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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公路上,灰狼和土狼的行动同样顺利。
两人换了身坦常服,往路边一站,抬手就截了辆挂着蓝军牌照的军用越野车。
车窗摇下来,司机探出头一脸疑惑,灰狼立刻摆出副急匆匆的样子,敬了个礼。
“同志,我们想去师部,赶着去开会,车半路抛锚了,能不能搭个顺风车?”
土狼在旁边配合着点头,一脸严肃:“耽误了演习部署,咱们都担待不起,麻烦了。”
司机一看俩人军衔不低,又听说是去师部开会,哪敢耽误,赶紧开门让俩人上车,一路开得飞快,直奔坦克师驻地。
到了地方,俩人谢过司机,大摇大摆地往师部走,拐了个弯就溜去了后勤厨房。
正好是饭点,炊事班忙得脚不沾地,大锅菜咕嘟咕嘟炖着,香气飘得老远。
灰狼凑过去跟炊事班长搭话,东拉西扯问演习保障情况,土狼趁俩人聊得热络,悄摸从口袋里掏出个纸包,手腕轻轻一抖,研磨成粉的巴豆就悄无声息落进了大汤桶里。
他还拿勺子搅了搅,确保均匀散开。
“行了班长,我们不耽误你忙了,去趟厕所就去开会。”灰狼笑着摆摆手,俩人悠哉悠哉地晃去了厕所,翻过后墙就溜了。
没多会,坦克师就炸了锅。
上到师长下到普通士兵,一半人跑厕所跑得腿软,剩下一半捂着肚子直哼哼,装甲车开不动,坦克发动不了,整个师直接瘫了八成。
演习指挥部的通报很快下来:蓝军坦克师因“非战斗减员”丧失战斗力,退出演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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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振华和史大凡俩人扒了套空降兵的作训服往身上一穿,帽子一戴,邓振华往那儿一站,腰杆挺得笔直。
毕竟这是他以前的老本行,熟得不能再熟了。
“行啊鸵鸟,换身衣服还真像那么回事。”史大凡扯了扯领口,笑着打趣,“等会儿别露馅了。”
“露馅?不可能。”邓振华得意地扬下巴,“想当年我在空降师的时候可是标兵。一会儿看我眼色行事。”
俩人正沿着公路往前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车喇叭声。一辆军用吉普停在旁边,车窗摇下来,一个中年男人皱着眉看他们。
“你们俩哪个单位的?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邓振华定睛一看,心里咯噔一下好家伙。
正好撞上以前的师长了!
他反应极快,立马立正敬礼,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报告师长!我们是跳错地方了,正往驻地赶呢!”
师长一看是自己师的兵,还跳错了地方,脸上瞬间挂不住,又气又无奈。“丢人现眼的东西!上车!跟我回去!回头再跟你们算账!”
“是!谢谢师长!”俩人赶紧麻溜钻上车,史大凡低着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史大凡偷偷用胳膊肘怼邓振华,用气音说:“可以啊鸵鸟,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见长。”
车上,两人还遇见了之前邓振华带过的兵小谢。
遇到老班长,小谢很是开心,下车后,他立刻去帮老班长去收拾临时住的地方。
看着小谢忙前忙后的背影,邓振华脸上的笑慢慢淡了下去,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以前他也是空降师的人,带着这帮小子天天练伞降。
可现在倒好,他穿着老部队的衣服回来,却是来“搞破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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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宿舍里鼾声四起。
小谢睡得沉,嘴里不时吐出几句班长,我好想你之类的话。
邓振华坐在他床头,手里攥着支大红色的口红。
这是他们演习用的“匕首”,画在脖子上就算“割喉”。
他攥了半天,口红管都被手心的汗浸湿了,迟迟没动手。
史大凡小声开口:“行不行啊?磨磨唧唧的,不然我来?”
“不用。”邓振华瞪了他一眼,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别扭的执拗,“这是我的兵,我自己来。”
话是这么说,可他看着小谢熟睡的脸,想起以前带他练跳伞,心里就跟堵了团棉花似的,难受。
虽说是演戏,但是下手的对象是自己带过的兵,滋味不一样。
他犹豫了足足有两分钟,深吸一口气,拧开口红盖子,微微俯下身。
冰凉的膏体轻轻划过小谢的脖颈,留下一道鲜红的印子,像道刺眼的伤口。
邓振华的动作很轻,生怕把人弄醒了,画完还顺手给他掖了掖被角。
“对不起了小子。”他用气音嘀咕了一句,声音有点闷,“等演习结束,班长请你吃红烧肉。”
史大凡在旁边看着,笑嘻嘻的,没说话。
都是当兵的,谁不懂这点战友情呢。
演习是假的,可一起摸爬滚打的日子是真的。
邓振华和史大凡在空降师待了一夜,俩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个是熟门熟路的老班长,闭着眼都能摸清楚营区布局;一个是心思缜密的卫生员,揣着五花八门的“小道具”。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整个空降师除了女兵帐篷,已经鸡犬不留了。
临走前俩人翻过后墙,路过炊事班后院,邓振华眼睛一亮,伸手就指:“哎卫生员,你看那俩大公鸡!”
史大凡顺着看过去,两只肥硕的芦花鸡正悠闲地刨食,毛色油光水滑,看着就肉质紧实
。他摸了摸下巴,笑得一脸温和:“跑了一晚上了,确实该补补。”
俩人三下五除二,悄摸逮了鸡,用绳子捆好塞进背包,动作轻得没惊动半个人。
刚走两步,墙角突然窜出来条狗,张嘴就要叫。
邓振华心里一紧,刚想弯腰捡石头,就见史大凡抬手一弹,一小包药粉精准飞进狗嘴里。
那狼狗咽了两声,晃了晃脑袋,“咕咚”一声栽地上睡着了。
“可以啊你,连迷狗药都带?”邓振华目瞪口呆,拍了拍他的肩膀,“卫生员,你这兜儿里到底藏了多少好东西?”
“兵不厌诈嘛。”史大凡拍了拍手,笑得人畜无害,“总不能让它叫来人,把咱俩逮住吧?”
俩人背着鸡,趁着晨雾溜出了空降师驻地。
至此,蓝军空降师彻底“全军覆没”,真正意义上的鸡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