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时间，李衍道在北苑七号院的修炼室中过了大半。
头两年他几乎不出门。
修炼室里的聚源符文日夜运转，室内的源气浓稠到几乎凝成细雾。
他把丹田里二十四条通道逐一打开又逐一闭合，混沌界源力在经脉中循环运转，每循环一圈他就试着把灰气的颜色朝外拨一层。
混沌界源力没有属性也没有颜色，但他发现只要在灰气表面覆上一层属性法则光，外人感知到的就是那层属性法则的气息。
他把金系法则覆上去，灰气表面泛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泽，气息跟金系界源力一致。
他把金系法则撤了换上木系，灰气表面转为青色，气息跟木系界源力一致。
他逐系试了一遍，金木水火土冰风雷八种基础属性都能覆上去，灰气表面的颜色和气息跟对应的属性界源力几乎没有分别。
他试着覆上幻系法则。
灰气表面的光泽变了几次都没有稳定下来，像一层油膜在水面上乱转。
他把幻系法则撤了，换阴阳法则覆上去，灰气表面裂了几道细纹，混沌界源力从裂纹中漏出一丝，他忙把阴阳法则撤了把裂纹补上。
幻界源力和阴阳界源力都是更高品质的属性，混沌界源力无法直接伪装。
他把金木水火土冰风雷等八种基础属性逐一试了数遍，确认每一种都能稳定覆在灰气表面维持至少半个时辰不散。
八种基础属性虽然是最低一档的界源力，但若能操控得如臂驱使，不比同阶修士差。
而且修士的战力可以通过其他手段弥补，比如神器。
他把衍天镇世印从丹田中托出来看了一眼。
印中世界的光比七年前又亮了几分，灰光中的混沌种子浓度涨了一截，但离太初神器的层次还差一截。
至高神使用的神器都是太初神器，即便在拥有宙神坐镇的星系里也很少见。
他手头有不少源晶，后续倒是可以在拍卖行拍一件太初神器。
但眼下最要紧的是把神国安置下来，他的修为已经停滞了七年，神国内部的界源力太少，无法从外界吸收，时间再拖下去只会越来越慢。
七年里其他族人都在北苑的小院中各自修炼。
四旺在药圃里种下的七阶和八阶灵药种子发了芽，芽苗在界源砂和银草灰调配的土壤中长势不错，最早的几株已经长到了半尺高。
他在药圃旁边搭了一间简易的丹房，用从光羽星矿脉中分到的上品源晶在丹房四壁布了一层聚源阵，阵中的源气浓度比药圃中又高出一截。
铁骨云在仙城兵器铺里找到了一柄古法神器短剑，剑身暗金色，剑柄上嵌着一枚风系界源力结晶。
她用上品源晶把结晶中的风系界源力引出灌入剑身，短剑的威能从六阶提升到了七阶，剑身上的暗金纹路亮了一排。
她每日在院中练剑，剑风把院墙上的灰浆刮掉了一层。
李法瞳在小院角落的老树底下闭关，指尖三色线铺在膝上，线头朝下垂着指向地脉。
他从散修交易会上换到的空间属性科技神器核心，被他拆解之后重新组配，
核心中的空间界源气引入经脉之后，跟时间法则光在丹田中并行运转，
时空界源气的雏形从两股力量的交汇处慢慢凝出。
小七在仙城野外猎杀源兽时遇到的土系兽核，被李衍道用混沌界源力剥离之后灌入经脉，火界源力与土系界源气融合之后涅盘火种从赤红转暗红，威能提升近三成。
她在院中试过几次火界源力，暗红色的火光落在院墙上把墙面的灰浆烧成了琉璃色，她收手之后在院中站了一会儿，把火界源力收回丹田。
七年期满，李衍道从修炼室中出来。
院中的日头照得正旺，四旺在药圃里弯腰拔草，铁骨云在院墙下坐着擦剑，李法瞳在老树底下闭目调息，小七在堂屋中盘膝坐着。
周铁三人从院外进来，周铁手里捏着一枚玉简，赵五和钱七各拎着一只储物袋。
“前辈，黑市里打听到不少消息。”
周铁在桌边坐下，把玉简搁在桌面上，“紫微主城神王殿每十年有一次公开的至高神登记名额，下一次名额在半个月后。
登记需要核验神国壁障化生和界源力属性，核验通过后发放神界安置令。
但神国放置需要排队，主星表面和附属星球上，适合安置神国的位置都被各神族占了大半，剩下的位置要么偏远要么源气浓度低。如果想插队，只有一个办法，去前线。”
“前线？”李衍道在桌边坐下。
“三垣星域四周有几个敌对宙神势力，前线常年驻守。
去前线驻守的至高神可以优先获得神国安置位置，主星表面或附属星球上的上等位置随便挑。
但前线跟敌对势力接壤，兽潮和星际冲突不断，去前线的至高神十有八九回不来。”
周铁顿了一下，“主城登记处的人说得好听叫优先安置，说得难听就是拿命换位置。”
李衍道点头。
他手头有源晶，紫微星上应该有拍卖行能买到太初神器，但神国安置的位置比太初神器更急。
他需要尽快把神国放下来，让壁障自行从虚空中汲取能量，修为才能继续往上走。
前线不能去，那就只剩一条路：在紫微主城登记之后等排队，同时寻找其他插队的途径。
“还有一件事。”周铁把玉简推到李衍道面前，“黑市里最近有一批货从光羽神界旧址流出来，其中有一件残器，卖家说里面封着光羽族的气息。但卖家要价高，而且要当面验货。”
李衍道把玉简贴在额前读了一遍。
玉简中记录了黑市最近三个月的货单，其中一条标注在城南暗巷最里面那间铺子，铺主是一个矮壮体型的中年修士，货单上写的是“光羽残器，封光羽族界源气，以物易物”。
他把玉简放下，朝周铁开口：“今天去黑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