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死蟑螂？！”
陈坤没好气地斜了郝佳丽一眼。
郝佳丽赶紧捂住嘴，稍稍歉意。
“不好意思啊，辰先生。这段时间常听兰阿姨‘死蟑螂’地叫，给听顺了嘴。”
“所以一见到你，就激动地喊出来了。”
陈坤没搭理她，低头摸了摸手心里的小白。
小白在他掌间绕来绕去，拿脑袋蹭他的指缝，蹭得欢实。
他抬头看向兰宝莲：“宝莲，你今天没上班？过来这边旅游吗？”
兰宝莲被他问得有点紧张，手指绞着衣角。
“辰、辰先生，我跟郝姐姐今天刚好在生财市休假，就出来逛逛街。”
“这样......”陈坤点点头，“对了，上次水里活他们跟着你，后来怎样了？”
兰宝莲声音局促：“辰先生，他们都被一个叫陈贵林的军官带走了。”
“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陈花生？”陈坤一阵无语，“那估计是要不回来了......”
邹蕾这时走上来，目光在兰宝莲和郝佳丽脸上来回扫了几遍，目光带着审视。
“陈主管，你跟她们认识？”
陈坤旋即指着兰宝莲：“这位就是你兰大姐家的闺女，兰宝莲。”
他又指了指郝佳丽，“这位.......呃......是牢财村的。”
郝佳丽对这番敷衍介绍很不满意。
她冲邹蕾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郝佳丽，宝莲的发小闺蜜。”
她上下打量起邹蕾，忽然问道：“那个，你叫什么？怎么穿着兰阿姨的衣服？”
邹蕾被问及，面露两分尴尬。
兰宝莲也认出了自家衣服。
毕竟这套衣服是她买给她妈的，胸前一朵小兰花还是她亲眼看她妈无聊的时候一针一线绣上去的。
陈坤张口接话，对兰宝莲解释道：“今天顺道去了趟你家，你妈对我们很热情。”
“还跟邹蕾一见如故，当场认了姐妹。”
“我们吃过饭后，你妈又见邹蕾衣服脏了，就送了一套自己的给她穿。”
“原来是这样。”兰宝莲将信将疑地看着邹蕾，笑了笑。
“这位蕾大姐姐，你穿我妈的衣服不仅合身，还挺好看。”
邹蕾听着陈坤胡编乱造的话，挤出微笑。
“没......什么，我跟兰大姐关系确实......挺好的。”
她尴尬地拽了拽陈坤的袖子：“陈主管，咱们是不是该去看房了？”
陈坤这才想起正事，扭头看向一旁的老婆婆。
老婆婆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先生，这两位美女是你朋友吗？”
“今晚如果可以住一起的，老婆子给你打八折。”
陈坤应声：“可免了，你还是先带我们去看房子。”
老婆婆朝前面不远一指：“就在那边，大家跟我来。”
陈坤对兰宝莲说：“我们要去看房，你们可以选择继续逛街，不用跟着我们。”
说完抬脚就走，邹蕾跟上去。
可兰宝莲和郝佳丽还是跟了上来。
陈坤走了几步，感觉到身后两个人影，这才想起什么。
他一边走一边把手上的小白递过去：“你养得不错，差点忘了还你。”
兰宝莲接过不停挣扎的小白，抱进怀里，还是跟在一旁。
郝佳丽凑上来问：“辰先生，你们晚上要住房？”
陈坤头都没回：“这不废话？没看见我们正去看房？”
郝佳丽撇撇嘴：“我知道。不过你们走的方向，好像就是我们住的那家酒店。”
“哦？”陈坤抬眼望去，前方不远处果然立着一栋几层高的酒店，门面挺气派，招牌上写着“临兴酒店”。
可一行人并没进酒店，而是在旁边一家旅馆门口停了下来。
旅馆看着像是新装修的，门面不算寒酸。
老婆婆指着自家店面，笑道：“怎样？我家的旅馆刚开张，招牌都还没来得及挂呢。”
她走到门口，弯腰扶起一块被风吹倒的牌子，上面写着“长乐旅馆”。
陈坤瞅着那四个字，眼角抽了抽——这怎么看都像是个青楼的牌坊，如果改成‘长乐坊’就更像了。
郝佳丽也注意到了，眼神变得微妙起来，探头往旅馆里头张望。
大白天里头黑漆漆的，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古怪。
她扭头看向陈坤，语气一本正经：“辰先生，人家还没营业吧？你要寻欢作乐的话，怎么也得等晚上再来。”
邹蕾和兰宝莲听出她话里有话，齐齐把目光投向老婆婆。
老婆婆一脸坦然，嗓门都不带低的。
她表情愈发正经，指着自家招牌，老腰一扭，还带了几分老练的殷勤。
“几位放心，咱家地儿，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随时迎客。”
“只要有客人来，楼上请便是。”
这话一出口，几人听着都觉得味儿不对了。
郝佳丽和兰宝莲交换了个眼神，心里头已经开始犯嘀咕——这家店怕是不正经。
邹蕾也起了疑心，迈开步子，绕着旅馆外墙走了一圈。
干警察这些年，她没少跟那些挂羊头卖狗肉的“风情旅馆”打交道。
那种地方，旁边的小巷子里总会坐着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翘着腿抽烟。
她走到旅馆一侧的巷道口，往里一探头——还真让她瞧出了名堂。
“陈主管，你快过来看看。”邹蕾压着嗓子喊了一声。
陈坤几步走过去。
他身后，兰宝莲和郝佳丽也跟了上来。
三人齐齐朝巷子里望去，同时愣住。
眼前一条狭窄的巷子墙上贴满了符箓，黄纸红字，密密麻麻。
并且靠旅馆的那面墙，还用血红色的颜料画满了歪歪扭扭的鬼画符。
兰宝莲惊愕无比：“这......这家旅馆该不会是......”
郝佳丽一把拉住兰宝莲往后退了两步，扭头盯着老婆婆：“难怪你家旅馆看着都没人住，该不会闹鬼吧？”
老婆婆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但很快堆起笑，连连摆手。
“小女娃别瞎说。”
“这房子是我家老头子捣鼓的。”
“他迷信，非要在墙上画这些道道，说是可以镇邪聚福，其实就是图个心安。”
她转向陈坤，满脸诚恳：“客人，老婆子跟你保证，我家绝对干净，正经得很。”
“你要是今晚住下，老婆子给你打五折。”
陈坤看了她一眼：“这么优惠？那可以考虑考虑。”
邹蕾闻言，赶紧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陈主管，我看咱们还是别住了。”
“这地方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陈坤却笑了：“不对劲才有意思。”
他拍了拍邹蕾的肩膀，转头对兰宝莲说：“宝莲，我这位朋友，今晚能不能去你们住的酒店，一起挤一挤？”
兰宝莲愣了愣，连忙点头：“可以的。”
“我和郝姐姐订的是双人间，多住一个人没问题。”
而郝佳丽盯着陈坤问道：“辰先生，你该不会真要住这儿吧？”
“这儿便宜，省钱。”陈坤一脸理所当然。
邹蕾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陈主管，我跟你一起住。”
陈坤看着她：“你不怕？”
邹蕾心跳快了几拍，声音却不自觉地硬起来：“不怕。”
“那就这么定了。”陈坤冲老婆婆点了点头，“行，我们俩今晚就住这儿了。”
老婆婆听到陈坤的回答立马喜笑颜开。
“好勒，客人。”她冲陈坤挤了挤眼，那眼神里藏着几分心照不宣，“那老婆子给您订一个房间？”
“当然是一个房间。”陈坤说得无比理直气壮，“住一起还能省一半房钱。”
他侧头看向邹蕾，眼里带着几分促狭，“你说是不是？”
邹蕾迎上他的眼神，脸颊微微发热，但还是点了头：“那...那就住一个房间。”
兰宝莲和郝佳丽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人一来一回，心里头直犯嘀咕——这俩人，怎么看怎么古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