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从小在环境恶劣的混沌海长大。
但从未见过这种把活人当牲口一样关押的场景。
那些人的眼神，让她心里像被针扎一样。
“畜生！”
小白龙跟着阳辰在人族世界生活久了，也有了部分人族的情感。
龙黎月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
她知道父亲在做坏事。
但亲眼看到这一幕，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她下意识就要冲下去：“我要毁了这祭坛！”
“别动。”阳辰按住她，“现在下去，不但救不了人，还会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
阳辰冷静地说道，“晚上行动，能救多少救多少。至于祭坛……”
他看向那道空间裂缝，眼神冰冷：
“得先搞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
夜幕降临。
山谷里的守卫换了一批，但戒备依然森严。
祭坛上的符文光芒更盛了。
那道裂缝也扩大了一些，从中涌出的邪恶气息更加浓郁。
阳辰让小白龙和龙黎月在外围接应，自己带着墨小环潜入。
墨小环的匿踪符发挥了作用。
两人像两道影子，悄无声息地穿过守卫的防线，来到笼子区。
阳辰用神力震断锁链，打开第一个笼子。
里面的人看到他，先是惊恐。
待看清他不是丹器盟的人后，眼中才燃起一丝希望。
“别出声，跟我走。”阳辰低声道。
他一次带十个人，分批送到山谷外围的小白龙那里。
由小白龙和龙黎月带着撤离。
来回三次，救出了三十多人。
但第四次时，出意外了。
祭坛上的裂缝突然剧烈震动，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那声音像无数指甲刮过石板，听得人牙齿发酸。
紧接着，裂缝中涌出一股浓郁的黑气。
黑气在空中凝聚，竟然形成一个巨大的眼球！
眼球转动，扫视山谷。
然后，它锁定了阳辰。
“入侵者……”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裂缝中传出，“杀了他！”
祭坛周围的守卫瞬间惊醒。
数十道神王身影冲天而起，将阳辰和墨小环团团围住。
领头的正是一个神尊初期的中年修士。
他看到阳辰，脸色一变：“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丹器盟重地！”
“说，你们是什么人？！”
阳辰没说话，把墨小环护在身后。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中年修士冷笑，“正好，祭坛还缺一个神境以上的主祭品，用你正好。”
“拿下！”
数十名修士同时出手。
这些修士最低也是神王境中期，其中还有三个神王后期。
放在外面，这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但在阳辰面前，完全不够看。
他甚至连剑都没拔。
抬手。
一拳轰出。
淡金色的拳芒撕裂空气。
首当其冲的三人直接被轰成血雾。
余波席卷，又震死了十几人。
一拳之威，恐怖如斯！
中年修士脸色大变：
“神尊境？！你到底是谁？”
“你没资格知道。”阳辰一步踏出，出现在他面前，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告诉我，这祭坛是干什么的？那道裂缝通向哪里？”
“咳……你休想……”中年修士艰难地说道。
阳辰手上用力：“不说就死。”
“我……我说……”中年修士终于怕了，“那裂缝……是门……通往魔域的门……”
魔域？！
阳辰心中一震。
魔域，那是神界的公敌，以毁灭和吞噬为生。
传说在远古时期，天魔曾入侵诸天，引发了一场波及万界的大战。
无数世界被打碎，无数种族灭绝。
后来诸族联合，将魔族赶回了他们的世界，
并封印了通道。
但眼前这裂缝……
“弑神者联盟要打开天魔通道？”阳辰厉声问。
“不……不是打开……”中年修士艰难地说，“是接引……七座祭坛组成大阵……接引天魔大军降临……到时候……整个飞雪大陆都会成为天魔的猎场……”
阳辰脸色彻底变了。
弑神者联盟根本不是人族组织，而是天魔在人族的傀儡！
他们的目的，是里应外合，打开通道，让天魔再次入侵！
“其他六座祭坛在哪里？”阳辰追问道。
“我……我不知道……我只负责这座……”
“那你就没用了。”
“不——！”
咔嚓一声，脖子被扭断。
阳辰扔下尸体，看向周围剩下的守卫。
那些守卫早已吓破了胆，转身就跑。
但阳辰没给他们机会，身影如鬼魅般闪动。
几个呼吸间，所有人倒地毙命。
山谷里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祭坛上裂缝的尖啸声，和笼子里祭品们压抑的哭泣声。
阳辰走到祭坛前，看着那道裂缝。
裂缝似乎感应到了威胁，剧烈震动，涌出更多的黑气。
黑气在空中凝聚，形成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抓向阳辰。
“师父，小心！”墨小环惊呼道。
阳辰不闪不避，伸手一划。
一道金色的光刃斩出，将黑色手掌从中劈开。
手掌炸开，化作黑气消散。
但裂缝中传来愤怒的咆哮：
“人族……你阻止不了……大军即将降临……诸天将再次燃烧……”
“那就来试试。”阳辰冷冷道。
他双手结印，神元力全力涌出，在祭坛周围布下一道封印。
虽然不能彻底关闭裂缝，但至少能暂时压制它，延缓天魔降临的速度。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墨小环身边：“走。”
“师尊，那些人……”墨小环看向笼子。
阳辰叹了口气：“能救多少救多少吧。”
两人打开剩下的笼子，带着还活着的两百多人，撤离了山谷。
回到临时营地时，天已经快亮了。
小白龙和龙黎月迎上来，看到阳辰带回来这么多人，都松了口气。
但听到阳辰讲述的情况后，所有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
“天魔……”小白龙喃喃道，“难怪那气息那么邪恶。”
“可天魔通道不是被彻底封印了吗？怎么还能打开？”
“也许封印松动了，也许有人找到了漏洞。”阳辰沉声道，“不管怎样，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七座祭坛，这才第一座。”
他看向龙黎月：“你父亲知道这些吗？”
龙黎月脸色苍白：“他……他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
“弑神者联盟给他的说法是，祭坛可以汇聚天地灵气，助他突破。”
“但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
她说不下去了。
如果龙鼎峰知道自己在帮天魔打开通道。
那他就是所有人族的叛徒，死不足惜。
但如果他不知道，只是被利用了……
“先回北荒。”阳辰做出决定，“这件事太大了，必须从长计议。”
他看着东方渐亮的天色，心中却沉甸甸的。
天魔降临。
如果真让弑神者联盟得逞，别说北荒，整个飞雪大陆都将陷入战火……
————
黎明前的边境山脉，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中。
阳辰、小白龙和墨小环站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口，龙黎月站在他们对面。
“就送到这里吧。”
“再往前就是北荒地界，你回去太危险。”
阳辰止步，提醒道。
龙黎月点点头。
她的眼睛有些红肿，一夜未眠。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
符身呈淡金色。
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中央嵌着一颗小小的红宝石。
“这是血魂传讯符。”她把玉符递给阳辰，“只要我们还在这片大陆上，无论多远，都可以通过它联系。”
“需要时，捏碎它，我会感应到。”
阳辰接过玉符，入手温热，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精血气息。
“谢谢。”
“你回去后小心，千万不要暴露。”
“我知道。”龙黎月咬了咬嘴唇。
忽然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在阳辰脸颊上亲了一下。
这个动作很轻、很快。
像一片雪花落在脸上。
但阳辰愣住了。
小白龙瞪大了眼睛。
墨小环则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我知道你不信任我。”龙黎月退后两步，看着阳辰的眼睛，“毕竟我是丹器盟的人，我父亲还和弑神者联盟合作。”
“但我会证明，无论人族和蛮族之间有什么恩怨，我龙黎月绝不会背叛人族，也绝不会与魔族为伍！”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阳辰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龙黎月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苦涩，也有些释然。
她最后看了三人一眼，转身消失在晨雾中。
等她的身影完全看不见了，小白龙才凑过来，挤眉弄眼：
“主人，这姑娘似乎对你……”
“别胡说。”阳辰打断他，“收拾东西，赶紧走！”
三人沿着山路向北行进。
为了避开可能存在的眼线，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选择了更隐蔽的山间小道。
墨小环修为尚浅，走得有些吃力。
但咬牙坚持着，没有抱怨。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太阳升起来了，驱散了山间的雾气。
周围是茂密的针叶林，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
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再有半天就能到北荒边境了。”小白龙看了看地形，“过了前面那个山口，就是霜熊族的地盘。”
阳辰点点头，但心中的警惕没有放松。
越是接近安全区域，越容易放松警惕。
这是最危险的时候。
果然，就在他们走到一处相对开阔的山谷时，异变突生。
三道人影从天而降，呈品字形拦在前方。
他们穿着普通的灰色劲装，看起来就像三个游历的散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