然腾空,周身泛起四色流光,速度丝毫不慢,紧随齐荣的紫芒而去,冲破层层云层,朝着三十三重天疾驰而去,转瞬之间,便消失在了天际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