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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科幻小说 > 快穿撩系:在位面被神明溺宠 > 第二百七十一章 师尊,双修好不好(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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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师尊,双修好不好(67)

他的眼眸晦暗,可他在笑。

或者说,他一直都在笑,嘴角的弧度没变过。

是天生的似笑非笑,就连平时短暂发出的一声低笑也丝毫感觉不到任何意义,就像低笑只是一个语气,而不是心情。

旁人一直觉得他常年带笑,温润儒雅,可鹤言的直觉总告诉着自己,梵允很少笑,情绪很少,喜怒哀乐,都很少。

方才,

冰室里说谢谢的时候没笑。

嘱托所有事宜的时候没笑。

与两仙尊聊天的时候没笑。

宣布苍生和平的时候没笑。

一直没笑。

他的眼睛,他嘴角的弧度,都像一滩失去所有活力的死水,平静,幽深,毫无情绪。

鹤言看着,忽然意识到这汪死水好像从来都只对一人涟漪过。

梵允离开,向着魔族的方阵而去。

“诶嘶你别推我嘛!”

“嘘!嘘……”

暗处传来些许苍老的声,苏宁寻着声源瞄了一眼,恰巧看到那群坚称闭门不出的某些人的衣角,好笑摇头,没有戳穿。

徐清扬随意一瞥,瞥到了不少躲藏暗处的不羡宫弟子,收回眼神,没有斥责。

那边,梵允已经走到被威压压制的众人面前。

他在一个掌门的身旁站定,那个掌门瞬间如释重负,感觉浑身轻松,大口喘着气,但依旧倒在血雨之中,不知道是威压太久爬不起来,还是不敢爬起来。

梵允并未低头,淡声问:“不站起来,可拿不了剑。”

威压也散了,喊打喊杀也那么久了,现在人就在跟前,不拿剑么。

掌门颤抖着,头都没抬:“……”

梵允神色淡淡,身侧的另一个楼主突然大颤一下,身体上的威压也瞬间消失。

梵允:“你呢。”

楼主咬着牙,没说话:“……”

梵允又随便挑了几个,皆是差不多的反应,有几个青筋爆着,满脸愤怒,看样子很是想要爬起来,但就是没有爬起来。

一个一个挑下来,原本挣扎骂咧的声都小了下去,被雨声覆盖。

阎王点卯,弥生恐惧,都不知道这个疯子想干什么。

半晌。

“今日累了么。”淡红的竖瞳轻飘飘略过在场颤巍的众人,梵允轻笑一声,“一群废物。”

众人:“……”

“既然今日劳累,那就欢迎各位废物改日亲自到魔域交流好了。”梵允笑得肆意,笑意不达眼底,薄唇轻启,“梵某,随时恭候。”

低吟含笑的话语回荡,犹如恶魔的蛊惑。

不见杀意,全是杀意。

乖张,猖狂,现任魔皇。

余光瞄见男人就要路过,感觉被威压压得要嗝屁的魔将僵硬的咧着嘴笑,讨好。

“废物。”

梵允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路过。

魔将:“……”噢。

身体骤轻,原本暗下去的眼睛又锃亮起来,魔将连忙爬起,带着刚刚同样被释放的小兵们屁颠屁颠去追男人。

原地只留仙家众人,威压早已全撤,但不知道为什么,几百人,一个都没起来。

迟来的姜善身后还跟着一大群人,他面色难看地看了眼大坝上狼狈的众人,目光终于追到那已经提步离开的玄衣。

身后弟子:“门主,拦吗?”

即便知道不是对手,一众丹心门弟子依旧毫不犹豫,只待一声令下。

“……”姜善消瘦的身子摇摇欲坠,手里的剑被握得颤抖,剑却迟迟未出鞘。

鹤言在原地站着目送,血雨中,男人的身影朦胧,修长而凉薄。

“你说,这么多人给他送行,他会开心点吗。”身后的苏宁问着。

“九年同门,九年相顾,也许吧。”身后的徐清扬说着。

往事种种历历在目,值得回忆和珍惜。

可人是向前看的。

向前看,仙魔有别。

即便签署和平,其种族差异和思想至少需要百年的磨合,这期间小摩擦小争斗仍然会存在,到那时,对立面的他(她)们还能像刚刚那样亲近交流吗。

仙门终究仙门,魔皇终究魔皇,站点不同,无法不防。

此去一别,梵允该是知道这个结果的。

徐清扬看着,心里叹息。

放虎归山是福是祸,他在赌,师父在赌,苏宁在赌,鹤言在赌,所有人,都在赌。

“……”

鹤言站在最前面。

又一次目送男人的背影离去。

良久,呢喃:“不会了。”

苏宁疑惑:“什么不会了?”

鹤言微微摇头。

师兄会开心吗?

会开心一点吗?

不会了。

现在,以后,将来,都不会了。

鹤言望着那最后一点玄衣。

地位,名誉,苍生,性命,他的师兄好像什么都不要,也什么都不在意。

只固执的,拼命的,近乎乞求的信奉一人。

[我只求用我卑劣低廉的所有,换您一眼的停留。]

昔日拜师大会上所说的话,在十年后陡然射穿少年胸口。

因为少年信奉的那一人,仅仅在乎的那一人,仅仅会勾起他死水涟漪的那一人,永远,永远都不会再为他停留。

血雨交加,雷电闪鸣。

雨又大了。

——

一年后。

人间,正是丰收时。

金黄的稻浪起伏,粒粒谷子分明,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好看。

顶着各种犄角和毛绒耳朵的身影分散着,凑成一个大型弯弧,拿着镰刀不断往外收割疆土。

他们的身后,缩小数倍的千年大兽个个套着犁翻耕着已经被收割的土地,哼哧哼哧的为来年丰收再次做准备。

“诸位!再次提醒劳作的时候收起魔力和妖力,不然会弄碎庄稼哦!”

半空长翅膀飞翔负责观察情况的妖戴着草帽,身姿婀娜,面容带笑,有序指挥着,“有需求请找我,体力不支需要支援的也可以找我~”

壮得跟头熊的各男人们不语,只一味挥动镰刀。

“艹!”

忍无可忍,稻浪里一个身影急匆匆直起身,满头大汗,手里还拽着一把谷子。

他拿着弯刀四处看,终于找到另一个人影,瞬间咆哮:“他妈的!就你当年说的魔皇要开疆扩土啊?!这他妈是开疆是扩土吗!?”

被指着骂的魔将b也在稻浪里直起身,脸一阵红一阵白,硬着嘴呛回去:“怎么,怎么就不是了!”

指着对方的弯刀,“你开疆!”

又指着身后翻田的大兽,“它们扩土!合起来怎么就不是开疆扩土了?!”

“你妈的。”被气笑了,魔将A豆大的汗一擦,边割谷子边骂骂咧咧和对面魔将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