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出现在大众口中的,还有曾经的威武大将军,秦言祀。
如今,大家都知晓他当初并未叛国,还协助冯淮望打赢了很多胜仗。
只是没多久,又有新的消息流传开来。
大家都说,当初秦言祀之所以传出叛国的消息,就是他报仇心切,为了一己私欲违抗军令。
不顾其他将士的性命,一味的为了自己家人报仇,带着大量军队去打达曼王,因此造成了很多无谓的牺牲。
也打乱了其他将士的谋划,不得不做出临时改变。
幸好冯淮望将军的及时出现,扭转了局面。
而秦言祀为了掩盖罪行,一直和冯淮望抢功劳,试图蒙蔽大众,他是为了扩大大夏疆土才宁愿背上叛国的罪名。
如今坊间都在传言,若不是秦言祀的自私自利,大夏的将士们不必牺牲如此巨大。
要知道,此次征战本就派了大量士兵,因为秦言祀的突然叛变,朝廷害怕边关出现危机情况,开始大量征兵。
如今,谁家里没个因为征兵而不得不征战沙场的士兵?
又有多少人一去就不复返?
这些,大家通通算在了秦言祀的身上。
是以大军还未归来,民间已经开始讨伐秦言祀,要求朝廷必须治罪。
皇宫里,慕舟自然是不该知道这些消息的。
直到大军已经到了京城外,她才知道,秦言祀并未叛国。
苏侑白站在亭子外,看着她听到消息后几乎喜极而泣,眉眼阴冷到仿佛要结冰。
还是柳絮先看到他,赶忙下跪行礼:
“参见皇上。”
慕舟一听,立刻收敛了神色,规规矩矩的就要行礼。
不过苏侑白并未让她如愿。
她才屈膝,苏侑白就上前握住她的手腕,将她身子整个人扯过去。
“皇上……”
慕舟被吓到失声,几乎就要扑进他的怀里。
还不等她站稳,苏侑白就一言不发带着她离开。
“皇上,您这是做什么,放开我……”
慕舟一时挣脱不开,只能被迫跟着他的步伐。
可苏侑白身量高,步子迈得自然也大,慕舟又哪里跟得上。
一时不察就要摔倒时,后腰忽然横过来一只手臂及时扶住她,下一瞬,她就被苏侑白打横抱在了怀里。
慕舟惊到连反抗都忘记了。
她唇瓣微张,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苏侑白则是面无表情。
周围的侍卫宫人全都跪在一旁,匍匐在地,无一人敢看。
慕舟睫毛颤了颤,身子一动都不敢动。
她怎么也没想到,苏侑白会如此毫无顾忌。
她一只手揪着龙袍的领口,悄悄抬眸看向他。
此时他眼底的狠戾如利刃一般,仿佛扫过就要刮掉人身上的一层皮。
慕舟本能的没再开口。
她想,苏侑白如今这样光明正大,想必,太后那边应当已经不成气候。
苏侑白就这么抱着她出了后宫。
长街上,一辆没有任何皇家标志的马车停在那里。
苏侑白抱着她坐上去。
帘子落下来,遮挡住外面的一切。
慕舟这才尝试着离开他的怀里。
虽说这一路都是这么抱着过来的,可此时在密闭的马车中就这么坐在他的腿上,慕舟还是觉得这样的动作太过暧昧和危险。
还好苏侑白没有强行留住她,顺势松手让她坐在一侧。
慕舟别扭的整了下衣裳下摆,问道:
“皇上,这是去哪?”
看起来,是要出宫的样子。
苏侑白这才从刚刚满怀的温香软玉中回过神来,他看了眼慕舟,声音有些冷:
“不是想着你那未婚夫?带你去见。”
慕舟完全没想到会是去见秦言祀。
她语气意外又惊喜:
“秦哥哥回来了?”
听到她喊“秦哥哥”喊得这么顺口又亲昵,苏侑白有些怀念她刚刚待在自己怀里,听话又乖巧的模样。
不像现在,总说些让他烦郁的话。
所以他没有回复,沉默的闭上双眼。
慕舟得不到回答也不在意,悄悄撩起帘子看向外面。
*
马车并未去王府,而是去了一品楼。
京城着名酒楼。
马车停在后门,两人下车,绕过一层去了三层的雅间。
不待慕舟问出口,就听隔壁传来熟悉的声音。
慕舟神色略显激动,差点就要站起来。
但对上苏侑白冷冷斜过来的视线,她又按捺住自己,看向屏风遮挡的另一边。
此时的隔壁。
秦言祀脸色发黑,难看至极。
此番去往边关,除了取下达曼王的项上人头之时让他格外畅快。
其他时候,全都郁闷无比。
大仇得报后,他原本是想顺便平定边关之乱,当做戴罪立功,但很幸运的遇见了一位军师为他出谋划策。
渐渐地,他意识到一个更加能让他不被世人和皇室指责,还能名垂千古的办法,那就是将大夏百年来都未能拿下的西南边关国家,全都收入大夏囊中。
他听后热血沸腾,当下就决定赌一把。
只是没想到,计划才开始就遇上了拦路虎。
冯淮望势如破竹,一路按照他的原计划攻城掠地。
最终,他也没能发挥出什么作用。
虽然洗清了叛国的罪名,却也没能戴罪立功。
甚至,就连他派出去在民间散播自己事迹这件事,也没能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如今,他在民间已经成了大夏罪人。
他本就烦闷无比,等待回京接受太后的责罚。
但他想,他到底打赢了贺部,而且达曼王国也是个威胁,他也除掉了。
最多,无功无过,总不至于丢掉性命。
可谁知一回到京城才发现,一切都变了。
首先是王府,竟然只剩一个管事。
他这才知道,原来慕舟拿走了所有的铺子田地和庄子后,立刻就变卖了一部分。
剩下的,她也并未和府中管事交代,更别提她口中当初承诺的替他照看。
她被召进宫后就失去了联系,那些还在的铺子不认王府,自认不会将进项交给管事。
王府家大业大,每日花花草草假山亭子的维护打扫,还有数不清的下人护院,全都要银子来维持。
管事没了进项,靠着剩余的勉力撑了几个月,最终,因为钱财,还有关于他叛国的传闻压力下,管事没能撑住,将下人全都遣散。
如今,王府如同弃宅一般,杂草丛生,荒凉枯败。
更让秦言祀感到恐惧的是洛梦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