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邪祟葬灭,大楚强者如释重负,终是呼出了硬顶的一口气,大多都踉跄的瘫倒在地,发出了劫后余生的笑,一阵阵后怕。
尤属曜日王朝旧臣,最是心悸,得亏归顺了大楚,有强者撑腰,若还是昔日那盘散沙,必被邪灵一马平川,杀的寸草不生。
“快快快。”
仗打完了,便是料理后事,血色的废墟上,呼喝声此起彼伏,楚萧归来时,满天地都在救死扶伤。
这一战,打的太惨烈了,颇多人战死,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偌大的一片天地,都被染的血淋淋的。
一连几日,边关都人潮涌动,打扫战场的、掩埋尸骨的、筑造城墙的...各有各的事做。
身为一国君主,楚萧是爱护子民的,并未离去,却是几乎每日,都被当猴儿看。
而一众老妖,便是那群看猴的人,有事没事儿,便盯着他一番扫量,回回都被打击的抬不起头。
逆天的妖孽啊!一人三种状态,其中两个都是天虚,打仙人跟打孙子似的。
如此牛而逼之的人,纵把史书翻遍,也找不出第二个,倒是他们,好巧不巧的见证了传奇。
“走了。”
众皇是在一个宁静的夜,渐行渐远的,背影一个比一个苍老。
此战耗损太大,没几日好活了,趁着时辰尚早,在自封中沉睡,保不齐再醒来,能见某人成仙。
当真有那么一日,也算弥补遗憾,苟延残喘几百年,也未踏上仙路,便看他人飞升呗!
第九日,楚萧才踏天而去,走时还留了一物,乃一尊傀儡,用黎疆煞灵炼成的傀儡。
好歹是天虚骨躯,若运用得当,一般的肉身天虚见了,也得靠边站,很适合留在边关守门。
“诶呀呀!”焚天剑魂和霸血雷魂颇来精神,瞧见它的第一眼,便拽了拽衣袖。
就是这个王八羔子,几番给青锋添乱,而今这般,可不得好好招呼一番。
当夜,哥俩便从黎疆煞灵身上,卸了个零件下来,傀儡的太监大总管,与人干仗时,总不能拈个兰花指出来。
“我@#@&*#.....!”若煞神在天有灵,定少不了口吐芬芳,某些人不是狗,但干的事,是真他娘的狗。
楚萧再现身,乃一片群山,云气缭绕,雨雾朦胧,看山门前屹立的石碑,写着云霄书院。
他来此,可不是游山玩水的,是找人,找云霄圣女,借那本无字天书。
“我该喊你陛下,还是小妹夫。”说话的乃陶醉,叶瑶她们一百零八个结拜姐妹,她排老九。
“喊师叔便好。”楚萧伫立于山巅,一眼望尽云霄书院,休养生息后,已非昔日那般破败,殿宇楼阁皆已重建。
陶醉未走,看楚萧的神色,有几分希冀,多日未见瑶妹子,想看她一眼。
大姨子所愿,楚萧自是满足,拂袖请出了冰棺,蒙满寒霜的叶瑶,便静静躺在其中。
不久,一道倩影翩然落于山峰,正是八大奇女子之一的妙音大师,而今乃云霄书院掌教。
相比陶醉,她再见楚萧的瞬间,就心神恍惚了,犹记得当年第一次见面,他还是个小玄修,一身寒毒。
这才几年时光,便已是一统天下的皇,且一身两天虚,世人逢提及他,都少不了一句...活着的传说。
“师姐,别来无恙。”
楚萧则微微一笑,一手放在了其肩头,以本命仙力,帮其祛灭了体内一股杀意,该是变天之战时,留的暗伤。
沐着皎洁月光,云霄圣女姗姗来迟,即便由佛转道,她亦如往日,整个人都呆呆的,该是那本无字的书看多了。
书,她自是带来了,早在书院大比时,两人便有约定,一人提供鲜血,一人负责译经文。
“此书...可卖?”同样的问题,楚萧时隔六年,又问了一回。
“我若不应,你这当皇帝,是不是要把我拉出去砍了。”云霄圣女呆呆的来了这么一句,颇有几分逗乐的意味。
“砍了多浪费啊!我.....。”猴哥欲补刀,奈何话未说完,便被楚萧一手摁那了。
逗归逗,书还得看,云霄圣女倒也懂事,真就把无字天书送与楚萧了。
楚皇何许人也,岂会白要,当场便送了他一场造化,算是醍醐灌顶,一口气将其送入了半步天虚。
除此,便是无字书上印出的经文,他会照当年的约定,与之复刻一份,且是翻译好的那种。
夜深人静,楚萧坐在了老树下,身前摆着一张桌案,一左一右,分别放着《无字天书》和《十皇传说》。
烛火摇曳,两本古籍的书页,皆无风自动,看的楚萧双目微眯,也看的猴哥眉毛高挑。
不怪哥俩如此,只因怪异的一幕,正在他们眼中,悄然上演:
后者书上的字,竟飘入了前者,《十皇传说》化成了灰烬,而无字书上...依旧没有字。
“这...算什么?”小圣猿挠了挠下巴,楚萧也一脸茫然,随眸还看了一眼墨戒,说好的机缘造化呢?
墨戒只颤不语,它若能说话,定有那么一句: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而这所谓的书,指的可不是《十皇传说》,而是那《无字天书》,它已开光了。
挑灯夜读,楚萧这个夜,可没少放血,每一滴洒在无字书上,都能印出那般恒岳古字。
可他依旧不解,这本书为何只认他的鲜血,是有何不为人知的玄机吗?
对此,猴哥给的回应,就有些调皮捣蛋了,“或许,此书不认鲜血,只认逼格。”
楚萧可不听它胡咧咧,许多时日了,他有自己的猜测,该是修混沌诀的缘故。
是与否,待他日回青锋,找季枫一试便知,那小子是整个大楚,除他之外...唯一一个修混沌诀的人。
还有三六天罡,七二地煞,季枫若也能引得那等景象,此事就八九不离十了。
一夜忙碌,楚萧将印出的字,整理成册,便攥着父亲留下的书,埋头翻译。
完事儿,他就译出了一整套的《十皇传说》,看的小圣猿,一阵扯嘴角。
这无字书,真他娘有意思,吃了人家的字,就变成自个的了。
楚萧心态好,兢兢业业的翻译,这才一部分,后头保不齐有惊喜,譬如秘术啥的。
果然,夕阳西下时,他译出了一宗法门,乃一部刀法,“八荒斩”三字,怎么看都是霸气侧漏的。
美中不足的是,此法并不完整,心法是残缺的,还需自个领悟推演。
“姑父,看书呢?”夜幕才降临,便见一道人影爬上云霄山峰,定眼一瞧,正是前云霄圣子...易戎。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对楚萧的称呼,“姑父”那二字,喊的一脸笑呵呵,甚是亲切。
经验之谈,这都南宫宇、夜冥河厉寒天他们,给他支的招,与楚萧攀亲戚,以化解昔日的仇怨。
为此,他把家中的族谱都翻烂了,终是山路十八弯的...与小富婆钟灵,扯了点关系。
楚皇不看书了,看他的眼神儿,斜出了天际,这个修佛的圣子,脸皮怕是已修的比钢板还厚。
喊都喊了,当姑父的岂有不应之理,不过一码归一码,当年的事让他很不爽,便送了易戎一个幻术的梦境。
梦中,他一不留神儿成佛了,看破了红尘,便把小兄弟嘎了。
醒后下山时,他是捂着裤裆走的,梦太真实了,疼的龇牙咧嘴,此刻想想,下身还小阴风儿飘啊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