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她把自己的男人,撕了一半,喂给国家。

大老板这声谢,她受得起。

她找回了那个,从巷子里跑出来、笑得没心没肺的少年。

……

刑侦大队。

庄岩推开车门,刚下地,院里早就站满了一堆人。

“敬礼!”张安鼎一声吼,带头抬起手。

整队警察,齐刷刷立正,动作利落得像刀切豆腐。

庄岩怔了怔,郑重回礼。

查阁兹退了,现在轮到他扛起这摊子事。

警衔升了,职务也提了——正处级,三级警监,管着刑侦大队。

什么叫“高配低管”?

简单说,刑侦大队这种县局级别的单位,最高才正科级。

滨城这种顶配一线城,大队也才副处级上限。

可现在呢?一个正处级的干部,来管个副处级单位。

听着像贬官,其实谁都知道——这是天降神将。

市局多少人做梦都想把他挖走?省厅更是一堆电话打爆。

但没人敢动。

为啥?

因为谁都清楚,他另一个身份——国安组长。

让他当你们下属?

你们是吃错药了,还是昨晚喝的不是酒,是仙露?

可这群人又天天在心里犯嘀咕:这货脑子被门夹了?好好的国安大boss不当,非来当片儿警?

不懂,不敢问,越想越玄乎。

“行了行了,都别演了!”庄岩挥手一甩,笑得没个正形,“谁不知道谁的底?散了散了,该查案查案,该喝水喝水。”

“哈哈哈!”全队爆笑。

王丞那小子挤眉弄眼,快把眼珠子瞪出来。

庄岩懒得搭理这倒霉徒弟,直接拽着张安鼎钻进了办公室。

“老查……真走了。”张安鼎抽了口烟,眼眶有点发红,“咱仨,就剩你我了。”

“早晚的事。”庄岩也掏出烟,给他点上,“咋,人家刚退,你还想拉他再干十年?”

“我有那意思?”张安鼎瞪他。

“那你啥意思?”庄岩懒洋洋靠椅子上,烟雾缭绕。

庄岩叼着烟,笑得跟个老狐狸似的:“老板住滨城,想他了就去瞅一眼,他盼着咱能常回去,谁逼着你蹲在那不走啦?”

张安鼎:“……”

嗯……好像,还真讲得通?

“对了。”

庄岩脸一收,烟也掐了,“老板家那小子,省厅那边打过招呼没?”

“这还用问?”

张安鼎翻了个白眼,“我拿你当招牌去要人,他们敢不放?”

两人对视一眼,憋不住笑。

他们不坏,但也没谁家道德模范那么圣母。

为国家豁出命干,顺手拉拔自家兄弟怎么了?

只要不踩红线,谁敢说二话?

连军队都知道优先照顾烈士家属,这年头,谁还讲什么大义灭亲?

查阁兹退了,他娃子,庄岩和张安鼎必须兜着。

但他们也不是保姆。

有那块料,我亲手带你上路。

没那块料,你就安心在家吃闲饭,等功劳送上门。

敢惹事?敢犯傻?

照样一巴掌抽你下岗。

最重要的是——

三观歪了的,立马滚出刑侦大队。

这是庄岩一进队,查阁兹和张安鼎就钉死的铁规矩。

查阁兹走了,但规矩还在。

只要他俩还在一天,这规矩,就永远不动!

……

回办公室,庄岩一眼就瞧见倒霉徒弟在那儿装腔作势擦桌子。

“你婚假完了吧?怎么跑回来刷存在感?”

庄岩咧嘴骂:“赶紧滚,别搁这儿碍眼。”

“今儿刚满十五天!”王丞笑得见牙不见眼,“师傅,这不是想您了嘛。”

“……”

你特么想我?你是不是喝假酒了?庄岩浑身一激灵,鸡皮疙瘩掉一地:“滚!带你的徒弟去!”

现在的王丞早不是当年那啥也不懂的毛头小子,警司都干上了,徒弟也带俩。

案子倒是没大案,小的堆成山,辖区里一天八百桩。

“妍语姐让问你,今晚聚一聚?”

王丞搓着手,咧嘴傻笑。

他和周妍语,就是这俩人牵的线。

这些年,两家跟亲戚似的,三天两头一起吃饭、遛娃、打牌。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

以前俩人吃泡面都算奢侈,现在顿顿红烧肉,油光锃亮。

周妍语,怀孕了!

庄岩和蔚烟岚是过来人,她得请教经验。

“让你媳妇儿自己去跟你师母说。”

庄岩挥手赶人,“别在这磨叽,赶紧滚。”

“得嘞!”王丞乐颠颠地蹽了。

庄岩摇头笑了笑,打开电脑,翻起卷宗。

下午,市局电话打过来。

“忙不?”周为民在那边笑得有点假。

“有事?”庄岩问。

“嗯……算不上事。”

周为民叹了口气,“有个人,你帮我盯着点,我拿不准。”

“啥意思?”庄岩眉头一皱。

“来市局一趟吧。”

他又叹了口气。

这语气……跟送葬似的。

庄岩心里咯噔一下。

关系在这摆着,他二话不说,调头开车就往市局冲。

一路上,白衬衫+风衣的庄岩,直接成了市局里的移动焦点。

老同志见了,表情跟吃了苦瓜一样。

新来的愣头青,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这谁啊?二十多岁穿警监制服?开什么玩笑!

他推门进周为民办公室时,人正蹲在沙发上抽烟,烟灰都堆成小山,快烧到手指了都没察觉。

坏了。

不是案子,不然周为民早拍桌子下令了。

说是“盯个人”……

庄岩心里一沉。

——卧底?

果然。

周为民抬起头,苦笑像刀子刻的:“你了解卧底吗?”

庄岩没吭声。

懂。

太懂了。

影视剧里演的那些,不过是冰山一角。

真卧底,是往地狱里跳。

不是潜入黑帮,是把命搁在刀尖上跳舞。

身份一漏,死法能让你做梦都抖。

四肢剁了当鱼饵,眼睛剜了喂狗,舌头割了塞嘴里憋死,活剥皮抽筋,折磨三四个月才断气——

这些不是小说,是档案里清清楚楚的记录。

八成以上卧底,都是警察。

警校毕业,穿着制服进去的。

没人是疯子,没人为了搏一把“单车变摩托”去送死。

是有人,愿意用命去赌,赌一个清白的明天。

可当一个曾为国流血的人,突然倒了……

怎么办?

你能说他不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