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后。
精神明显变差的江辉甩了甩头。
“这次倒不像上次那么消耗精神力,不过我得补个觉了。”
说罢,他脚步轻浮地离开了书房。
......
复坦大学-生命科学学院。
“啊!”
才睡一个多小时的江沐清猛然惊醒,眼里布满血丝,眼球像蒙上了一层红雾,状态十分之差。
“又来了,又来了...”
她咽了咽口水,回忆起梦里自己“前世”的嘶吼——连续不断地说“为什么不和江辉在一起”“我要继续诅咒你”之类的话。
“为什么...为什么...呜...”
“为什么不过我,我已经都这么倒霉了,为什么还要在梦里折磨我,呜呜...”
江沐清无助地抱着双膝,眼水模糊了视线,看着脆弱又动人。
就这样哭了几分钟,委屈、愤怒、痛苦等情绪接踵而至。
原本混沌的脑子,也渐渐清醒。
虽然状态极差,但她却没有倒下继续睡。
“看来那位钟大师说的没错,噩梦和什么时候睡觉并无关联。”
想到此,她手臂有些僵硬地去拿手机,犹豫了下,拨通了余铭勋的电话。
“沐清,你怎么就醒了?”
江沐清面无表情,“余铭勋,钟大师在吗?”
“在,在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江沐清:“我有事和他说,能让他和我见面吗?”
“好好,我现在就带人过去找你。”
那边似乎生怕被拒绝,说完这话就挂断了电话。
而江沐清也没有在意,调整了下情绪,便开始下床。
身上那轻薄的睡衣紧贴肌肤,勾勒出匀称完美的曲线。
“江辉!!”
江沐清眼神十分复杂,先是怨恨再是冷漠,最后又很迷茫。
“上一世的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为什么让我的前世那般迷恋?”
她开始回想和“江辉前世”在梦里的交流。
“好像是个情绪很稳定、声音很有故事感的男人,应该很儒雅吧,肯定和现在这个江辉完全不一样!”
江沐清将睡衣褪去,穿上内衣后,感官有些麻木——毕竟没怎么睡,脑子虽然清醒了,身体却还在抗议着。
她摸了摸自己手感不太好的脸颊,眼里的怨气更甚。
“都怪这个江辉!要不是他招惹我,那个神经病一样的前世又怎么会出现!”
“江辉,江辉江辉!啊啊!!”
江沐清提着枕头使劲砸床,发泄心里的负面情绪,以往清冷神女形象完全消失。
她气鼓鼓地喘息,头发略微凌乱,无力后,趴在床上默默流泪。
可能是睡得太少,也可能是被每天的倒霉和刚才的噩梦整得崩溃,江沐清有些神经质地又哭又笑。
“前世...江辉...诅咒...呵,呵呵呵...”
......
学院的招待室内。
余铭勋一句话就让管理层给他安排好的地方。
此时的室内,只有三人。
“江小姐,你还好吗?”钟大师关心了句。
江沐清摇摇头,不说好也不说不好,直接开始陈述:“大师,您说得对,做噩梦确实和什么时候睡没有直接关系,不久前我又从噩梦中惊醒。”
钟大师满意地笑了,“看来我的推断并没有错。”
“大师,噩梦是其次,那个诅咒才是重点。”江沐清说着,眼含期待道:“您能破除吗?”
钟大师皱着眉,他在琢磨该怎么回答。
直接说无能为力怕被余铭勋纠缠,但这事又不是逞强就行的。
所以他决定用老套路——多费点时间,到时没功劳也有苦劳。
“江小姐,还请你把梦里的内容说一下。”
江沐清心中自是不愿,她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梦里内容和江辉有关。
“江小姐,如果你想让我帮你,就说出来,否则我真无能为力。”钟大师表情严肃道。
“是啊沐清,钟大师真的不是一般人,没准你说出来所有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呢?”余铭勋也附和道。
江沐清皱着眉,犹豫了半晌后说道:“余铭勋你先出去下吧。”
余铭勋一愣,张了张嘴,眼珠子一转,答应道:“好好,那你和钟大师说。”
“等一下。”江沐清叫住人后,看向钟大师,“大师,我希望您能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您应该有职业操守吧?”
说完,还看了眼余铭勋。
余铭勋苦笑,哪还不知道她的意思,保证道:“沐清你放心,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至于这些隐私,我发誓!绝对不会过问一句。”
江沐清听后,心里有些触动,展露出一个憔悴的笑容,“谢谢你...”
咕噜——
余铭勋喉咙耸动了下,正呆呆地看着她,“沐清,你真的好美好美。”
江沐清脸一板,“麻烦你先出去。”
“嘿嘿,好好,我马上。”余铭勋一点脾气没有,出门后轻轻带上了门。
钟大师看着这一切,内心感慨:“这女子顶着一张这么祸国殃民的脸,得什么样的人物才能完全压得住啊...”
“大师...”江沐清组织了下语言,“其实那个给我下诅咒的人,是我的前世。”
“前世因果!”钟大师瞳孔地震,心底没来由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这事需让更有能力的人来处理,否则他要遭殃。
“可能是吧。”江沐清叹了叹气,“她逼迫我去爱上她爱人的今世,我没有办法接受,所以拒绝,之后见我态度坚决,变得恼怒,开始下诅咒,之后还常在我梦里嘶吼,威胁。”
钟大师此时神情有些恍惚,眼神都是飘的。
他并不是震惊江沐清的梦境,而是他感觉到自己已经介入某个因果当中,并且无法脱身。
“江...江小姐,你...”
他不安地盯着对方的脸,心中惊恐:“她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物,太可怕了!”
“大师,您怎么了,怎么说话说一半啊?”江沐清有些莫名其妙。
钟大师手都在抖,强压内心的惊乱道:“江小姐,此事我需要好好思索对策,请让我先一个人静一静。”
见他脸色郑重,江沐清讷讷地点点头,“那...我先出去,大师您慢慢想。”
说罢,起身来到门外,但让警告余铭勋别去打扰。
钟大师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先将门反锁,认真打量了眼四周,才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定明,何事啊?”
钟大师红着眼眶,无助地哽咽:“大师兄,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