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他缓缓睁开眼,却立刻对上了一张邪恶而放大的脸庞——色孽。那笑容既暧昧又残忍,仿佛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而在她的身后,李峰看见了被蛇身悬吊在半空的塞勒斯汀——不,应该说是安普瑞斯。她双眼金光喷涌,即便在困境中依旧高贵神圣,宛如被玷污囚笼中的王者。
“啧啧啧——” 色孽笑声甜腻刺耳,
“公主醒了呢?你的王子来救你了.....可惜她什么都做不到啊!!~”
李峰心头猛地一震——此刻的局面何其讽刺!在这场颠倒的剧本里,他这个男人反倒成了无助的“公主”,而真正试图拯救他的,却是那个在蛇身中挣扎的女人——安普瑞斯。
色孽用蛇尾一圈圈勒紧,发出嘎吱作响的脆响,缓缓说道:“我现在只要再收紧一点,就能轻易勒死她……还有这位小小的E大魔塞勒斯汀的外壳。”
她低下头,呼出的气息灼热而腥甜,直扑李峰的面庞。
“你不想看到这种事发生吧?.......先生?该怎么做.......你应该清楚吧?”
此时李峰都搞不行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是上面被吊着的塞勒斯汀体内的安普瑞斯,却对现在这个剧情有点兴奋了........
“先生你也不想.....你的老婆受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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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现实宇宙。
亚空间震荡的另一端,泰拉巢都的深层议事殿内。
马格努斯静静坐在一架古老而优雅的轮椅之上,宽大的学者长袍垂落,像流动的阴影在金属地板上铺展。他的眼眸微微闭合,仿佛在聆听某种只有他能捕捉到的虚空回响。
推着轮椅的,是他最得意、也最复杂的造物——他的好大儿,卡杨。
卡杨的额角炽热,灵能波动像涟漪般扩散开来。忽然,他的身体一僵,呼吸骤然停顿,仿佛被某种庞然的存在锁住了魂魄。
“父亲……”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像是被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我感应到了……他们……都在色孽的领域。”
马格努斯猛地睁开眼,转头注视着卡杨。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浮现出惊疑与阴影,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不解:
“在哪里?”
卡杨艰难地吞下唾沫,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在亚空间……在色孽的领域。别问,问就是奸奇说的。”
此言一出,整个大厅顿时陷入沉默。马格努斯的呼吸一滞,整个人陷入了僵硬,眼底深处的火焰忽明忽暗。
而在他正对面的,是他的兄弟们。卡杨方才推着轮椅,跨过泰拉巢都的长廊,进入了这个权力与毁灭交织的大厅。
众原体肃然而立。气氛压抑得像一座坟墓。
在他们的面前,则横七竖八地倒着两具庞大的身躯。几名药剂师与智库正忙碌地维持着两个身躯的生命体征和拘束链,像是处理两头过于危险的远古兽类。
莫塔里安浑身被符印与灵能锁链缠绕,口吐白沫,彻底昏迷,脸色灰败如死尸。
而安格隆则更为骇人——他头颅上的屠夫之钉已被硬生生剖开一半,连同血肉与头盖骨一起悬吊着,暴露的脑组织在灵能封印下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这一切都是圣吉列斯的手笔。精准、冷酷,却又带着几近残忍的美学。安格隆被钉在半死的状态,既无法被屠夫之钉完全驱动,又不得不维持在活体痛苦之中。
空气里充斥着消毒药剂的刺鼻味,和亚空间力量被压制时特有的金属焦臭。巢都的地板在他们脚下嗡鸣,仿佛都在预感,某个无法避免的决定,正被推向前方。
身旁的兄弟们相互对望。鲁斯握紧了拳头,利齿咬得嘎吱作响,战意翻涌如潮。
多恩的眼神却冰冷得像石铁,他沉默片刻,仿佛在深呼吸思考。基里曼则皱紧了眉头,思绪电转,推演着事态背后的逻辑与代价。
“色孽……盯上了李叔叔?”
佩图拉博的声音像铁块互相碾压般低沉生硬,他抱着双臂,冷哼一声,眉宇间满是不解。“为什么?李叔叔不是免疫亚空间的一切吗?之前不是连四神的法术都触及不了他。”
“不。”
马格努斯缓缓摇头,瞳孔深处燃烧着灵焰,声音沉重到几乎压垮空气。
“我感应到了……四神联手,弄到了一件东西……类似于与‘真名’绑定的诅咒之器。它像是一个项圈,将他的存在锚定在亚空间规则之下。李叔叔……暂时失去了那份完全的豁免。”
卡杨的呼吸急促,汗水顺着太阳穴滑落,指尖止不住地颤抖,仿佛灵能本身都在反抗他要说出的话。
“父亲,我……我看到的,不只是困境。”
他咬紧牙关,声音沙哑:“色孽并不是要摧毁他,而是要把他当作……实验品。她想通过他,尝试着——升维。”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空气像被雷霆劈开。整个大厅轰然一震,连灵能灯火都闪烁不定,仿佛在战栗。
“混账!!!”
鲁斯猛地一拳砸在墙壁上,厚重的金属墙板被他硬生生砸得塌陷,火花迸溅,如同野兽怒吼的火舌。
“如果那个贱神真能借李叔叔成功升维——”
“那她就会成为第二个‘母亲’。”
马格努斯的声音平静到可怕,每一个字都仿佛铁锤钉入众人的心脏。
“而我们所知的一切宇宙秩序,都将被彻底改写。”
寂静。
压抑得令人窒息的寂静笼罩全场。
圣吉列斯的翅膀在身后微微颤动,羽毛摩擦声像是丧钟的低吟。
吉里曼眉头紧锁,眼神在众兄弟间游移,试图寻找理性的支点,却连他也说不出一句安抚的话。
多恩的拳头紧握,指节泛白,牙关咬得嘎吱作响,却强行忍住不发泄。
他们是帝皇的儿子,是星辰的征服者,但此刻每个人的心口都像压着一块寒冷的墓碑。
唯一能听见的,是巢都深处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那声音此刻不再像是泰拉心脏的律动,而像是为某个不可避免的抉择,提前敲响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