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峰站起身,腰间重剑呛啷一声拔出三寸。
“叶家所有人,原地跪好!”
院子里哭嚎声成片炸开。
美妇人瘫在泥水里,双手抓着赵铁峰的战靴:“铁峰!你当年能当上统领,还是我父亲托的关系!你不能动我!”
赵铁峰一脚将她踹出三米远。
“闭嘴!帝尊令下,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你。来人,按帝尊吩咐,挑了筋扔回江北垃圾场!”
两名黑甲卫大步上前,反剪住美妇人的胳膊,短刃亮出寒光。
叶老爷子看着眼前这幕,喉咙发紧,直挺挺栽倒在青石阶梯上,再没人上前搀扶。
苏沐雪站在台阶边缘,冷风吹得她裙摆乱飞。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手指抖得按错三次密码。
电话刚接通,那头传来苏家家主苏振海沉稳的声音:“沐雪,退婚办妥了?叶家没为难你吧?那种江北来的野种,早点划清界限是对的。”
苏沐雪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爸,婚退了,但出事了。”
“出什么事?叶家大供奉出手了?你别怕,我马上派供奉去接你。”
“不是……赵铁峰带了三千黑甲卫过来围宅。”
电话那头苏振海轻笑一声:“铁峰去了?那正好,叶家这几年手伸得太长,借战神殿敲打敲打也行。那个叶天呢?打断腿扔出去了?”
“赵铁峰跪下了。”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
苏沐雪咬紧牙关,一字一顿补上一句:“赵铁峰喊叶天……帝尊。”
啪!
电话那头传来茶杯碎裂的脆响。
紧接着是苏振海失态的咆哮:“你说什么?!战神殿那位九星战帝?怎么可能是那个孤儿?你确定没看错?”
“战帝玄令我都看到了,整个战团跪地行礼,叶家现在正在被抄家。”苏沐雪看着被拖走的美妇人,后背一片冰凉,“爸,婚书当场被撕了,叶天走之前说……苏家要是不服,尽管去找他算账。”
“糊涂!蠢货!”
苏振海在电话里破口大骂,全然没了平日豪门家主的风度:“谁让你去退婚的?我只是让你去看看人品!你立刻给我去找他!跪下求也得把婚约给我续上!要是让他记恨上苏家,咱们全族都得陪葬!”
嘟、嘟、嘟……
电话直接被挂断。
苏沐雪攥着手机,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转头看向大门外,叶天的车队早已消失在长街尽头。
与此同时,京都西郊一处幽静的四合院外。
一辆黑色红旗轿车缓缓停在门前。
叶天推门下车,赵铁峰的心腹副官一路小跑跟在身后,双手捧着一份泛黄的牛皮纸袋。
“帝尊,这是从叶家密室暗格里搜出来的。”副官弯着腰,语气恭敬到了极点,“跟您当年的身世有关。”
叶天接过纸袋,随手抽出里面的文件。
那是一张二十年前的绝密档案。
档案首页贴着一张发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身穿古朴武袍的中年男人,眉宇间与叶天有七八分相似。
照片下方印着一行猩红的印章:隐世叶氏,罪血后裔。
副官低声汇报道:“属下查了户籍底册,当年把您抱去江北孤儿院的,根本不是叶家大夫人,而是隐世宗族派来的杀手。叶家……不过是个替人看门的幌子。”
叶天指尖微用力,档案纸页瞬间化作漫天碎屑。
“隐世叶氏?”叶天冷笑一声。
“属下还查到,隐世宗族这几天有几批高手悄悄潜入京都,似乎是冲着苏家手里的一件古玉来的。苏家这次急着退婚,也是想拿苏沐雪去跟隐世宗族联姻,换取武道庇护。”
副官话音刚落,街角阴影处忽然传来几声极轻的破空声。
三枚淬毒的透骨钉悄无声息直奔叶天后脑!
叶天头也没回,抬手凌空一抓。
三枚透骨钉稳稳停在他掌心半寸处,劲力反弹,瞬间倒飞回去!
噗嗤!
街角阴影里闷哼声响起,两具身穿黑袍的尸体重重砸倒在地,眉心各扎着一枚透骨钉。
最后一名黑袍人捂着中钉的肩膀,满脸惊骇从墙头跌落。
“武道宗师?不对……你是当年的余孽!”黑袍人声音嘶哑,眼中满是怨毒。
叶天迈步走过去,脚掌直接踩碎黑袍人的膝盖骨。
骨裂声在寂静的街道格外刺耳。
“回去告诉你们管事的。”
叶天低头俯视着他,眼神冰冷如铁。
“我不管隐世宗族有多大规矩,当年欠我的,洗干净脖子等着,我亲自去拿。”
黑袍人喉咙里发出嗬嗬声,疼得整张脸扭曲变形,连滚带爬往巷子深处退。叶天没再多看一眼,转身跨进四合院大门。
副官快步跟上,低头汇报:“帝尊,苏振海带着苏家核心高层已经在门外跪了半小时,苏沐雪也在。苏振海托人带话,说之前退婚全是他那蠢货女儿擅作主张,苏家绝无二心,愿意献出祖传古玉赔罪,只要您点头,今晚就能把苏沐雪送进您房里。”
“苏家的算盘打得挺响。”叶天走到石桌前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隐世宗族要古玉,苏家守不住,想借战神殿当挡箭牌,顺便把悔婚洗成家事。他们倒会省事。”
“属下这就去把他们轰走?”
“让他们跪着。”叶天放下茶盏,“隐世宗族那帮人狗急跳墙,今晚一定会去苏家宅邸。苏振海既然跑来这里,说明那块玉就在苏沐雪身上。”
院门外。
苏振海跪在青石板上,额头上全是汗水。他转头瞪着旁边的苏沐雪,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让你去试探,谁让你当场撕破脸?要是战神殿迁怒下来,苏家今晚就得从京都除名!”
苏沐雪脸色煞白,死死抓着衣角。她至今没想通,那个在江北孤儿院待了二十年、穿着洗得发白牛仔裤的青年,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执掌生杀大权的九星帝尊?
“爸,我们手上有隐世宗族要的玉佩,大不了去找隐世宗族庇护,何必在这跪着受辱?”苏沐雪咬着下唇,心里满是不甘。
啪!
苏振海抬手就是一记耳光,声音清脆刺耳。
“你懂个屁!隐世宗族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他们要的是玉,拿到了玉,我们全家都是死人!只有叶天……只有帝尊能保我们!”苏振海急得直喘粗气,“待会儿门开了,不管叶天提什么要求,你都得答应!哪怕他让你当侍妾,你也得给我笑着应下来,听懂没有?”
苏沐雪捂着发烫的脸颊,眼眶泛红,却不敢再顶撞一句。傲气在绝对的权势面前,碎得渣都不剩。
吱呀一声。
院门缓缓打开,副官面无表情走出来,居高临下扫视全场。
苏振海立刻换上讨好的笑容,膝行两步上前:“这位长官,帝尊他老人家肯见我们了?”
“帝尊说了,苏家人的膝盖太贵重,战神殿受不起。”副官语气毫无起伏,“玉留下,人滚。今晚午夜之前,如果苏小姐还在京都城内,战神殿按隐世宗族同党论处。”
苏振海浑身一僵,整个人瘫软在地。
交出古玉,赶出京都,这等于直接剥夺苏家在京都的所有根基!
“长官!求您跟帝尊通融通融!”苏沐雪终于慌了,膝行上前抓住副官的裤管,哀求道,“我知道错了,我愿意给帝尊赔礼道歉,我……我愿意服侍帝尊一辈子!”
副官一脚震开她的手,眼神冷得像看死人:“帝尊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滚!”
门砰的一声关上。
门外只剩下一片死寂,苏振海面如土色,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那枚龙纹古玉,放在台阶上,整个人仿佛苍老了二十岁。
院内。
副官捧着龙纹古玉快步走回石桌前:“帝尊,玉拿到了。”
叶天接过古玉。玉佩触手温热,背面隐约刻着一个古朴的“叶”字,内里似乎封印着极其庞大的气血波动。
“果然是当年的东西。”叶天眼神微冷。
二十年前,隐世叶氏内乱,他的生父战死,母亲为了保他性命,将龙纹古玉一分为二,一份随他流落江北,另一份流落苏家。如今两块古玉终于重合。
突然,四合院四周的空气瞬间凝固。
轰!
四面院墙同时炸裂,尘土漫天!
八名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凌空踏入院中,每人身上都散发着极其恐怖的威压,将整个院落死死封锁。
领头的老者须发皆白,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目光直接锁定叶天手中的古玉。
“罪血余孽,交出龙纹古玉,留你全尸!”老者声音如惊雷炸响。
叶天坐在石椅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反手将两块古玉合二为一。
咔哒。
古玉合拢的瞬间,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直接将整片夜空照得通红!叶天体内沉寂已久的狂暴力量轰然爆发!
叶天缓缓站起身,俯视着眼前的八名宗师强者,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隐世叶氏的八大金刚?正好,当年围攻我父亲的名单里,有你们八个。”
老者脸色骤变:“你……你炼化了古玉?这不可能!没有族中秘法,你怎么可能承受得住暴戾血脉!”
“秘法?那是我父亲创的。”
叶天脚下一步踏出,地面寸寸崩碎。
“今晚,用你们的血,祭我叶家英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