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晚对外一直是智商不高的大小姐,谁都能来骗一骗。
比如宴会的野鸳鸯主人公,高婉清。
黎晚没想到高婉清会联系她,宴会已经过去了一周,那不对外公开的“项目”,成了竞标的热门。
黎晚通过撒娇打滚,任性威胁,才让黎芳芳打消了要掺一脚的心。
好不容易等孟津然休息一天,两人正在公寓中甜蜜呢,煞风景的电话把一室涟漪打乱了。
恼人的铃声响起时,黎晚正跨坐孟津然的大腿上欺负他,他抬头,一双眼睛浮着一层水雾,那是被黎晚咬出来的。
眼圈周围泛着点红,好像单纯无辜的绵羊,可嘴上的动作却凶猛。
孟津然嘴唇连着被咬了几下,尤其是最后一下,都能尝到淡淡的血腥味,痛就算了,还带着酥酥麻麻的痒。
“是谁说,不可能再对我言听计从了”。黎晚手指点在他的眼角,呼吸贴着他的面颊,滚烫难耐。
“一个电话就出来了,真不矜持”
孟津然眨了眨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凑近她,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手上顺势搂紧她的腰,“那是谁听说师兄给我介绍女朋友,在校园墙上发我有女朋友的话题的”
啧…,这都知道。
黎晚完全没有被揭穿的心虚,鼻尖与他相触,嘴角勾起的弧度充满了挑衅。“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勾搭上我,是你好远”
“当然,我是很幸运”
孟津然被嘲讽还承认了,拉下她还在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正打算深入沟通其他问题,便被铃声打断。
恼火地接起电话,对面意想不到的邀约让黎晚立马敛了脾气。
四个人的烛光晚餐,想想还是挺浪漫的。
牵着手到达餐厅时,高婉清和她的“小舅舅”江西理已经到了。
看到两人进来,江西理也并不热络,好像组这场局的并不是他一样。
高婉清等他们点好餐,便说出了这次邀约的目的。
“扳倒你的父亲?”
黎晚很诧异,不是说虎毒不食子吗?这高婉清是不是有病。
事实证明是有的。
“黎晚,我知道你很惊讶。但是我能想到的只有你了,你的母亲这么爱你,只要你的要求,她都会答应,我们只要资金和一点点的人脉支持,剩下的不需要你操心”
“不是,高婉清…,你酒喝多了吧,我为什么要帮你”黎晚都要笑了,“还是冒这么大的风险去帮你”
“黎女士,你也知道上层社会就是一个大染缸,只有你家庭是干净的,你的母亲是真的爱你,会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所以你让我家去当靶子?”
黎晚真想把面前的酒泼在对面两人的脸上,想要踩着她家去当英雄,想什么。
“不…”江西理摇摇头,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子上推过去,“是给你解决问题…”
黎晚挑挑眉,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我知道你最近在调查江城苑。他是一个骗子,三年前某一天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说是我们失踪的兄弟,姐姐一开始不相信,拉着他去做了鉴定,显示结果我们是有血缘关系…”
江西理注视着对面的男女,像在讲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从小就没有父母,多了一个兄弟,我很高兴,和姐姐待他极好。只是两年前,我休假回家,发现姐姐变了,她开始变得计较,尖酸,刻薄…”
“就像是被洗脑了一般,频繁跟江城苑参加宴会。在我和清清双方家人见面的那天,勾搭上了清清的父亲”
江西理说到这里有些胸闷,他觉得对不起身边的人。作为家里的男人,没有及时看清江城苑的真面目,让姐姐和清清陷入泥潭。
“我想要调查他,每一到关键节点就会突然断掉。我偷偷和他做了鉴定,结果显示与三年前是错的,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可是姐姐不相信我了”
“你和她认识了多久”黎晚指了指高婉清。
“七年”
“嗯”
黎晚或许能明白一点了。
这一段时间,江城苑的名字在一众大佬中频繁被提起,说那个项目,说那个了不的年轻人。记忆里情绪化让她理解错了。这或许不是针对她的骗局,而是针对整个圈子的。
就像要让她家倒台,只要设计她就行,因为黎芳芳会倾尽全力去保护她。
但是要让高家倒台,就要设计高胜,江西理的姐姐就是棋子。
高胜沉浸商场多年,一般的设计他不会轻易上当,以最亲近的人为跳板,一步步将棋子推进,那就容易多了。
那其他家庭呢?是不是也入局了。
这么大的棋盘,到底是谁能吃的下。
“我可以帮你,但是…”
“我要知道所有的计划,我不能毫无防备的将全部身家压在你们身上”
“当然”江西理松了口气,“只要把棋子打碎就可以了”
“那你说的扳倒高胜是…?”
“哦,…这个啊!”高婉清吞下口中的牛排,慢吞吞开口,“我只是不爽这死老头把属于我的东西给了别人而已,既然他已经老糊涂了,那就赶紧退休好了”
狠人。
黎晚和孟津然对视一眼,都对这个看似柔弱却异常理性的女子刮目相看。
完成了今晚的目的,高婉清和江西理便没有了打扰两人约会,那份投诚的资料留给了黎晚,结完账便离开了。
好好的烛光晚餐,黎晚也不想错过,让人撤掉桌上的冷餐,重新点了一些,暧昧的灯光下,两人势均力敌的颜值在对方眼中闪闪发光。
黎晚点了一份五分熟的西冷,旁边点缀着一个小冰激凌球。她拿起勺子挖了一口,抿了一下,剩下的喂到孟津然嘴边。
孟津然张嘴含住,甜而不腻的冰凉在口中化开。他切下一块最嫩的牛肉,递过去。
黎晚张口咬住前端,像是碰到难咬的部分,牙齿合上没有使力。
“咔嚓”
小小的一声快门声响起,他们两人暧昧的互动在不远处女生的手机中定格。
只是不到五秒的时间,黎晚松开口,娇嗔地望着他,“选了一块最不好吃的给我”
“嗯?”
孟津然疑惑收回叉子,将牛肉放入口中,嫩滑的口感能够证明这块牛肉的品质。
“呵呵,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