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手中倒提着一柄造型夸张、寒光凛冽、散发着浓郁血气的长刀。她带着一股仿佛在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磅礴气势,人还在百丈开外,便直接凌空跃起,双手握刀,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以上古力劈华山之势,一刀便朝着那个正在“冲向”萧一凡的徐破妄狠狠劈去。
“三师姐?!”
萧一凡在听到那声熟悉娇叱的瞬间,瞳孔骤然一缩。他猛地转头看去,当看清那道红色身影时,眼中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之色。
来人,竟是他在下山前,一直对他疼爱有加的三师姐——张洛!那个曾经在世俗龙国,横扫千军如卷席,被无数军人敬若神明,号称第一女战神的无敌存在!
“给我死!”
张洛美目圆睁,娇喝一声,手中长刀化作一道长达数十丈的血色刀芒。
噗嗤!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和骨骼碎裂的脆响传来。
在明剑宗上下所有人、包括那位胡长老目瞪口呆、惊骇欲绝的注视下。道天宗堂堂的剑阁长老、不可一世的入道境中期强者徐破妄的身体,竟然就像是一块脆弱的豆腐一般,被张洛这霸道绝伦的一刀,从头到脚、连同他手中的破妄剑一起,直接劈成了整整齐齐的两段!
猩红的鲜血如同喷泉般在半空中狂涌而出,染红了下方的广场。那两半残破的尸体,如同失去了支撑的破麻袋,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后,重重地摔落在明剑宗的青石地面上,摔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烂泥。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见到这一幕极其血腥、极其震撼的画面,在场所有的明剑宗弟子和长老都惊得张大了嘴巴,仿佛下巴脱臼了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们浑身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眼中满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撼与深深的恐惧。
“一……一刀?就这么一刀,直接斩杀了一个入道境中期的绝顶强者?这……这突然冒出来的穿红衣服的女人,到底是谁呀?!这未免也太恐怖、太逆天了吧!”
“我的老天爷啊!那可是入道境中期、刚才还差点把我们明剑山劈成两半的大能啊!竟然连她轻描淡写的一刀都撑不住?!这女人的实力,到底强横到了什么非人的地步?!”
短暂的死寂过后,人群中爆发出了阵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议论声。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以为,是张洛修为通天,仅凭一己之力的霸道刀法,便势如破竹地一刀秒杀了全盛时期的徐破妄。
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若不是萧一凡提前让老五吸干了徐破妄的神识,让这个入道境强者变成了一具没有任何防御意识和真气护体的活死人,哪怕张洛身为战神、战力惊人,也绝对无法如此轻松、如同切菜一般将他一刀劈成两半。
“徐……徐长老?!”
一直躲在远处一块巨石后面观战的胡长老,当亲眼见到徐破妄被那个红衣女子一刀劈成两半时。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半拍,吓得魂不附体,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低呼,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要惨白,浑身像打摆子一样剧烈地颤抖起来。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天塌了!徐破妄长老竟然死了!死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的刀下!”
胡长老面色疯狂地变换着,心中如同塞了一团乱麻,恐惧彻底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萧一凡这小子本身的实力就已经够变态、够厉害了,连大日焚天都杀不死他!没想到,他背后竟然还有一个这么可怕、一刀秒杀入道境中期的怪物师姐!这下麻烦大了,捅破天了!”
“宗主交代的那个抓捕唐倩的任务,现在不仅没完成,反而还折损了一位剑阁的核心长老!我要是再留在这里,一旦被他们发现,绝对会被那个女魔头一刀劈成碎片的!跑!老子必须马上跑!越远越好!”
胡长老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宗门的尊严和任务,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再也不敢多做哪怕一秒钟的停留。他甚至连御剑飞行都不敢用,生怕灵力波动引起张洛的注意。他直接运转全身真气,像一只受惊的耗子一样,贴着地面,转身就朝着明剑宗山门外的后山密林方向狂奔而去,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如同修罗场般的危险之地。
“小师弟!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张洛一刀斩了徐破妄后,看都没看那尸体一眼。她身形一闪,如同瞬移般便落到了萧一凡的身旁。她一把抓住萧一凡的肩膀,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急切。那双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凤目,此刻满是温柔的关切,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萧一凡身上上下打量,生怕他少了一根头发。
“三师姐,放心吧,我没事,一点小伤都没有。”
看着眼前英姿飒爽、满脸关切的三师姐,萧一凡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温暖笑容。之前因为唐倩遇险而产生的焦躁和杀意,也在这一刻消散了许多。他连忙反问道:“师姐,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张洛见他确实气息平稳、毫发无损,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收起了手中的长刀,解释道:“是你九师姐,唐倩。大约在一个多时辰前,她突然用紧急传音符给我传了一道断断续续的求救传音。说她可能遇到危险了,情况很不对劲,让我立刻赶来明剑宗支援。我当时正在附近追踪一个大妖,接到传音后,连那个大妖都顾不上杀了,就直接马不停蹄地全速赶来了。没想到,你小子居然来得比我还早,还跟人干上了。刚才那个老家伙是谁?为什么杀你?”
“原来是九师姐女人的直觉预感到了危险,提前向你发了求救传音!”
萧一凡闻言,这才恍然大悟。他回想起之前唐倩在传音里说要和明剑宗宗主喝酒庆功,当时自己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现在看来,肯定是席间发生了什么变故,让聪慧的九师姐察觉到了杀机。想到这里,萧一凡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暗暗后怕,幸亏三师姐来得及时。
“对了,小师弟,”张洛将长刀扛在肩上,转头看向地面上那滩属于徐破妄的残破尸体。她那英气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疑惑,用脚尖踢了踢那半截破妄剑,问道,“我刚才一刀劈成两半的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这实力也太弱了吧?连真气护体都不知道开,简直就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站在那里让我砍。我刚才都收了三分力了,怕一刀把他砍成灰。”
“他……他很弱吗……”
听到三师姐这番凡尔赛的评价,萧一凡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心中一阵无语。
这老家伙可是货真价实的入道境中期强者,放在任何一个超级宗门,那都是能横着走的顶级战力了!若是让徐破妄泉下有知,听到自己被评价为“弱得像木头桩子”,恐怕能气得当场诈尸。
但他并没有将老五瞬间吸干了徐破妄神识的事情说出来。毕竟,老五这种能够直接吞噬神识的上古灵体,存在太过特殊且骇人听闻。就算是最亲近的师姐,知道得太多反而容易给她引来杀身之祸,不宜轻易透露。
于是,萧一凡面不改色地摇了摇头,顺着张洛的话说道:“我也不太清楚他的具体身份。不过,刚才这家伙是穿着一身黑袍、冒充仙羽宗暗堂首领暗甲的身份来杀我的。看他这藏头露尾的行事作风,估计是和仙羽宗有深仇大恨,想要嫁祸的人吧。”
“冒充暗甲?”张洛闻言,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眉头皱得更紧了,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就他这实力,也够资格冒充暗甲?那暗甲可是仙羽宗隐藏极深的入道境后期强者,不仅实力强横,而且精通暗杀之术。就连师姐我遇上他,都不一定能稳赢。这家伙脑子进水了吧?”
萧一凡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三师姐,这家伙修为其实不低,已经是入道境中期了。刚才我和他拼了一记大招,他受了重创,精神涣散,所以才会被你一刀秒杀。而且他打扮得确实很像暗甲,连兵器都故意做了伪装。我怀疑,他是道天宗阁主李沧海派来的死士。”
张洛更加疑惑了,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将长刀杵在地上:“李沧海派他来冒充暗甲杀你?他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周折去演戏?”
“三师姐,你久不在修真界走动,有所不知。那李沧海向来自诩算无遗策,实则阴险狡诈。他和仙羽宗的羽擎苍虽然同为南方巨擘,但也只是表面盟友、面和心不和而已,彼此间都在互相算计。”萧一凡缓缓解释道,“李沧海一直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件名为海龙玉的至宝,但他又忌惮我们降魔盟的势力,怕明抢会遭到报复。所以,他就派这家伙冒充暗甲来暗杀我,企图嫁祸给仙羽宗。这样一来,就算事情败露,降魔盟追查下来,他也能完美地撇清自己的关系,让仙羽宗去替他背这个天大的黑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