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这话你别乱讲啊!”王丞吓一跳,“万一师母听见,你怕不是连骨灰盒都得自个儿挑!”
他心里却在狂喊:快说!怎么搞的?求教学!
庄岩在心里翻白眼:我没说啊!是你自己脑补的!
“师傅,我还挺想回学校的。”王丞突然感慨,“那时候同学吵吵闹闹,老师天天唠叨。诶,你上学那会儿,有没有啥事颠覆了你三观?”
“有啊。”庄岩一拍大腿,“我们老师姓白,校长姓高——干的事儿,一个比一个离谱!”
“……这有啥稀奇?”
“你不懂。”庄岩语重心长,“多读书,长见识。结婚不是买菜,不能随手拿。”
“那我现在就去问妍语姐!”王丞突然站直,眼神坚定,“今晚就问!”
庄岩摇头:“你这是去问,还是去送人头?不搞个求婚仪式?”
“求婚?”王丞眼睛一亮,“对啊!戒指都还没买!”
话音刚落,人已经蹿出门了,像条被追着扔骨头的狗。
庄岩笑着摇头,上车带儿子回父母家。
爸妈真老了。
俩人抱着孙子,笑得满脸皱纹都挤成一朵花。
庄岩心里一酸。
小时候,爸总说:“我不累,你玩去。”
妈总说:“你吃,妈不饿。”
不是天经地义,是命换命地爱。
他忽然冲过去,抱住老妈刘云罄,叭地亲了口,“妈,我爱您!”
转头又扑向老爸庄胜国,“爸,我也爱你!”
老两口对视一眼:……这娃是不是吃错药了?
“滚一边去,恶心死了!”刘云罄推他,笑骂。
“你是不是背着你姐干啥缺德事了?”庄胜国一脸正义凛然,“儿子,咱家是正经人,不能干偷鸡摸狗的事儿!”
“我敢吗?”刘云罄一边拍着宝宝,一边得意道,“我儿子我还不了解?当然啦,跟我家小宝贝比,你就是个废柴!”
庄胜国一听,笑得更开了,低头看孙子,眼神亮得像在看国宝。
庄岩在心里咆哮:你们两个老家伙……我真是从垃圾桶捡来的吧?
岳母周雪兰也来了。
全家焦点都在小婴儿身上,庄岩瞬间沦为空气。
他默默走进厨房,系上围裙,炒了六个菜。
饭好时,蔚烟岚刚好下班回来。
一家老小围桌吃饭,热气腾腾,笑声吵得屋顶要掀了。
晚上,小两口抱着孩子回了自己家。
说好明天爸妈来带娃,他们出去浪。
真他妈完美。
“姐,”王丞贴过来,声音发虚,“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我嗓子快冒烟了,能不能……亲一口解解渴?”
一手搂着娃,另一只手捏着蔚烟岚的手指头,庄岩挤眉弄眼:“我就想试试,你这嘴是不是真能当水龙头使?善良姐姐,能通融一下不?”
“我建议你善良点。”蔚烟岚斜了他一眼,下巴往门外一抬,“外头有人。”
“外头咋了?”庄岩梗着脖子,一脸不服,“你不知道啊?男生这玩意儿,越亲越上镜!我要是没变帅,那纯属你亲得不够勤快,回去反省吧!”
“那照你这逻辑……”蔚烟岚忍笑,顺手掐了他脸一把,“更不能亲了。”
“为啥?”庄岩立刻炸毛,“必须给个说法!”
“因为……”她压低嗓子,眼里泛着坏水,“你都帅过头了,再帅下去,姐姐怕半夜被你闪瞎眼,睡不着觉。”
“哈哈哈!”庄岩大笑,直接扑上去,搂住她猛亲一口。
结婚就是这样。
一开始是心动。
后来是上头。
再后来,连吵架都懒得吵了——你骂你的,我吃我的,饭还热着呢,爱就在锅里。
回到家,庄岩把娃轻轻搁进婴儿车,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蔚烟岚,那眼神,像要烧穿她衬衫。
“过来,我的小祖宗。”她撩了下头发,声音黏得能拉丝,“让妈妈抱抱。”
庄岩一头扎进她怀里,脸贴在她胸口,蹭得跟条撒娇的狗似的。
年轻那会儿,我们总觉得世界欠我们一场轰轰烈烈。
可后来才发现……
神明从没真罚过谁,他只是笑着,看我们撞得头破血流,再偷偷把墙扶正。
凌晨三点。
庄岩猛一把拉开门,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给我个不朝你们脑门开枪的理由?”
昨晚刚演完“爸妈过家家”,睡了不到一小时,这俩货就来按门铃?他是要气到直接升天!
门外,王丞和周妍语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行吧,进。”他翻了个白眼,侧身让开。
蔚烟岚穿着睡衣从卧室出来,扫了眼自己秘书,又瞅了瞅庄岩的“亲传弟子”,一脸懵:“咋了?”
两人抬头对视一眼,又齐刷刷低头,像两个被班主任抓包的学生。
“说话啊?”庄岩翻白眼,“一个个跟欠了八百万似的,闷着干啥?”
话没说完,腰上一疼——被蔚烟岚拧了一把。
“其实……”王丞声音发颤,眼圈都红了,“今晚我和妍语姐……有点背到家了。”
“说重点。”庄岩没好气。
“重点是……”王丞一脸生无可恋,“我们本来想煮碗面,结果油锅着火了,厨房直接变火山口。”
庄岩:……
蔚烟岚:……
你们是真敢整啊?多大个人了,能烧厨房?
“然后我们去酒店,想洗个澡冷静一下。”王丞接着说,“结果水管爆了,水漫金山。换房间吧,刚躺下,警察敲门查房。”
“噗——”庄岩喷了,“你们俩是专挑倒霉事刷成就的吧?”
蔚烟岚捂嘴笑得直抖,周妍语脸红得跟煮熟的虾。
“真没骗你!”王丞都快哭了,“后来决定去网吧通宵,刚开机,两个青年打起来了。我作为警察,不能装看不见,拉架、叫支援、写笔录,忙到天亮……网吧也没法玩了。”
“于是我们琢磨,要不吃个夜宵?”他越说越绝望,“打车走到一半,车坏了。眼看快到师傅家了,索性……就上门了。”
他抬头,一脸期待:“师傅、师母……能收留我们一晚不?”
庄岩和蔚烟岚对视一眼,空气都静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