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的魔族,涌了上来。
第二名影魔统领,从另一个方向扑向尸体。
第三名影魔统领,紧随其后。
两名黑魇卫队长,率数十名黑魇卫残部,疯狂冲击祭坛中央。
他们已经杀红了眼。
一名黑魇卫扑向云中鹤,被他一笔洞穿胸膛。
那黑魇临死前,死死抱住云中鹤的玉笔,不让他抽回。
云中鹤怒吼,一脚踹开他的尸体,但笔上的血迹还在。
又一名黑魇卫扑上来。
再一个。
再一个。
他们用命,消耗云中鹤的力量。
金裂天被两名影魔统领缠住。
那两名统领配合默契,一人主攻,一人策应。
金裂天虽然战力更强,但一时之间竟无法脱身。
富绫罗操控三件法宝,与那些黑魇卫周旋。
金钟罩住三人,生生震碎。
玉尺斩断两人,腰斩当场。
古印砸碎四人,血肉模糊。
但她只有三件法宝,而那些黑魇卫,有数十名。
越来越多的黑魇卫,冲破了她的防线。
战局彻底混乱。
祭坛中央,尸体堆积如山。
有人族的,有妖族的,有魔族的。
鲜血汇成河流,在祭坛上流淌。
云中鹤浑身浴血,断臂处还在渗血,却依然在挥笔厮杀。
金裂天被两名影魔统领缠住,身上伤口越来越多。
富绫罗的法宝,只剩两件了。
而阳辰三人,被挤到了祭坛边缘。
战天雄从金钟中挣脱出来。
他浑身浴血,左肩塌陷,握刀的手都在颤抖。
他拄着刀,大口喘息。
苏晴跌坐在地,脸色苍白如纸,七窍还在渗血。
阳辰扶着她,体内神元几乎见底。
战天雄忽然开口,“我们……还要掺和吗?”
他的声音沙哑、虚弱,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阳辰沉默。
他看着祭坛中央那具影魔皇的尸体。
那枚晶核,还在那里。
谁也没有拿到。
因为谁拿到,就会成为所有人的目标。
他看向那些疯狂厮杀的人。
云中鹤、金裂天、富绫罗、魔族统领、黑魇卫……
他们都在拼命。
都在用命换一个机会。
阳辰深吸一口气。
“退。”他轻声说,“让他们先打。”
三人缓缓后退,退到祭坛边缘。
隐身于黑暗中,小心观察着。
祭坛中央,尸体堆积如山。
三天三夜。
整整三天三夜。
阳辰隐在黑暗中。
他的气息收敛到极致,连呼吸都与黑暗融为一体。
战天雄和苏晴伏在他身侧,同样屏息凝神,看着祭坛上那场惨烈的厮杀。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已经重伤退出。
————
与此同时。
云中鹤拄着断笔,大口喘息。
他的左臂齐肘而断,断口处虽然已经止血。
但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
月白道袍早已被鲜血浸透。
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虚弱到极点。
但他还站着。
他是玄霄天宫的宫主。
他是君子。
君子,可以死,不可以倒下。
他的对面,站着一名影魔统领。
神帝二重!
那统领的身形若隐若现,时而凝实,时而虚化。
的身上有十几道伤口,最深的一道从左肩斜贯右肋,几乎将它劈成两半。
紫黑色的血液不断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但他也还站着。
他和云中鹤缠斗了三天三夜。
谁也杀不了谁。
谁也不敢放松警惕。
云中鹤深吸一口气,抬起那支断笔。
笔已经断了半截,笔尖的毛发也掉了大半。
但这是他最后的武器。
他握紧笔,忽然开口。
声音沙哑,却依然带着儒道特有的韵律。
“天地有正气——”
他念出第一句。
断笔挥动。
金色的光芒从笔尖涌出。
“杂然赋流形。”
金色的光芒化作一枚文字,悬浮在虚空中。
那个字是——“正”。
“下则为河岳。”
第二枚文字成形——“直”。
“上则为日星。”
第三枚文字成形——“刚”。
云中鹤的额头渗出冷汗,断臂处又开始渗血。但他没有停。
“于人曰浩然后”
第四枚文字——“大”。
“沛乎塞苍冥。”
第五枚文字——“义”。
五枚金色文字悬浮在虚空中,散发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正!直!刚!大!义!
儒道五德。
云中鹤挥笔,五枚文字同时飞出。
“镇!”
第一个字落下。
影魔统领的身形一滞。
“封!”
第二个字落下。
它周身的空间开始凝固。
“困!”
第三个字落下。
它感觉自己的四肢被无形的力量束缚。
“灭!”
第四个字落下。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虚空中斩下,直劈它的头颅。
影魔统领怒吼。
它拼尽全力,燃烧魔气,在最后一刻挣脱了束缚。
它一闪,消失在原地。
金色光芒斩空。
下一刻,它出现在云中鹤身后。
一爪抓下。
云中鹤感知到危险,拼尽全力侧身。
利爪擦着他的后背掠过,撕下一大片血肉。
云中鹤闷哼,踉跄向前扑出。
但他没有倒。
他回身,挥笔。
第五枚文字——“义”。
那个字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云中鹤体内。
他的气息,忽然暴涨。
儒道的“义”,是激发潜能的秘法。
以透支生命为代价,换取短暂的力量。
云中鹤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盯着那影魔统领,一字一顿。
“今日,你我只能活一个。”
影魔统领冷笑,“那就看看,谁死。”
————
另一边。
金裂天的战斗,更加惨烈。
他已经完全疯狂了。
他的本体,是一头远古魔猿。
此刻,他显露出万丈真身,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
金色的毛发根根竖立。
双拳握紧,拳锋处凝聚着足以轰碎星辰的力量。
但他的对手,是两名黑魇卫统领。
两名神帝一重的强者。
那两名统领不与他正面硬拼。
他们利用速度和配合,一次次从他身侧掠过,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
金裂天怒吼,一拳轰向左边那名统领。
那统领一闪,消失在原地。
拳劲轰在空处,将远处的墙壁轰出一个百丈深坑。
右边那名统领趁机扑上,一刀斩在金裂天后背。
“撕拉——!”
金色的毛发被斩断,鲜血飞溅。
金裂天回身,一拳轰出。
那统领已经退走。
左边那名统领又扑上来。
一刀斩在他腰侧。
金裂天怒吼,疯狂挥拳。
但他的拳头,永远只能轰中空气。
那两名统领就像两只狡猾的苍蝇,在他身边盘旋、偷袭。
一次又一次。
金裂天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金色的毛发被鲜血染红,结成一块块血痂。
他的动作开始变慢,他的呼吸开始粗重,他的眼神开始涣散。
但金裂天没有停,也不能停。
因为一旦停下来,那两名统领的刀,就会刺入他的要害。
又是一刀,斩在他后背。
又是一刀,刺在他肋下。
金裂天踉跄,单膝跪地。
他的万丈真身,开始缩小。
从万丈,缩到千丈。
从千丈,缩到百丈。
从百丈,缩到十丈。
最后,他恢复了常人大小的本体。
浑身浴血,跪在地上。
那两名黑魇卫统领站在他身前,冷笑着看着他。
“妖皇?就这?”
金裂天抬起头。
那双金色的瞳孔,已经黯淡无光。
但他的嘴角,却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你们……以为……赢了?”
两名统领一怔。
下一瞬。
金裂天的身体,骤然爆燃起来。
金色的火焰从他体内涌出,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他燃烧了本源。
以生命为代价,换取最后的力量。
“来啊!”
他怒吼着,扑向那两名统领。
一拳轰出。
这一拳,比之前任何一拳都要快、都要重。
左边那名统领来不及闪避,被正面轰中。
“砰——!”
他的头颅,炸成碎片。
右边那名统领大惊,转身就逃。
金裂天追上去,又是一拳。
这一拳,轰在他后心。
那统领惨叫,扑倒在地。
金裂天扑上去,骑在他身上,一拳一拳轰下去。
第一拳,胸口塌陷。
第二拳,肋骨断裂。
第三拳,内脏粉碎。
第四拳,第五拳,第六拳……
他疯狂地轰击,直到那统领的头颅炸裂。
————
富绫罗躲在后方法宝狂轰。
他已经到了极限。
三天三夜,他操控着那些法宝,疯狂轰击。
身边的法宝一件件破碎、耗尽灵性。
但他没有停。
因为停下来的代价,就是死。
此刻,他身边只剩一件法宝。
一口金钟。
那金钟是他压箱底的宝物,混沌灵宝中的极品。
钟身以某种神金锻造,表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全力催动时,可以困住神帝级别的强者。
但此刻,那金钟也黯淡无光。
富绫罗的脸色苍白如纸,披头散发,状若疯魔。
但他还在坚持。
“五百万!”
他嘶哑着声音喊道。
“谁杀了那些魔族,我给五百万神晶!”
他雇佣的那些散修高手,早就死光了。
但他还在喊,仿佛这样能给自己一点力量。
金钟飞出,罩住一名黑魇卫队长。
那队长怒吼,拼命轰击金钟内壁。
金钟嗡嗡震颤,但就是不碎。
富绫罗咬牙,拼命运转最后的神元。
金钟收缩。
一寸。
两寸。
三寸。
那黑魇卫队长的身体,被金钟生生压碎。
鲜血从钟底渗出,滴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