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沉默了。
仙王巅峰。
她刚刚还在为自己突破仙君而沾沾自喜，苏然和林沐雨已经在随手斩杀仙王巅峰了。
这差距……
“行了，别那副表情。”苏然看着秦霜一脸憋屈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你闭关二十余年，一口气从玄仙初期冲到仙君初期，还凝聚了五成火候的冰系法则——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跟你们差距还是很大？”秦霜闷闷不乐。
“意味着你现在的修炼速度已经超过了敖元香。”苏然认真地说，“敖元香有龙族血脉加成、有九转龙魂丹辅助，从玄仙中期到仙君花了多长时间？将近三十年。你从玄仙初期到仙君初期只用了二十余年——而且没有龙族血脉加成，纯粹靠自己的悟性和毅力。”
秦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敖元香。
敖元香此刻正站在广场边缘，双手抱胸，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在与秦霜目光对上的一瞬间，她微微点了下头——那是认可的意思。
“而且，你自创的‘寒天九剑’——我刚才用观测之道扫了一眼你出关时释放的剑意残留。”苏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九剑之中，至少有三剑蕴含了冰系法则与剑道的深度融合。这说明你不仅仅是堆砌法则，而是真正走上了将法则融入自身剑道的路。这条路走下去——凝聚的不是普通道种，而是独属于你自己的‘冰剑道种’。”
秦霜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独属于她自己的道种……
“你是说——”
“他是说，你现在的修炼方向是对的，而且上限远比你想象的要高。”林沐雨接过话头，语气依旧清冷，但秦霜听得出其中那一丝罕见的肯定，“冰系法则是五行法则中最接近‘凝固’本质的法则之一。如果你能将冰系法则与剑道的凌厉融合为一体——你的道种天然就具备了‘冻结万物’与‘斩断一切’的双重属性。这与单纯的冰系道种或单纯的剑道道种相比，上限高出一截。当然——这只是理论上。你能不能做到，还得看你自己。”
秦霜的眼睛彻底亮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出关之后会被苏然和林沐雨一通打击然后灰溜溜地回去继续闭关。没想到两人虽然确实打击了她——李玄清那个老狐狸还顺手补了好几刀——但最后的这番评价，却让她比突破仙君时还要兴奋！
“嘿嘿，那我就放心了！”秦霜咧嘴笑道，方才的沮丧一扫而空，“对了，林师姑，你那凤血觉醒第三层之后，有没有新的剑法？咱们什么时候再切磋切磋？”
“等你把你的‘寒天九剑’打磨到能接我三剑的时候。”
“……三剑？”
“嗯。”
秦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好！一言为定！我回去就闭关打磨！”
“别急。”苏然忽然开口打断了她，“闭关的事先放一放。”
众人都是微微一怔，目光纷纷落在他身上。
苏然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既然大家都在，正好宣布一件事。”他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故人们，“‘猎锚’计划执行五十年，目前我们掌握了七十七道封印锚点，影主只拿到了十七道。封印的加固反制体系已经建成，封印安全性从‘最多三千年’被扳回到了‘至少五万年’。”
众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但苏然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的笑容收敛了回去。
“然而——影主在三天前做了一件出乎我们所有人意料的事。”
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玉简，注入仙力之后，玉简投射出一幅星图。星图上标注着九十九道封印锚点的分布，其中七十七道被标注为金色，十七道被标注为红色。
但还有五道——标注为灰色。
“灰色？”李玄清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自毁。”林沐雨冷声说道，“影主引爆了他手中的五道核心——不是破解，是直接以邪神残骸碎片引爆封印核心，将封印锚点连同周围数千里的空间一起炸成了虚无。”
广场上霎时间鸦雀无声。
陆云澈沉声道：“他疯了吗？破解封印核心是为了让邪神破封，自毁核心——这不是在帮我们加固封印？”
“不。”苏然摇头，“封印锚点是以九十九道核心符文构成的网状枷锁，每少一道核心，网的完整度就下降一点。正常破解核心就像是从网中抽走一根绳子——网还在，只是变松了。而直接引爆核心——是从网中炸出一个窟窿。窟窿不会让网立刻崩溃，但会让整张网的受力结构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他手指在星图上一划，五道灰色的标记连成了一条隐隐约约的线。
“你们看。这五道核心的位置——不是随机的。它们恰好分布在封印网格的五个关键节点上。这五处节点被炸毁后，封印的受力分布不再是均匀的——而是朝着某一个方向倾斜。”
“哪个方向？”敖元香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
苏然的目光落在星图中央一颗被标注为血色的星球上。
“北冥星域。空间断层。邪神骸骨的所在地。”
一片死寂。
“影主不是在破解封印。”林沐雨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他是在将封印的缺口强行对准邪神骸骨的方向。这样一来，邪神即便无法破封而出，也能透过这五个窟窿感应到外界——甚至可以向外输送力量。”
“那五处锚点外围的暗影波动，在被炸毁之后的三天内，暴涨了数十倍。”苏然补充道，“封锚卫的巡逻队在靠近其中一处时，遭遇了一种从未见过的暗影生物。不是暗牙杀手，不是被邪神残魂控制的傀儡——是一种纯粹的、以暗影法则凝聚而成的生物形态。它不具备灵智，但具备惊人的战斗本能和再生能力。三名玄仙级封锚卫联手才将其击杀，而它在被击杀之后不到一柱香，原地又重新凝聚出了一只。”
众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意味着——”陆云澈缓缓开口，“邪神的力量已经可以通过那五个窟窿渗透到仙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