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这是方舟很早之前就同意的！
决战前夜，太安城反而安静了下来。
城墙上的重型巨炮已经全部装填完毕，炮管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基洛夫飞艇编队悬停在护城大阵内圈，腹部挂载的云爆弹排得整整齐齐。
地面上的玄甲军和白泽骑兵全部撤回了内城休整，秦若亲自下令，战前最后六个时辰，所有一线部队强制休息，违令者扣三个月军饷。
方舟没有休息。
他坐在秦府后院的浮空平台最高处，面前摊着一堆从地宫里搬出来的阵道典籍，还有杜工刚刚传过来的终焉星核魔力转换阵列的初步设计方案。杨诗云在旁边安静地煮茶，茶壶里的灵泉水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艾薇儿靠在亭子柱子上闭目养神，手里还攥着那本《东境异族图鉴》，翻到虚族那一页一直没合上。
苏念坐在对面的石凳上，膝上放着那把木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弦，弹的是一首方舟从来没听过的曲子，调子很缓，像月光洒在雪地上。
“你紧张？”苏念忽然开口，没抬头，手指继续在琴弦上滑动。
“不紧张。”方舟翻了一页方案。
“心跳每分钟九十三下。还有——老城主下午跟你说什么了？”
“你都知道了？”
“秦晓筠刚才来过了。”苏念的琴声依旧不急不缓，但方舟总觉得她拨弦的力道比平时重了那么一点点，“她跟我说了你拒婚的事，还说你现在是她义兄了。”
方舟放下手里的方案，转头看着苏念。小姑娘的表情依旧是那张冷淡的脸，但她的琴声出卖了她——曲子还是那首极缓极慢的曲子，但有几个音弹得比平时高了小半个调，像是有人在一池静水里扔了一颗石子，涟漪不大，但一圈一圈地荡了很久。
“你跟她说什么了？”
“我说她亏了！”
方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认真的？”
“你欠她一亿三千七百万灵石还没还，现在你是她义兄了，这笔债不就消了。”
“我可不欠债，过几天就还清了。”
杨诗云在旁边掩着嘴轻笑，笑声极轻极浅，像风吹过灵竹的叶子。她递过来一杯刚煮好的灵茶，杯沿上飘着一片极薄的灵茶叶片。
方舟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温刚好。他忽然觉得自己欠这位花魁一句正经的解释。
“杨姑娘。”
“嗯？”
“等这场仗打完，我不会把你留在太安城。到时候你想去哪里，自己选。”
杨诗云倒茶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她继续倒，动作依旧是那种经过千锤百炼的优雅，茶壶嘴在杯沿上轻轻点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方舟，嘴唇微微弯出一个极浅的弧度。“我知道。姐姐说你现在是秦家的义兄了，我配不上！她要是再追杀你，就等于得罪整个太安城。所以她决定把追杀令改成保护令，收费翻倍。”
“不是，怎么会配不上？还有你姐是不是对‘收费’有什么执念？”
“她说刺客最缺的就是钱。”
方舟笑了一声，把茶杯里的灵茶喝完。忽然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从第三层平台的方向传来。是杜工的通讯信号，用的不是常规的信息子频道，而是种花家最新研发的量子加密链路，密钥等级直接调到了最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