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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修仙之男鼎炉 > 第566章 疗伤与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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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易余光淡淡扫过他紧绷难看的神色,一眼便看穿了他心底所想。

以他如今的身份,周远的心思,他本不必放在眼里,更无需多余解释。

但碍于李玉湖在此,不愿让她夹在中间难堪,也不想让这对患难夫妻心生嫌隙。

终究还是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坦荡磊落:

周道友不必胡思乱想。

田易开了口,语气寻常得像在谈天气,我单独留下李师妹,无关私情,更无半分逾矩之心。

就这么一句。

没有赌咒发誓,没有长篇大论,轻描淡写,反而让人无从质疑。

周远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肩膀垮了下来。

他其实在田易开口之前就已经后悔了。

一个元婴大能,若真要做什么,还需要把他支开?一巴掌拍死他再做不是更省事?

可人就是这样,脑子还没想清楚,那些不堪的念头已经先冒了出来。

现在被人家坦坦荡荡摆到台面上说破,他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晚辈……晚辈知错。周远嗓子发干,躬身一礼,腰弯得极低,是晚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前辈恕罪。

田易没接这话,既没说,也没说,只是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甚至带着几分看晚辈犯蠢时的些微宽容。

然后他转向李玉湖,话头一拐:

你妻子身怀六甲,之前那一战虽然表面无碍,体内却留了一道暗疾。

这话一出,一旁的李玉湖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泛起一丝动容。

她方才只顾着重逢的心绪,全然没料到田易这般细心,还顾及着她夫妻二人的情面,特意开口解围。

而周远则是一愣。

胎气有些不稳,加上旧伤交缠,拖下去恐有大患。此事涉及妇人隐疾,不便当着外人面前言说,所以才让你先回避。

周远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最后定格在一种极为复杂的表情上。

那是羞愧、自责、后怕三重情绪叠在一起之后,人会有的那种五味杂陈。

他险些因为自己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心思,耽误了妻子的身体。

多谢前辈。这一次周远的声音不再干涩,而是真真切切地沉了下去,里头带着实打实的分量,晚辈……无地自容。

周远不敢再多留,低着头快步退回客房,门关得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声响,大概是怕再闹出什么动静,丢人丢到彻底。

门合上的那一刻,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晚风穿过灵草,叶尖碰叶尖,发出细细碎碎的响。

李玉湖在原地站了片刻,才低声开口:

师兄,让你看笑话了。夫君他这个人,别的都好,就是心思重了些,容易往歪处想。

田易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说实话,周远那点小心眼,对他而言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真要计较,那才是掉价。

他目光落在李玉湖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眉头动了动。

方才那番话并非托辞,她体内确实藏着一道极细微的暗伤。

若非他修为到了这个境界,感知敏锐至毫末,寻常金丹修士十个里头有九个查不出来。

倒也不算笑话。田易收回目光,语气松了半分,

一个男人,在自己道侣身边犯蠢,总好过在外头犯蠢。

这话说得有几分促狭的意味。

李玉湖一时没忍住,笑了一声,旋即又压下去,眼角眉梢却还挂着笑意,显出几分少女时的影子来。

田易看在眼里,也跟着弯了弯嘴角,那股疏离劲儿退去不少。

看来他对你多有珍重,你这些年,过得还算不差。

这话说得很淡,像在聊一件不相干的事。

但李玉湖听懂了。

这是田易在确认,当年他没能照拂的师妹,这些年到底过得如何。

她垂下眼,轻轻了一声。

田易点点头:如此,我也放心了。

随后他抬眸看向李玉湖,直言道出症结:

先前你强行催动人兽合一秘术,你本就有孕,胎身牵绊自身大半修为气血,贸然爆发,早已伤及经脉根基。

李玉湖指尖微微蜷缩,轻轻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我知晓的。可当时域外修士步步紧逼,夫君重伤无力再战,我也是别无他法。

田易轻轻颔首,神色褪去方才的闲适,多了几分正色:

先前我以秘术为你疗伤,只能暂时压住体表伤势,稳住翻腾气血,却清不掉你体内本源留下的深层暗伤。

这股浊气日积月累,不断消磨你的元气,长此以往,不光你自身修为会日渐衰败,腹中胎儿也会被浊气侵染,胎气持续不稳。

李玉湖闻言面色骤然一白,下意识抬手紧紧护住小腹。

这些日子她时常浑身乏力、气血亏虚,只当是身怀六甲的正常体虚,从未深思根源。

万万没想到一时绝境逼出的秘术,竟会留下这般凶险后患,还会伤及未出世的孩子。

她抬眸望向田易,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的忐忑与恳切,微微躬身:

师兄,还请你帮我根除这道暗伤。腹中孩儿是我全部念想,我绝不能让他出事。

田易神色淡然,应声应允:我既然点明隐患,便会帮你彻底化解,不必忧心。

话音落罢,他掌心轻抬,凌空虚按。

一缕温润如水、精纯至极的灵力缓缓溢出,顺着李玉湖头顶百会穴轻柔渗入经脉。

这股灵力全然没有强者威压,柔和温润如同暖泉,顺着周身脉络缓缓游走,不急不躁。

他以元婴灵力为引,一点点剥离经脉深处残留的暴戾兽气,同时慢慢修补被反噬受损的干枯经脉。

李玉湖闭目端坐,只觉经脉间长久以来的滞涩胀痛缓缓消散,浑身萦绕的疲惫阴冷尽数褪去,丹田一片暖意融融,连日压在身上的沉重感彻底消散,周身轻快无比。

整整一个时辰过后,田易缓缓收回灵力,眉眼平静叮嘱:

经脉深处浊气尚有残留,无法一次肃清。

往后七日,你每日准时来此处,我分阶段为你接续疗伤,方能彻底根除暗伤,永无后患。

李玉湖缓缓睁开双眼,眸光澄澈明亮,周身气血安稳顺畅。

她起身敛衽,对着田易深深躬身一拜,神色满是发自心底的感激:

多谢师兄。此前你救下我与夫君性命,如今又费心为我拔除暗伤、护住胎中孩儿,接连大恩,我实在无以为报。

同门一场,不必言谢。

田易摆了摆手,神色淡然,并未将这点灵力损耗放在心上。

他稍作停顿,趁此时机,顺势问出了心底一直惦记的东西,目光平静地看向李玉湖:

对了,我还有一事想问你。

你还记得当日从阴风峡回来时你赠与我的那本人兽合一的秘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