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没有任何问题的计划…………竟然彻底的失败了啊。“
界王离开屏幕面前,来到了这所临时研究所的后方。
这里有了新的王座,新的帷幕。
和从前的有八分像。
界王做了上去。
四周的灯光已经调到了最暗的档位。
界王半倚在王座上,一只手支撑着头,1另一只手无意识的瞧着。
在暗影护法不在了之后,四下十分的安静。
界王在复盘今天的事情。
界王也没有因为暗影护法的消失有任何的悲切,自己掌握不了,甚至好要反过来掌握我的家伙,就不该存在。
只不过可惜的就是四大恶兽了。
暗影护法行动前曾经多次询问他的意见。
那时候他也确实说“没问题“。
并且肯定这个计划本身相当完整。
从兵力配置到时间窗口到牵制策略,任何一个环节单独来看都没什么破绽。
界王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并不存在说是看出漏洞,想把暗影护法坑死这种想法。
但在此之外。
界王在心里一直有种预感。
那就是计划不会这么顺利的进行,哪怕它接近天衣无缝!
那种预感没有依据,没有数据支撑,只是一种很模糊的、直觉层面的东西。
虽然是一个科学家,但科学家有时候反而会相信这种“说不清来由“的感觉。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这并是单纯的梗。
不过显然接网名没有把自己的第六敢也告诉暗影护法的义务。
“是因为那个家伙给我的感觉吗?“
界王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一天他见到的张钊。
那个人似乎能够掌控一切。
这不单单体现在张钊超强的实力上。
在谋划上,对方也是极强。
界王甚至觉得自己上一次能够成功的被暗影护法救走,都在张钊的预料之中……
界王感觉张钊就好像本来就在所有事情的上方俯瞰着,每次在他们有所行动之前已经完成了布局。
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界王觉得已经从“聪明“的层面解释不了了。
这更像是一种张钊提前掌握了大量情报的状态。但界王不知道这种情报的来源是什么,又知道多少。
对于张钊的情报网,界王一点头绪都没有。
巴豆被提前截胡的那个时候,这种感觉就更加明显了。
“我没有故意害死那群家伙的想法。最起码现在没有“
界王的手指在王座旁轻轻敲了两下。
“所以在异能兽与铠甲斗起来的时候,我也按照约定,攻击了他们的卫星系统,不过却完全被拦截了下来,一点都没有占到便宜。
以我的技术,在对面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这好像有点不应该啊。“
界王的设想中,劫持对方的卫星一会还是能做到的,但结果就是一点点都没攻进去。
界王他的手指停了下来。
“而巴豆又是一个电脑方面的高手。这会是巧合吗?“
界王靠回椅背里,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像是在把整件事重新拆开拼合。
巴豆这个人应该是有一些性格缺陷的,从他那副邋遢的生活状态和完全不合群的社交痕迹来看,那不是一个容易被“招安“的人。
但巴豆被提前截胡了,被人提前接触并控制住了。
界王不确定他现在是否已经倒向另一边,但他需要先默认他已经倒向另一边了。
“那所谓的血脉管用吗?“
界王轻声问自己。然后他摇了摇头。
“应该不管用。西钊能够为我所用那么长时间,就证明了这一点。血脉并不能决定一个人的立场——能决定立场的,是那个环境和那个环境里与他接触的人。“
界王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层已经确认过的无奈:“西钊会倒向那边,所以我现在是不是可以默认,那个叫巴豆的家伙,他对影界这边的态度应该已经差到极致了?这个可能性更大一些。“
小时候洗脑过西钊和冰儿的界王太清楚这个逻辑了。
界王知道那种被迫来到影界中被培养起来的人,一旦遇到真正的善意和被当作平等的存在来对待的机会,往往会以超乎想象的速度转向。
“没想到短短半个月过去,我竟然再一次失去了所有啊。“
界王靠在椅背上,机械左眼中的光芒微微暗了一度。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
界王——两度失利。
这个时候。
界王的脑海里升起了一个念头:我要是现在收手的话,将那个盒子扔掉,然后隐姓埋名,会不会就能结束一切呢?
毕竟当前欺负和看不起自己的那群人,早就收到惩罚了。
那个念头很短暂。
在界王的脑海里如闪电般划过……一闪而逝。
另一个更清晰的画面覆盖了……
曾经的他,穿着破旧的衣服,被人推搡着、嘲笑着、从研究所门口赶出来的样子。那些人居高临下的表情,那些“你不配“的眼神,那些在走廊里擦肩而过时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的冷漠。
“不。“
界王猛地坐直了身体。
他的机械右拳砸在王座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那声闷响在空荡的研究室里来回弹了几下。
“那样的日子!我不会再过了。我要消灭所有的铠甲勇士,我要彻底统治这个世界!我要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在烂泥里仰望我。“
封魔盒在他身侧的台面上微微亮了一下。
界王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他自然不会知道,自己的野心,正一步步的被封魔盒给放大。
“利用封魔盒中的力量的事情可以直接放在明面上来做了。”
“至于消灭铠甲勇士的事情,我要好好计划一下。“
在想明白这一点后,界王随后一抓,就把封魔盒拿到了手里,现在,这个东西就是界王最后的依仗了,界王现在决定不让它离开自己身边哪怕一瞬间。
“我看看,先这样试一下水吧……”
异能兽的本质是被污染的动植物,细菌加上魔灵石,而魔灵石的本质又是黑暗能量,基于此,动用封魔盒里的能量话,就可以实现这一点……
而界王对于如何引动封魔盒中能量,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
d市人民医院的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气中浅浅地浮着。
炘南已经醒了。
半躺在病床上,左手手背上扎着输液针,透明的管子连接着床头的吊瓶,液体正以缓慢而稳定的速度一滴滴落下。
他的脸色比平时苍白一些,但精神看起来已经恢复了不少。
敏慈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握着水果刀和一个苹果,正垂着眼专注地削着果皮。
“炘南哥,为什么会突然晕倒了?是不是最近练琴太累了……“
“是啊,炘南。“
蕙姨站在病床的另一侧,手里还提着一保温桶的饺子。
“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自己的身体还是要摆在第一位的。虽然当初你母亲很希望你在钢琴上有成就,但肯定还是自己的身体更重要。“
小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到了病床床尾,正盘腿坐着,歪着头看炘南。她听到大人们说的话,也跟着接了一句:“是啊,炘南哥,你要是在现在倒下了,敏慈姐就得一直照顾你了,等小兰长大了,再来接替她。“
炘南被这句话逗笑了。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小兰的脸蛋,语气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调侃:“你啊,说什么呢,我才没那么脆弱呢。“
炘南虽然在笑,但其实也也有心事的。
不过经历了这么多,炘南也不准备在在优柔寡断了。
过了一会。
炘南还是开口了。
“其实,我并不是因为练琴才晕倒的。是因为我是铠甲勇士炎龙侠,在与异能兽的战斗中消耗了太多的力量,所以才晕倒的。“
说这话的事后,炘南的神色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小兰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凑到炘南面前,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炘南哥,你为了让小兰不担心,都开始说谎了吗?炘南哥是那种打打杀杀的人吗?“
“小兰,别闹。“
蕙姨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严肃。
蕙姨自己也很清楚,炘南虽然不是不会开玩笑的人。
但不会用这样严肃的表情开玩笑。
她放下手中的保温桶,快步走到病房门边,轻轻拉开一条缝朝走廊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人经过,才重新把门关严。
敏慈对于炘南也是十分信任的:“炘南哥,为什么你忽然要告诉我们这件事呢?“
炘南靠在床头,看了一眼窗外。
开口道。
“其实一直以来,我们的领队都说过,我没必要向你们隐瞒这件事。但我一直没有坦白。“
因为向阳的存在,蕙姨跟敏慈这边,是没必要一直保密的。
炘南顿了顿,“或许是因为我怕你们担心,也或许是因为我自己也在担心,告诉了你们之后,你们会用不一样的目光看我。“
“但我们是最亲近的人,如果这样我都还是在隐瞒,不是让你们平白无故担心吗。”
敏慈低下头:“炘南哥……“
她其实也是有事情一直瞒着炘南的。
蕙姨走回床边,在病床另一侧坐下,声音温和却笃定:“我们一直都明白,你是一个会自己扛事的孩子。不管你干什么,我和敏慈都是会支持你的!“
“嗯!”
炘南点点头。
从小到大。
蕙姨一直都是自己的心灵支柱的。
既然都开口了,还有别的事情也是要说明白的。
炘南他简短地说了一些关于大家身世还有阳光孤儿院的事情,还有就是关于向阳的特殊之处。
一切的一切,都绕不开那一天。
听着听着……
敏慈的脸色在这几句话之间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手中的苹果被无意识地攥紧了一点。
那一天,对于她来说,也是悲剧的一天,因为意外被异能兽吓到,
所以她在马路上乱跑……
这导致了炘南一家的车祸,间接导致了炘南成了孤儿。
敏慈在炘南讲述的过程中,一直在纠结,纠结……炘南连他是铠甲勇士的事情都说了,我还让他蒙在鼓里……
可是如果说出来的话,就会被讨厌,连朋友也做不成了吧……
最终。
敏慈还是突破了自己。
“炘南哥……其实那个时候你父母的车祸……“
敏慈将自己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毫无保留,包括自己来饺子馆打工,也是因为当年的事情。
她说完之后,目光垂着,像是已经做好了被责备的准备。
但意外的事。
炘南没有生气。他坐在那里,目光温和,呼吸平稳。
等到敏慈所有都说完之后。
“其实,“炘南说,“我已经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蕙姨和敏慈同时愣住了。
蕙姨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敏慈的目光从低垂中猛地抬起来,落在炘南脸上,像是没完全相信。
“既然我知道了那一天的事情,我当然去看过那一天的卷宗了,我不可能不多看,也看到了事故的详细经过。
敏慈此时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炘南继续说下去,声音平稳,没有责备,没有愤怒:“在刚刚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我是有些生气的。我想找你来对质。
可是…………“
炘南顿了一下,“难道我要将我父母双亡的悲剧,完全归咎于一个当初和我是同龄的小女孩吗?更何况,这个女孩也在这样的愧疚中度过了这么多年,默默来到幸福饺子馆打工。只是为了让我实现母亲的梦想“
“炘南哥,“敏慈的声音终于开始颤抖,带着哽咽“你不知道!真的全都是因为我……都是我的错。“
面对这样的炘南,敏慈反而更加难受了。
“我见到了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炘南轻声打断了她,“也见到了一个因为被怪物吓到,所以惊恐的小女孩。那不是你的错!“
那天在得知这件事之后,炘南是真的没想开的。
即使他那样安慰自己。
所以。
炘南去找了张钊。
张钊什么都没多讲。
只是用修罗铠甲召唤器让他从另一个视角,重新看到了当初发生的事情。
从敏慈的视角,
看到了事情发生的经过。
于是,炘南释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