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这里，我可能早就死在丹器盟的追杀下了。”
“我们不只是交易，对吗？”
白雪轻声问道。
“当然！”
————
第二天，阳辰开始指导白雪修炼。
两人在冰塔顶层的修炼室中。
这里布置了聚灵阵和隔音结界，不会打扰外界。
“你的冰神之心与龙族血脉融合得很好，但还不够。”
“古神锻体术的核心是万法归源。”
“无论修炼什么功法，最终都要回归肉身本源。”
说完，他演示了一遍古神锻体术第七重凝窍的完整运转。
三千神窍在体表若隐若现，像三千颗星辰在皮肤下游走。
他伸手点在白雪眉心：“放松，跟着我的神力走。”
淡金色的古神元力涌入白雪体内，引导着她的神元力沿着特定的经脉运行。
那是古神锻体术中记载的隐秘经脉。
普通武者根本发现不了。
运行一个大周天后，白雪睁开眼睛，眼中闪过惊喜：
“我感觉到瓶颈松动了！”
“继续。”阳辰收回手，“每天运行三次，七天后应该就能突破。”
修炼结束后，白雪取出一个包裹。
“这是……”阳辰打开，里面是一件冰蓝色的战衣。
战衣由冰灵蚕丝织成。
表面绣着白熊族图腾和星辰图案，针脚细密。
显然是花了心思的。
“蛮族传统。”白雪有些不好意思，“女子为战士缝制战衣，寓意平安归来。”
“我手艺一般，你别嫌弃。”
阳辰抚摸着战衣，触感冰凉但柔软。
他能感觉到，战衣中融入了白雪的神元力，有微弱的馨香。
“谢谢。”他认真地说道，“我会穿着它。”
白雪点点头，两腮微红。
下午，两人一起去伤兵营探视。
伤兵营设在城东，由天工族搭建的临时建筑，干净整洁。
营内躺着数百名重伤员。
有些断了手脚。
有些脏腑受损。
有些神魂受创。
……
白雪走到每个伤员床前，询问伤势，鼓励他们安心养伤。
她记得很多人的名字。
甚至记得他们在战场上的表现。
一个年轻战士因为失去右臂而消沉。
白雪对他说：“你单手也能拉弓，部落需要每一个战士。”
阳辰则用古神神力为重伤者治疗。
他的神元力蕴含浓郁的生命本源，对修复肉身有奇效。
一个神王初期的统领被混沌之力侵蚀，五脏六腑都在坏死。
阳辰花了半个时辰，就把混沌之力逼出，修复了他的脏腑。
“谢谢阳辰长老！”
那位统领想要起身行礼。
“躺着。”阳辰按住他，“好好养伤，北荒还需要你。”
离开伤兵营时，白雪轻声说：
“有时候我觉得，你这个荣誉盟主，比我这个执行盟主更称职。”
“各司其职罢了。”阳辰宽慰道。
————
龙族临时营地设在城北的冰原上。
三百龙族战士住在一排排冰屋中。
中央最大的冰屋是三位长老和小白龙的住所。
此刻，冰屋内正在上演一场教学。
龙战手持一卷古卷，声音严肃：
“龙族礼仪第一条：见长者需低头示敬，见同辈需颔首示意，见晚辈需……”
“需什么？”小白龙趴在冰桌上，无聊地用爪子划着桌面。
“认真听课！”龙战敲了敲桌子，“你是七爪金龙，未来的龙皇候选，这些龙族礼仪必须掌握。”
“可我根本不想当龙皇。”小白龙小声嘀咕，“我就想跟着阳辰四处闯荡。”
“胡闹！”龙烈长老瞪眼，“七爪金龙血脉万年难遇，你肩负着龙族的未来！”
小白龙翻了个白眼，硬着头皮接受。
教学持续了一个时辰，小白龙听得昏昏欲睡。
好不容易结束，它立刻溜出冰屋，飞到营地的演武场。
演武场上，几十条青年龙正在切磋。
有的化作龙形对撞。
有的化作人形比试武技。
场上热闹非凡。
“皇子殿下！”一条青龙看到小白龙，恭敬行礼。
“别叫我皇子殿下，叫龙辰就行。”小白龙摆摆手，“来，陪我练练。”
那条青龙犹豫了一下：“殿下，这……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切磋而已。”小白龙化作百丈金龙，“来来来，让我看看龙族年轻一代的实力。”
青龙只好应战。
它是神王中期修为，在青年龙中算是佼佼者。
但面对七爪金龙的血脉威压，实力只能发挥七成。
十个回合后，青年被小白龙一尾巴抽飞。
“下一个！”
小白龙得意地扬了扬头。
连续三条龙被轻松击败。
第四条是条黑龙，神尊初期，实力强劲。
它抗住了血脉威压，与小白龙打得有来有回。
但五十回合后，小白龙渐渐落入下风。
“嘿嘿，殿下，承让了。”黑龙一爪拍来。
小白龙眼珠一转，突然全力释放七爪金龙威压。
那威压如同实质，震得黑龙动作一滞。
小白龙趁机一爪子按在黑龙头上，把它按进冰层里。
“你耍赖！”
黑龙从冰里拔出脑袋，愤愤不平。
“这叫战术。”小白龙变回人形，得意地摇着脑袋，“战场上，敌人可不会跟你讲公平。”
围观的龙族战士哭笑不得。
这位皇子殿下，实力是强，但这性子……也太跳脱了。
————
夜晚，阳辰来找小白龙。
两人飞到城外的冰山上，并肩坐在山顶。
夜空清澈，繁星如海。
“龙界的星空和这里不一样。”小白龙忽然问道，“龙界的星星更大更亮，排列成巨龙形状。”
“小时候，我经常躺在龙巢里数星星。”
“想家了？”阳辰问道。
“有点。”小白龙点头，“但这里也是家。”
“主人，你说人为什么要有那么多牵挂？”
“有了牵挂，就有了弱点。”
“但没有牵挂，活着又有什么意义？”阳辰望着星空，淡淡道，“我一路走来，就是因为有要守护的人，有要完成的事，才能一次次突破极限。”
小白龙沉默片刻，似有所悟。
忽然！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光芒中，它的体型变幻，竟然化作一个少年模样。
少年金发金瞳，面容俊秀，看起来十五六岁年纪。
他穿着一身金色劲装。
额头上有一对小小的龙角。
“怎么样？”
小白龙转了个圈。
阳辰笑了：“挺像那么回事。”
第二天，小白龙溜进冰原城，混进一群玩耍的北荒孩童中。
孩童们在玩“打雪狼”的游戏，分成两队在雪地里追逐。
小白龙虽然化作人形，但龙族的身体素质还在，跑起来像一阵风，谁也追不上。
“你耍赖！”一个孩童气喘吁吁地喊道。
“我没有，是你们太慢。”小白龙做了个鬼脸。
玩累了，一群孩子坐在雪地上休息。
一个女孩拿出烤地瓜分给大家，也给了小白龙一个。
热乎乎的地瓜捧在手里，香气扑鼻。
他咬了一口，甜糯的口感让他眼睛一亮。
“好吃吗？”女孩问道。
“好吃！”小白龙点头，“我从没吃过这个。”
“你家在哪？怎么连烤地瓜都没吃过？”女孩疑惑道。
小白龙想了想：“在很远的地方。”
“那里……似乎没有地瓜。”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介绍北荒的各种食物：
冰莓果、冻鱼肉、雪莲糕……
小白龙听得津津有味。
这一刻，他忘记了龙族皇子的身份，忘记了肩上的责任。
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享受着平凡的快乐。
————
天工族工坊设在城西，占地百亩。
工坊内分设铸造区、阵法区、研发区、试验场等不同区域。
忙碌而有序。
墨尘正在阵法区指导学徒修复防御塔的核心阵盘。
“看好了，阵纹的勾勒必须一气呵成，不能中断。”墨尘手持阵笔，在玉盘上刻画复杂的符文，“这里是能量节点，这里是控制中枢，这里是……”
“师父，有人找。”
一个学徒跑进来。
墨尘抬头，看到阳辰站在工坊门口。
“阳辰长老！”墨尘赶紧放下阵笔，迎上去，“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新型武器的进展。”
“顺便提些建议。”
阳辰东张西望，说道。
墨尘眼睛一亮：“正好，冰龙弩的第三版原型刚出来，您给把把关。”
两人来到研发区。
工作台上架着一架造型奇特的巨弩。
弩身由寒铁和冰晶混合铸造。
弩弦是龙筋，弩箭长五尺，箭身上刻满冰系符文。
“此弩射程十里，穿透力可破神王中期防御。”墨尘仔细介绍，“但能量消耗太大，发射一次需要十块中品神晶，难以大规模列装。”
阳辰仔细观察冰龙弩的结构，伸手抚过弩身上的阵纹。
他闭目感应片刻，忽然说：“这里，阵纹可以改进。”
他拿起阵笔，在弩身上勾勒出新的符文。
那些符文与传统的阵法符文不同，更加古老、简洁，蕴含着星辰的轨迹。
“这是……”墨尘瞪大眼睛。
“古神符文，结合星辰之力。”阳辰边画边解释，“用星辰之力代替部分冰系能量，可以减少神晶消耗。”
“另外，箭矢的飞行轨迹可以优化，加入螺旋劲，增加穿透力。”
他修改了十七处阵纹。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早已在心中演练过千百遍。
修改完成后，墨尘亲自试验。
装填神晶，瞄准三里外的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