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啪”地亮了。
两家爸妈牵着小儿子,推着婴儿车,笑吟吟站在台上。
一束追光,稳稳罩住他们俩。
像神明在点头。
庄岩弯腰,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脚步沉稳,朝台子走去。
她埋在他怀里,脸红得能滴血,耳朵烫得冒烟。
却一点也不怕。
他稳得很。
他抱得紧。
他从来都懂,怎么把她哄成个傻子。
他把儿子递来的那捧玫瑰接过来,玫瑰红得像血,香气浓得能醉人。
她还捂着嘴,泪汪汪的,像个不敢收礼物的小孩。
庄岩看着她,眼里温柔得能化开冰河:
“结婚三周年快乐,老婆。”
“谢谢你,一直这么宠我。”
她没接花。
一头扎进他怀里,两条胳膊死死箍住他的腰,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我的傻瓜啊……
你才是我平静日子底下,悄悄冒出来的、贪得无厌的瘾。
人温柔,花浪漫,
我,爱死了。
送走长辈,两人牵着手,一个拎着儿子的小手,一个推着婴儿车,慢悠悠往家走。
“爸——我走不动了!”
庄烟仰着肉乎乎的小脸,眼睛湿漉漉,可怜得像被丢在雪地里的小奶狗。
“男孩子不能娇气。”庄岩一本正经,“你要学会独立,学会自己走路,学会——不哭鼻子。”
“哼!”庄烟小嘴一撇,“我两岁了!不是那个被你骗说‘前面有冰淇淋’,结果你抱着我走到家门口,冰淇淋呢?”
“噗——”夫妻俩当场笑翻。
“那你这么可爱,爸爸都不抱一下?”庄烟立马切换萌娃模式,眼睛扑闪扑闪,“你忍心看宝贝儿子挨冻?”
“……”庄岩翻了个白眼,“你是我和你妈从厕所蹲坑里捞出来的,要不是我仁慈,你早被冲走了。”
蔚烟岚手一掐,掐他腰上肉。
“真……真哒?”庄烟脸垮下来,吓得小嘴张成o型,“我……我是??变的?”
“哈哈哈!”夫妻俩笑得直不起腰。
“你又骗我——!”庄烟跺脚,气鼓鼓,“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
“不欺负你,我欺负谁?”庄岩得意,“亲生的,不坑坑谁坑?”
“哦……”庄烟忽然一本正经,小脸绷紧,“等你死了,我要把你埋在离家最近的公园。”
庄岩:“???”
“为啥?”
“因为我想你了……”
庄烟眨眨眼,奶声奶气,“就挖出来看看。”
庄岩:“……”
我这儿子,留不得了。
明天就送去外星当人质!
“哈哈哈!”蔚烟岚笑得整个人挂在庄岩身上,抖得跟风中芦苇似的。
——这父子俩,基因是复制粘贴的吧?
一个比一个皮。
“行,骑大马!”庄岩一把将儿子提上肩头,“坐稳咯。”
“嗯嗯!”庄烟小手揪住老爸头发,乐得直晃。
庄岩左手牵老婆,右手推车,眼角一瞥——
小女儿在车里睡得香喷喷,嘴角还冒了个泡泡。
他心头一软,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小手。
“走,回家。”
“喔——回家喽!”
看着身边这对活宝父子,蔚烟岚紧紧攥住弟弟的手,心里像灌了温热的蜜糖。
她不是女神,不是强者。
她只是个,被宠坏的小女人。
……
到家。
庄烟一进门,扯着嗓子嚎:“饿!我饿死了!”
小孩子嘛,闲不住,整天满地乱窜,胃口还贼大。
庄岩当爹的,只好爬起来做夜宵。
两碗炒饭,热腾腾端上桌——一碗给姐姐,一碗给儿子。
等姐弟俩边吃边聊,庄岩拎了盆热水过来,轻轻搁在脚边。
“你……”蔚烟岚一瞧他弯腰脱袜,脸唰地红了。
“今天可是咱俩结婚纪念日。”庄岩咧嘴一笑,直接把脚丫子泡进水里,“你怀小豆丁那会儿,哪次不是我给你洗?”
她没吭声,低头扒着饭,眼尾却湿漉漉的,像被雨打过的湖面。
那双平时冷得能冻住人的眼,这会儿柔得能化开春冰,一抬眸,连空气都跟着甜了。
小豆丁啃着饭粒,看着爸妈这番“现场教学”,突然觉得饭不香了。
肚子胀,心也胀。
小嘴一瘪,像只被丢在巷口的瘸腿小狗。
有这么对天天秀恩爱的爹妈,谁顶得住啊?
“爸,你为啥给她洗脚呀?”小豆丁仰头问,“她自己不能洗吗?”
“你将来也得这样。”庄岩白他一眼,“二十年后,轮到你给你老婆洗。”
“为啥?”小豆丁眨巴眼,两岁的小脑瓜还转不过弯。
“家风传承。”庄岩笑得一脸坦然,“你爷爷当年给你奶奶洗了整整十年脚。
你爸我,现在也得洗。
孩子是两个人生的,可怀孕的是她。
九个月吃不下睡不着,挺着肚子爬楼梯,生你时疼得满床打滚——这债,得还。”
他顿了顿,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咱家谁最大?你妈。
你出生那天起,她就配得上当皇后。
记住了,往后你得围着她转,不是宠,是还债。”
蔚烟岚耳根发烫,瞪了他一眼,眼角却弯成了月牙。
小豆丁认真想了几秒,又问:“那……等你老了走不动了,谁给她洗啊?”
“你啊。”庄岩一边捏着她脚踝,一边笑,“你妈十月怀胎把你拉扯大,没她,你连根毛都捞不着。
等我哪天瘫了,你就接班——哄她、伺候她、让她开心。
一百个顺从,少一个都不行。”
“哦……”小豆丁点头,“就是随根是吧?”
“错。”庄岩摇头晃脑,“这不是随根,这是练手!你先拿你妈练熟练了,以后娶老婆才不踩雷。
你妈满意了,天下女神都得排队追你。
听爹的,准没错。”
“……女神是什么?”小豆丁懵了。
“哎哟我的崽。”庄岩立马兴奋起来,“你妈就是天花板级的女神!漂亮、温柔、对你好,还能变着花样宠你——当你妹妹、姐姐、阿姨、甚至小妈都行。
你想要啥类型,她都能给你演到位。”
“不许教坏孩子!”蔚烟岚捏他脸颊,笑得肩膀直抖。
臭弟弟嘴皮子太滑,心里却像揣了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