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风岳手中镇灵印骤然乌光大盛,厚重的土灵气裹挟着刺骨的杀意。
指尖法诀一掐,便要再度出手,显然是想趁机彻底了结重伤的孔璃,将其肉身击溃。
但下一秒,一点淡蓝色光芒突然在他身边浮现,这让他微微一怔。
还没等他弄清楚状况,这缕看似微弱的光流便裹挟着磅礴浩瀚的水之灵力,瞬间便铺展蔓延开来。
风岳只觉周身空气陡然变得凝滞粘稠,一股无可挣脱的磅礴吸力牢牢锁死他周身气机,心神皆是一滞。
他第一反应是抽身后撤,心中暗道:不好!!
但是晚了。
一方巨型水色结界已然成型,四面八方的淡蓝水幕层层叠叠合拢,将他一人笼罩其中。
水纹在壁垒之上缓缓游走,隐约可见金白色白虎虚影盘踞其间,虎威深沉,镇压八方。
整片天地被彻底割裂,偌大水牢之内,便只剩田易与风岳二人。
外界的一切声响、灵力流动、战局动静尽数被水牢屏障彻底隔断,内外再无半点互通。
外面之人看不清牢内情形,牢内之人也感知不到半分外界气息,如同凭空被拉扯进一处独属于两人的封闭异空间。
这便是田易的碧波之牢,一经施展,直接强行划分战场,硬生生将风岳单独拖拽入这片专属囚域之中。
这秘术最恐怖、最逆天的地方,恰恰在于它对天地灵气的绝对掌控。
元婴修士之所以能碾压低阶修士,核心便是能引天地灵气为己用,借天地之力增幅自身神通。
可这碧波之牢,却能将结界内的天地灵气彻底隔绝,让被困者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更狠的是,这种隔绝只针对被困之人,施术者田易却不受半点影响。
他依旧能自如调动外界天地灵气,甚至能引结界内水之灵力为己用,此消彼长之下,差距瞬间被拉到极致。
刚被困进牢内,风岳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向外传递的神念,全被水幕弹了回来,别说联系外界同伴,就连求援示警都做不到。
更要命的是,结界里自成规则,外来灵力运转被大幅压制。
他一身精纯的土系道行施展起来滞涩无比,平日里行云流水的术法,此刻催动起来竟倍感吃力,威能也折损了大半。
除此之外,这水牢里没有任何退路。四面水壁坚如磐石,不管是遁术、瞬移,还是虚空穿行之术,全都是无效的。
无处可逃,无路可退,从被拉进碧波之牢的那一刻起,他就只有一条路可走。
那就是直面田易,死战到底,只有分出生死,才能破开这囚域,重归外界。
这是……玄天灵域?!风岳失声低喝,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又猛地摇头,
不!不可能!下界怎会有这种逆天神通?!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万万没料到田易竟藏着这样霸道诡异的困敌秘术。
原本他还想着借洛法士等人的势力拿捏田易,如今倒好,直接被人单独围堵,连半点求援的机会都没有。
风岳心头一慌,却也明白此刻退无可退。
坐以待毙只会任人宰割,倒不如主动搏命,或许还能借着这一击找到碧波之牢的破绽,搏条生路。
他来不及细想,拼尽体内残存的灵力,将镇灵印按在身前,指尖法诀掐得飞快,周身本就稀薄的土灵气顿时翻涌如浊浪,一股脑全灌进了镇灵印里。
那印玺得了灵力滋养,竟飞快暴涨。
眨眼间就化作一座丈许高的乌色小山,山体上的纹路清晰可见,厚重的土系气息扑面而来,压得周遭水灵力都微微滞涩。
小山般的镇灵印乌光炸起,亮得人睁不开眼,厚重的土系威压四散开来,竟硬生生冲开了几分水牢的禁锢。
风岳眼底翻着狠劲,咬牙嘶吼:
一个鼎炉而已,你真当老夫好欺负?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镇灵印的厉害!
可就在镇灵印飞起的瞬间,一片滔天火海毫无征兆地撞进他眼里。
灼热的气浪瞬间席卷整个碧波之牢,那股能焚山煮海的威压,瞬间让他灵力滞涩得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带着灼烧感。
风岳瞳孔猛地收缩,眼底的狠劲瞬间被绝望吞得一干二净,失声惨叫:
......
碧波之牢外面,战况也异常激烈。
原来田易在布下碧波之牢前,便早有准备。
他取出厚土令,指尖法诀一掐,用二十四颗极品灵石召出二十四名金丹傀儡,一字排开,结成防御大阵。
这二十四名傀儡皆是金丹修为,动作整齐划一,悍不畏死。
与冷月心、阿宵、流萤灵狐、紫电雷蟒,还有重伤未愈的孔璃并肩而立。
堪堪挡住了洛法士、另外两名元婴修士,以及重伤被困却依旧能勉强出手的齐荣,这四人的合围之势。
战场之上,各路人马拼死缠斗,局势僵持不下。
孔璃虽身负重伤,灵力亏空严重,却依旧咬牙支撑。
招式之间尽是搏命之态,招招狠辣,哪怕自身伤势不断加重,也硬生生逼得对方不敢贸然突进,暂时无法突破她的防线;
冷月心虽只是金丹鬼王级修为,却凭借手中寒幽镇狱伞的威能,再辅以厚土令傀儡阵的加持,勉强与一名元婴修士周旋。
只是久战之下,灵力消耗巨大,气息渐衰,防守已然渐渐吃力;
流萤灵狐则躲在阵后,远程喷吐天火,一道道火柱精准砸向齐荣的金乌血光罩,虽无法破罩,却也能牵制其行动;
阿宵身为金丹后期巅峰炼尸,凶悍异常。
即便周身伤痕累累,被灵力冲击得躯体开裂,也依旧不知疼痛般,反复朝着齐荣的护罩猛冲,试图击伤对面;
而紫电雷蟒则凭元婴期的强悍战力,直接正面硬抗洛法士,蟒尾扫动间雷光暴涨,数道天雷砸下,让洛法士也不得不退避三舍。
可对方的实力太过非凡,手中法典随手一挥便是数道法刃,雷蟒虽悍勇,周身也渐渐添了不少深浅不一的伤口,渐渐被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