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在萧凡把蚁后炼制成蛊虫后,其他的乌金蚁也都自然而然地跟着被驯化。
至于后续的培养,便交给了小白。
从她大荒神道树本体上掉落的树叶,是喂养奇虫的大好食物,以此为食的奇虫,能加快繁育速度,并且还会额外发生变化。
例如噬仙虫,就是吃了大量的大荒神道树树叶后,才融合了生命本源,激发出了坚硬的外骨甲,使得防御力大增,不至于和以前一样,轻松就被杀灭。
稍稍计算了一下时间。
萧凡估计等到祭神台开启之时,小鼎里的乌金蚁已经繁育两到三代,数量也会翻几番,足够派上用场。
……
妖骨平原深处,
灰白色的骨粉大地在这里被一道古老的环形石墙截断。
石墙不高,只有丈余,墙面爬满了暗红色的藤蔓,藤蔓上开着指甲盖大小的血色小花,在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苦涩气味。
萧凡收敛气息,贴着石墙外侧无声地绕行。
他早已将阴阳神力运转到极致,周身气息与风中弥漫的骨粉融为一体,便是神帝巅峰的神识扫过来,只要不锁定他所在的具体位置,也难以分辨。
石墙内侧,人声渐起。
他掠上一座半塌的骨塔,居高临下地望过去。
石墙围住的是一片巨大的圆形广场,广场正中央矗立着一座通体漆黑的四方擂台。
擂台高达十丈,长宽各百丈,台面由一整块不知名的黑色巨石凿刻而成,历经不知多少万年,表面依旧光滑如镜。
擂台四周各立着一根粗壮的石柱,柱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妖文,柱顶悬浮着四团幽绿色的妖火,火焰无声燃烧,将整座擂台笼罩在一层淡绿色的光幕之中。
这便是祭神台。
此刻祭神台四周已经聚满了人。
在广场四周分布着八座高低不一的石质看台,看台前都插着各部落的旗帜。
萧凡的目光从看台上逐一扫过。
八大部落基本都已经到齐,除了天骄之外,这些部落的首领也都到场,唯独不见天狐老祖。
“这老狐狸竟然没来?”
萧凡微微皱眉。
以天狐老祖对妖神传承的执念,祭神台这种能获得万劫问道丹的机缘他不可能缺席。
除非这只老狐狸另有发现,重要到足以让他连祭神台之战都不来参加。
“也好,少一个老怪,最后逃脱的希望就更大一分。”
萧凡暗自想到,身形往阴影处缩了缩。
广场边缘。
各大部落的天骄三两成群地聚在一起。
蛇幽、犀岩和金翎也在其中,三人虽已脱困,但面色都不太好看。
与绿毛妖兽的那一战,让他们损失重大。
如果不是救兵及时赶到,他们三人早就死在了绿毛妖兽的利爪之下。
“等祭神台结束,我定要找到那个人族小子,将他碎尸万段。”蛇幽咬牙切齿。
“碎尸万段?说得轻巧。”
犀岩闷声接过话:“那小子夺了我们的储物袋就跑了,也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找都找不到,你拿什么碎尸万段?”
“他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苍狼族和血蝠族不会放过他的。”
金翎抬起眼皮,目光朝两座看台的方向扫了扫,声音压得极低:“苍鸣和血影都死在他手里,这两家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我们都不必自己动手,只需等着看好戏即可。”
“拉倒吧!那小子手里有空间法宝,躲在里面,连老祖们都找不到,否则那两位怎么可能会坐在这里?”蛇幽冷哼一声。
“呵呵,谁说要去找,万一他自己送上门来呢?”金翎道。
“什么意思?”
蛇幽愣了一下,旋即惊道:“你该不会想说,那小子也会来祭神台?”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金翎点头。
“呵,我劝你还是别想太多。”
蛇幽又恢复冷笑:“他杀了苍鸣和血影,又夺了我们的储物袋,现在几大部落都在追杀他,他只要不傻就该有多远躲多远,怎么可能还会靠近这里?”
“不,他一定会来。”
金翎收回目光,语气笃定:“他卡在半步神帝的瓶颈上,想要突破,万劫问道丹是他最大的机会,他肯定会冒险试一试。”
“如果他敢来,这里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蛇幽眼中闪烁着寒芒:“除了血蝠族和苍狼族,我们三家也不可能会放过他,敢阴我们,害得我们这么惨,绝不能让他好过!”
话音刚落。
祭神台四根石柱上的妖文忽然同时亮起。
柱顶的幽绿妖火冲天而起,淡绿色的光幕剧烈波动,一道古老而沉重的钟声从擂台深处传出,在广场上空缓缓荡开。
“祭神台开启了。”
金翎收起羽翼,目光从广场入口处移开:“先进去再说,不管他来不来,总之只有死路一条等着他。”
蛇幽和犀岩各自点头,架起遁光朝祭神台掠去。
其余天骄也纷纷动身,各色妖气遁光交织在一起,穿过淡绿色的光幕落在黑色的擂台台面上。
台面足够百丈见方,便是数十人同时登台也不显拥挤。
就在最后一名天骄踏入光幕的瞬间,广场外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一道黑影从环形石墙外暴射而入,速度之快,只让人看到一抹残影。
“他还真敢来?!”
祭神台上。
蛇幽一眼认出那道黑影是萧凡。
几乎在同一瞬间,血蝠王从看台上弹射而出,黑色蝠翼撕裂空气朝那道黑影俯冲而去。
苍骨的反应只慢半拍,劈山斧已然在手,人从看台上一跃而下。
“小杂种!你还敢来!”
血蝠王的蝠翼在空中展开,数百只黑色蝙蝠从他体内涌出,化作一片黑云朝萧凡罩去。
“小子!拿命来!”
苍骨紧握劈山斧,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萧凡当头劈下。
萧凡没有减速。
他甚至没有看两人一眼。
在两记暴怒攻击即将落下的瞬间,他整个人以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从蝠爪与斧刃的夹缝间穿了过去。
“哪里跑!”
血蝠王和苍骨又怎么会让他逃脱,当即紧追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