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族长抬手制止：
“白雪，我知道你觉得贵。”
“但有些东西，不是用神晶能衡量的。”
“祖地，荣誉，族群的未来……这些，值多少钱？”
白雪沉默了。
她想起小时候，爷爷给她讲熊山的故事。
那里有温暖的温泉，有肥美的猎物，有漫山遍野的红绫花。
而不是像这里，只有永冻的冰原和刺骨的寒风。
“我明白了。”她低声说。
————
三天后。
阳辰的冰院里堆满了箱子。
一百个箱子，每个箱子装一百万下品神晶。
整整齐齐码在院子里，几乎把院子填满。
族长、大祭司、白雪，还有几位长老，都站在院子里。
“清点一下。”族长说。
阳辰不用清点，神识一扫就知道数量没错。
但他还是装模作样地打开几个箱子看了看，然后点头道：“数量没问题。”
他取出另一枚玉简，递给族长：
“这是古神锻体术第二重，炼肉。”
“修炼方法、注意事项、突破要点，都在里面。”
族长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良久，长出一口气。
“好功法。”他只说了三个字，但眼中的激动掩饰不住。
“交易完成，你们可以走了。”
族长深深看了阳辰一眼，带人离开。
院子里只剩下阳辰和小白龙，还有那一百箱神晶。
小白龙跳到箱子上，用爪子扒开箱盖，里面是满满当当的下品神晶。
虽然品质普通，但数量带来的视觉冲击是巨大的。
“一亿神晶”小白龙喃喃道，“真的是一亿……”
阳辰也笑了。
他挥手将一百个箱子全部收进阴阳葫芦。
葫芦空间里，神晶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才第二重。”
“后面还有第三重、第四重……一直到第九重。”
“你说，如果我把第三重卖给他们，要价多少？”
阳辰嘴角上扬，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两亿？”小白龙猜测道。
“至少五亿。”
“而且越往后越贵。等到第六重、第七重，可能十亿、二十亿……白熊族就算当裤子也买不起。”
阳辰笑嘻嘻道。
“那你还卖？”小白龙疑惑道。
“卖啊，为什么不卖？”
“他们买不起，可以分期付款，可以赊账，可以拿矿产抵押……总之，办法总比困难多。”
阳辰走回冰屋，重新盘坐在冰床上。
“现在，我有神晶了。可以继续打通经脉了。”
他取出一万块下品神晶，堆在身边。
这一次，他要一次性打通十条经脉。
神元力在体内奔腾，冲击着一条条封的经脉……
————
冰原上的风雪从未停歇。
但白熊族部落里的火热气氛却足以融化三尺寒冰。
部落中央的演武场上，上百个白熊族青年赤着上身，在齐腰深的积雪中挥拳、踢腿、冲撞。
汗水刚渗出皮肤就被寒气凝成冰晶。
但他们毫不在意。
每一次呼吸都喷出白色气柱。
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低沉的吼声。
这是他们在修炼古神锻体术第一重，淬皮。
白雪站在场边一个冰台上，双手叉腰，声音清脆响亮。
“都给我认真点！”
“淬皮不是光流汗就行，要感受神元力在皮肤下流动的感觉。”
“想象你们的皮肤是一层铁甲，每一次呼吸都在锤炼这层铁甲！”
她跳下冰台，走到一个青年面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你，出拳太猛了，神元力都浪费在肌肉爆发上了。”
“淬皮讲究的是均匀渗透，要让神元力覆盖每一寸皮肤，不是光集中在拳头！”
青年挠挠头：“可是雪姐，不用力怎么练？”
“用力不等于用蛮力！”白雪翻了个白眼，“就像打铁，有时要拿大锤猛砸。”
“有时要小锤细敲，慢慢锤炼，让铁质均匀紧密。懂吗？”
“不懂。”青年老实说。
“你——！”白雪气得想打人。
“因为你自己也没懂透。”
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阳辰不知何时出现在演武场边，靠在一根冰柱上。
双手抱胸。
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白熊族风格兽皮衣。
头发束在脑后。
整个人看起来精神饱满，眼中偶尔闪过淡金色的光芒。
那是古神锻体术第五重通脉大成的标志。
全身经脉贯通。
神元力运转无碍。
举手投足间自有道韵。
一年时间，耗费一亿两千万下品神晶，他终于打通了全身所有经脉。
十二正经、奇经八脉、数以万计的细微支脉，全部贯通。
此刻他体内的神元力储备是同级修士的十倍。
运转速度是二十倍。
恢复能力是五十倍。
简单说，如果一年前的阳辰能杀神王初期。
那么现在的他，有把握在神王境无敌，甚至能与神尊境初期周旋。
“你说什么？”白雪转过头，瞪着他。
“我说，你对淬皮的理解太浅。”阳辰慢悠悠地走过来，“淬皮的真正精髓，不是把皮肤炼成铁甲，而是炼成一层活甲。”
“铁甲是死的，再硬也有极限。”
“活甲是活的，可以随心意变化，可以在瞬间将防御集中在一点，也可以均匀分布全身。”
他走到刚才那个青年面前：“你，再打一拳。”
青年却是看向白雪。
白雪咬着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青年深吸一口气，按照淬皮的运功法门，神元力涌入右臂，一拳打出。
拳风呼啸，在积雪上犁出一道深沟。
“停！”阳辰抬手，“你现在感觉神元力集中在哪？”
“拳头……还有手臂。”青年说。
“错了。”
“神元力确实集中在拳头和手臂，但不是均匀分布。”
说着，阳辰伸手在青年手臂上一点，淡金色的神元力顺着指尖渗入。
青年只觉得手臂一麻，然后惊讶地发现，自己手臂上的神元力分布竟然清晰可见。
拳头上金色的神元力最浓，前臂次之，上臂最淡，像一层不均匀的雾气。
“淬皮的要求是神元力均匀覆盖，厚薄如一。”
“你现在的状态，拳头防御最强，但胸口、后背、腹部这些地方呢？”
“敌人如果攻击这些薄弱点，你怎么办？”
阳辰随意指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