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尘如疾风骤雨般席卷而来。
烈焰掌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
刁钻的剑影如同闪电般迅速。
而魑戾狂的黑气更是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从四面八方轰向几乎已成血人的苏锋。
苏锋趴在地上,浑身浴血,看起来已经到了生命的尽头。
但就在这生死关头,他猛地抬头,双眼之中透露出一种野兽般的疯狂与绝望交织的血红……那是一种对生存的极度渴望和对敌人的无尽愤恨。
他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所有的防御,将自己残存的一切——生命、意志、灵魂——毫无保留地灌入手中那把早已布满裂纹的霹雳刀中!
刹那间,一道耀眼至极的白光猛然炸开,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霹雳巨响,让人的耳膜都几乎要被震破!
那布满裂纹的霹雳刀,在这一瞬间竟然绽放出了刺目欲盲的白光。
这白光如此狂暴,如此耀眼!
狂暴的力量在瞬间爆发,如同一个完全失控的球体,以苏锋为中心,向四周疯狂炸裂!
这完全就是同归于尽的最后一搏!
苏锋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将所有的一切都倾注在这一击之中。
他已经顾不得其他,只想用这一击来结束这场生死较量!
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那白光瞬间吞没了所有人的身影。
冲击波狠狠地撞击着周围的一切,将地面再次削低了一层!
随着白光逐渐熄灭,苏锋的身影也缓缓显现出来。
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而在另一边,东、南、西三位谷主也被这最后的疯狂爆发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
他们的衣衫破损不堪,脸上首次露出了惊悸之色。
显然,他们也没有预料到苏锋会如此决绝,竟然以这种方式来结束这场战斗。
就连一直处于上风的魑戾狂,周身的黑气也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散了大半,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峰顶陷入一片死寂,时间都在这里停滞了。
整个九武峰顶被一层诡异的氛围所笼罩,没有一丝声音,只有苏锋身下的鲜血还在不断地流淌着,慢慢地漫延开来,染红了那片焦土。
这滩鲜血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让人不禁心生恐惧。
苏锋是否还能再次站起来?
这个问题在每个人的心头萦绕,却没有人敢去触碰。
白光散尽,九武峰顶的死寂越发显得凝重。
只有山风掠过那狼藉不堪的战场,发出一阵呜咽声,在为这场惨烈的战斗默哀。
而在那滩仍在缓慢扩大的暗红血泊中,还能听到微不可闻的、拉风箱般的喘息声。
苏锋并没有死,但他与死亡之间,也仅仅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他面朝下趴在地上,身体几乎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
左臂诡异地反折在身后,仿佛已经与身体分离,仅凭那仅剩的筋肉牵连在一起。
右胸肋下的贯穿伤更是严重,随着他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会有更多的血沫从伤口中渗出。
那是伤及肺叶的征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死神抗争。
后背被拂尘击中的地方,脊椎传来阵阵断裂般的剧痛,让他的下半身几乎完全失去了知觉。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再属于自己,而是被无尽的痛苦所吞噬。
而胸口那魑戾狂留下的黑色掌印,如同一个活物般在他的肌肤上游走,不断地侵蚀着他那所剩无几的生机。
他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着,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动弹哪怕一根手指。
意识在黑暗的深渊边缘摇摇欲坠,下一刻就会被那无尽的黑暗吞噬,冰冷的死亡气息如影随形,触手可及。
“哼,垂死挣扎,倒也刚烈。”
东谷主面无表情地拂去衣袍上的尘土,他的声音如同寒冰一般冰冷,不带丝毫感情色彩。
然而,在他那冷漠的外表下,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方才苏锋那同归于尽的一击,威力竟然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这让东谷主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忌惮,但他很快就将这种情绪深埋心底。
“终究是宗门叛逆,死有余辜。”
南谷主强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双掌间赤红色的光芒重新凝聚起来。
他一步一步地向着那滩血泊中的身影走去,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西谷主收剑而立,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锐利,紧紧地审视着苏锋,似乎想要透过那残破不堪的身躯,确认他是否真的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
而在一旁,魑戾狂则歪斜着脖颈,满脸怒容地吼道:
“此子顽冥不化,该死!”
南谷主面色阴沉地走到苏锋面前,他高大的身影笼罩着苏锋。
他低头俯视着苏锋,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不耐。
苏锋此时已经面目全非,原本英俊的面庞被鲜血和碎肉所覆盖,身体也扭曲变形,看上去就像一滩破碎的血肉。
然而,尽管遭受如此重创,苏锋的生命之火似乎并未完全熄灭。
南谷主抬起他那赤红的手掌,掌心之中烈焰熊熊,吞吐着令人心悸的热浪。
他冷冷地说道:
“结束了,苏锋。”
话音未落,他的手掌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苏锋狠狠地拍落下去。
就在那烈焰掌力即将击中苏锋的一刹那,惊人的一幕发生了——地上那具本应毫无生气的“尸体”,突然猛地动了一下!
这并不是普通的翻滚或者格挡动作,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极度扭曲的抽搐!
苏锋那仅存的、血肉模糊的右手,五指猛地插入了身下坚硬的焦土之中。
紧接着,他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凭借着一股无法理解的蛮力,硬生生地拖动着完全不听使唤的身体,艰难地向前蹭了半尺!
这看似微不足道的半尺距离,却在生死之间划出了一道天堑。
南谷主那志在必得的一掌,擦着苏锋的耳畔轰然落下,将地面轰出一个深达数尺的焦坑,溅起的土石如雨点般四散飞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