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周,路皓辰开始了紧凑的亚洲之行。在新加坡,他下榻在家族拥有的滨海湾豪华酒店顶楼套房,每晚房价足以支付一个普通家庭一年的开销。但他无暇享受这些奢华,会议一场接一场,从早到晚。
即使如此,他每天都会挤出时间与家人视频。有时是清晨,看着程曦睡眼惺忪却甜美的脸庞;有时是深夜,通过监控看着婴儿房里的孩子们;更多时候是与晨曦的睡前故事时间,即使隔着屏幕,他也要确保不错过女儿成长的每一刻。
“爸爸,今天我在花园里发现了一个鸟窝!”视频里,汐月兴奋地比划着,“里面有蓝色的蛋,周姨说是知更鸟的蛋。”
“真棒!你要小心不要打扰它们,让鸟妈妈安心孵蛋。”路皓辰柔声说,背景是香港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
“我知道,妈妈说了。我们只是在远处用望远镜看。”汐月认真地说,然后压低声音,“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妈妈和我们想你,我看她晚上总是在露台上看星星。”
路皓辰的心被这句话触动:“爸爸很快就回来,带礼物给你和妈妈,还有弟弟还有妹妹。”
“我不要礼物,我要爸爸早点回来。”汐月的话简单直接,却让路皓辰几乎想要立刻取消所有行程飞回家。
挂断视频后,他站在套房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灯火辉煌的城市,心中却只想着半山腰那座充满爱的宅邸。这一刻,他更加理解爷爷常说的一句话:“财富可以建造房子,但只有爱能建造家。”
行程的第八天,路皓辰在香港参加一场慈善拍卖会。路氏集团一直是亚洲艺术市场的重要参与者,今晚的拍卖会有几件路家捐赠的珍品。路皓辰的出现引起了一阵小小骚动,不仅因为他的身份,也因为他近期在可持续投资领域的突出表现。
“路先生,恭喜‘星园资本’在越南的生态农业项目获得联合国表彰。”一位银发绅士举杯致意。
路皓辰礼貌回应:“谢谢,林爵士。那是团队的努力,我们只是提供了平台。”
“谦虚了。”另一位女士加入谈话,“你父亲常说你比他更有远见,懂得将传统产业与未来趋势结合。对了,听说你最近又添了一位继承人?”
路皓辰脸上露出真诚的微笑:“是的,小女儿刚刚过了满月。这让我更坚定要创造一个更美好的世界留给下一代。”
谈话间,拍卖师展示下一件拍品——一套清朝乾隆时期的翡翠首饰。路皓辰心中一动,这套首饰的翡翠颜色让他想起程曦的眼睛。他举起竞价牌。
“路先生出价三百万港币!还有更高的吗?”拍卖师兴奋地喊道。
最终,路皓辰以五百万港币拍下了这套首饰。周围人投来理解的笑容——路家继承人宠爱妻子是圈内皆知的事。但没人知道,路皓辰心中想的不仅是首饰的美,更是它背后的意义:翡翠历经时间反而更加温润光亮,就像他们的爱情,随着岁月沉淀越发珍贵。
路皓辰提前一天结束行程回家。他没有通知家人,想给他们一个惊喜。私人飞机降落在家族专用的停机坪时,已是傍晚时分。他坐上车,吩咐司机直接回家。
车驶入庄园大门时,夕阳正为宅邸披上金色的外衣。路皓辰看到花园里有人影,示意司机停车,自己悄悄走过去。
程曦正抱着小女儿暖暖坐在银杏树下的长椅上,轻声哼着歌。汐月和卓然则在旁边的草地上与两只边境牧羊犬玩耍,那是路皓辰去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整个画面宁静美好,让路皓辰几乎不忍打扰。
然而,敏锐的牧羊犬发现了他,兴奋地跑过来。卓然和汐月转头,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爸爸!”
两个孩子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路皓辰张开的怀抱。路皓辰一起抱着儿女转了个圈,然后走向长椅上的程曦。
“提前回来了?”程曦眼中满是惊喜和温柔。
“想给你们惊喜。”路皓辰在妻子唇上轻吻,然后低头看向她怀中的小女儿。婴儿醒来,好奇地睁大眼睛看着这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人。
“她长大了。”路皓辰轻声说,心中涌起一阵愧疚——他错过了孩子成长的两周。
“每天都在变。”程曦理解他的心情,将婴儿轻轻递给他,“他需要认识爸爸。”
路皓辰小心翼翼地接过女儿,那种新生命在怀中的重量和温度,是任何财富都无法比拟的珍贵。婴儿盯着他看了会儿,突然露出一个无意识的微笑。
“她笑了!”路皓辰惊喜地说。
“她知道是爸爸。”程曦依偎在他身边,汐月和卓然也凑过来,一家人在这棵象征他们爱情的树下团聚。
晚餐是温馨的家庭聚餐。厨师准备了路星河最喜欢的法式菜肴,配以酒窖中挑选的勃艮第红酒。餐厅里,烛光在水晶器皿上跳跃,墙上挂着路皓辰曾祖父的肖像,那位白手起家建立商业帝国的先驱者,目光似乎正慈祥地注视着这幸福的一家人。
“香港之行顺利吗?”程曦问,一边优雅地切着盘中的鹅肝。
“很顺利,签了几个重要协议。”路皓辰回答,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礼盒,“这是给你的。”
程曦打开盒子,翡翠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太美了,”她惊叹,“但你知道我不需要贵重礼物。”
“这不是因为贵重才送你,”路皓辰握住她的手,“是因为它让我想起你的眼睛,想起我们的爱——历久弥新,越发珍贵。”
程曦眼中泛起感动的泪光。卓然和汐月好奇地看着父母,虽然不完全理解,却能感受到那份深深的情感连接。
“我也有东西给你看。”饭后,程曦神秘地说,带路皓辰来到她的工作室。
工作台上,一个精致的设计图正在创作中。它以银杏叶为主题,搭配中式和欧式的风格,造型优雅而富有深意。里面还设计了植物
“这是为下个月我们结婚纪念日设计的。”程曦解释,“银杏象征永恒,兰花代表纯洁的爱,苔藓意味着爱在日常中生根。”
路皓辰从背后环住妻子,下巴轻轻搁在她肩上:“你总是能用这些专业的知识说出最美的话。”
“因为花教会我,最美丽的事物需要时间、耐心和不断的呵护。”程曦转头吻他,“就像我们的爱。”
接下来的日子里,路家的生活恢复了甜蜜的节奏。路皓辰每天早上陪程曦和孩子们在花园里散步,认识新的植物和小动物;下午在书房工作几小时,但总会抽时间与程曦一起喝茶;晚上则是家庭时间,有时在家庭影院看动画片,有时在音乐室听宋甜甜弹钢琴。
音乐室是宅邸中最私密的空间之一,隔音设计让这里成为与世隔绝的绿洲。斯坦威三角钢琴占据房间中心,周围墙壁覆盖着吸音丝绸,上面挂着几幅抽象画。甜甜虽然并非专业钢琴家,但她的演奏充满感情,路皓辰和路皓宇及路家众人和孩子们是她最忠实的听众。
一个周日下午,路皓辰抱着小女儿,程曦依偎在他身边,听甜甜弹奏德彪西的《月光》。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钢琴上投下斑斓的光影。婴儿在音乐声中安静地睡着,程曦也慢慢闭上眼睛。
曲毕,路皓辰轻声说:“这是世界上最美的音乐会。”
甜甜微笑起身,走到家人身边:“因为有最好的听众谢谢哥和嫂子。”
就在这时,管家陈伯轻轻敲门:“先生,老夫人来了。”
路皓辰和程曦,宋甜甜对视一眼,有些意外。路皓辰的祖母,路家的女主人,自从三年前搬到 quieter 的湖边别墅后,很少不请自来。
他们来到客厅,看到老夫人已经坐在那张十九世纪的法国沙发上。即使年过八十,她依然保持着优雅的仪态,银发整齐地挽成髻,珍珠项链与耳环搭配得恰到好处。
“奶奶,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去接您。”路皓辰上前亲吻祖母的面颊。
老夫人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们坐下:“临时想来看看曾孙们。这位就是新成员?”她的目光落在路皓辰怀中的婴儿身上,眼神柔和下来。
路皓辰小心地将婴儿递给老夫人。令人惊讶的是,一向严肃的老夫人抱着婴儿时,脸上露出罕见的温柔表情。
“取名了吗?”她问。
“路晨,”路皓辰回答,“卓然和汐月的弟弟,路晨。”
“好名字。”老夫人点头,然后抬头看向这对夫妻,“你们把这个家经营得很好。不仅是这座宅邸,更是这个家庭。”
这是来自路家女主人极高的赞誉。程曦谦虚地低头:“是皓辰做得好。”
“不,”老夫人难得地露出微笑,“是你们一起做得好。我见过太多豪门夫妻,要么貌合神离,要么一方完全依附另一方。你们不同,你们是真正的伴侣,共同成长,相互扶持。这才是路家能够传承的真正基础——不是财富,而是爱的智慧。”
她的话让路皓辰和程曦深受触动。老夫人很少如此直白地表达情感,这份认可对他们意义重大。
“我带您看看花园吧,”程曦提议,“您送我的那株‘祖母的祝福’玫瑰今年开得特别好。”
老夫人欣然同意。三代人——实际上是四代人,如果算上怀中的婴儿——一起漫步在春日的花园中。老夫人指点着哪些植物是她年轻时种下的,哪些传统是她从自己的婆婆那里继承的。这种代际间的传承,让花园不仅仅是植物的集合,更是家族记忆的载体。
“看到那棵银杏了吗?”老夫人停下脚步,指着那棵已经相当高大的树,“你们结婚那天种下的。我当时想,这些年轻人懂什么承诺永恒。但现在看来,”她看向路皓辰和程曦,“你们确实在践行那天的誓言。”
离开前,老夫人将一个小盒子递给程曦:“这是我结婚时婆婆给我的,现在传给你。不是因为它多贵重,而是因为它承载着路家女性的智慧和力量。”
程曦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简单的金戒指,内侧刻着路家的家训:“根深叶茂,爱传世代”。
“谢谢奶奶,我会珍惜的。”程曦郑重地说。
老夫人离开后,路皓辰拥住妻子:“奶奶很少这样认可别人。她真的喜欢你。”
“她认可的是我们,”程曦纠正道,“我们共同创造的一切。”
随着春深,花园进入了一年中最绚烂的时期。程曦决定举办一个小型花园派对,邀请亲密的朋友和家人,庆祝春天的到来和晨光的满月。
派对前一天,整个宅邸和花园都忙碌起来。花艺团队按照甜甜的设计布置鲜花,厨师团队准备精致的点心,服务人员检查每一个细节。路皓辰则带着卓然负责“最重要的工作”——为派对挑选音乐歌单。
“这首好吗,爸爸?”卓然指着平板电脑上的一首古典乐。
路皓辰看了看:“莫扎特的《小星星变奏曲》,不错,但也许更适合晚些时候。派对开始时需要更欢快的音乐。”
父女俩头靠着头筛选歌曲,这种简单的互动让路皓辰感到无比幸福。无论在外面有多少重大决策等着他,都比不上与孩子和妻子们共度的这些时刻。
派对当天,阳光明媚,花园里的花朵似乎也为了这个特别的日子开得格外灿烂。银杏树下搭建了白色帐篷,长桌上铺着爱尔兰亚麻桌布,摆放着英国骨瓷餐具和银制餐具。自助餐台上,从法国空运来的生蚝、日本和牛、意大利松露等珍馐美馔琳琅满目,旁边是专业的侍酒师为客人推荐搭配的酒水。
客人们陆续到来,都是路家和路皓宇和甜甜最亲近的朋友与家人。甜甜穿着淡绿色的丝绸长裙,与花园的春色相呼应,颈间戴着路皓宇从香港带回的翡翠项链。路皓宇则是一身定制西装,剪裁完美衬托出他的身形。
“程曦,这花园简直是天堂!”好友林薇惊叹道,她是程曦工作室的设计师,也是一位知名画家。
“谢谢,但真正的天堂在那边。”程曦指向不远处,路皓辰正抱着路晨,身边围着几个朋友,汐月则兴奋地向他们展示她的“秘密花园”——一个她自己在玫瑰丛后面打理的小小角落。
派对的高潮是路晨的满月仪式。虽然不是传统习俗,但程曦和路皓辰希望为每个孩子创造独特的家庭传统。他们抱着晨光来到银杏树下,朋友们围成一圈。
“感谢大家今天来庆祝路晨来到这个世界的一个月,”路皓辰开口,声音温和而有力,“这个小生命不仅是我们家庭的礼物,也是我们爱与承诺的新篇章。”
程曦接着说:“我们为他种下这棵樱桃树,希望他的生命如樱花般绚烂,如树木般扎根深厚,随着季节更迭不断成长。”
园丁递过一把银铲,路皓辰和程曦共同将树苗植入预先挖好的坑中,然后一起覆土。卓然和汐月也加入,用她的小铲子帮忙。这一刻,三代人共同参与的生命仪式,让许多客人感动不已。
仪式后,音乐响起,是路皓辰和程曦精心挑选的歌单。客人们在花园中漫步、交谈、享受美食。孩子们在专门为他们设置的游乐区玩耍,那里有迷你花圃供他们种植,有小兔子可以轻轻抚摸,还有专业的故事讲述者为孩子们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