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道星光凝聚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那是个青年模样的男子,周身星光流转,眉眼含笑。
“曜光,这就是你带的新人?”第三重天灵光使饶有兴趣地围着阳辰转了一圈,“命星未成,却能走到第三重天……有意思。”
他凑近阳辰,压低声音,“小心上面那几个,脾气一个比一个臭。”
说完,星光散去,只剩爽朗的笑声在虚空中回荡。
曜光使笑骂了一句,继续向上。
第四重天,圣光天。
踏入第四重天的瞬间,阳辰下意识闭眼。
太亮了。
到处都是纯净到极致的圣光。
光芒落在身上,仿佛能照见心底最深的秘密。
“圣光使那家伙,一天到晚把这里弄得跟太阳核心似的。”曜光使抬手,在身前凝出一层光幕,替阳辰挡住部分光芒。
“他性子最冷,不爱见人,估计不会出来。”
果然,直到走过第四重天,都没有任何身影出现。
只有光芒微微波动了一下,仿佛在目送他们离去。
第五重天,明光天。
第五重天出人意料的安静。
一片无边无际的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光影。
水面上,偶尔泛起的涟漪。
好似打碎的镜面。
“明光使。”曜光使轻轻唤了一声。
水面下,一道人影缓缓浮起。
那是个女子,身着素白长袍,面容清冷,眼神却温柔如月。
她看了阳辰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抬手一指。
水面上瞬间凝出一条通向远方的小径。
“多谢。”曜光使点头道。
明光使微微颔首,重新沉入水中。
水面恢复平静,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阳辰走在水面上,每一步都踏出涟漪。
第六重天,华光天。
这里到处都是光凝成的宫殿、楼阁、桥梁。
每一座建筑都精美绝伦,仿佛是艺术品。
一个华服男子斜躺在一座宫殿的屋顶上。
手里拿着一壶酒。
醉眼朦胧地看着他们。
“曜光使,来一口?”华光使晃了晃酒壶。
曜光使摆手:“我现在还有正事。”
“无趣。”华光使看向阳辰,眯眼一笑,“小子,等你办完事,来找我喝酒。”
”我这里的酒,喝一口能悟道三百年。”
说完,自顾自灌了一口,继续躺着,仿佛世间万事都与他无关。
阳辰赶紧表达感谢。
第七重天,辉光天。
这里的光芒从虚空中自然透出,温润如玉,厚重如山。
一个老者盘膝坐于虚空。
周身没有任何光芒,却仿佛是整个第七重天的核心。
他须发如雪,皱纹深刻,双眼半阖。
像是沉睡,又像是在注视着一切。
“辉光使。”曜光使躬身行礼,态度比之前都要恭敬。
老者缓缓睁眼,看了阳辰一眼。
那一眼,仿佛看穿了他所有的过去与未来。
阳辰感觉自己在这目光下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超越之基已备,创世之门未开。”老者淡淡说了一句,重新阖眼。
曜光使神色微动,没有多问,带着阳辰继续向上。
途中,阳辰疑惑问道:
“曜光使,辉光使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曜光使深深看了阳辰一眼,笑而不语。
阳辰莫名其妙,暂且压下心中疑虑。
第八重天,煜光天。
这里没有白天黑夜之分,永远都是正午时分,烈日当空。
一个光头大汉盘坐在一座孤峰上。
周身热气蒸腾如雾。
仿佛,他就是太阳的化身。
他看到曜光使,咧嘴大笑道:
“曜光使,本使好多天没动手了,来练练?”
曜光使嘴角一抽:“煜光,我有正事。”
“无趣。”煜光撇嘴,看向阳辰,眼睛一亮,“小子,有空来找我,我教你几手。”
阳辰微微躬身,感谢道:“多谢神使指点。”
阳辰看向那仿佛能融化一切的烈日,默默移开视线。
第九重天,熠光天。
这里的一切都在流动。
光芒、云霞、甚至空间本身都在缓缓流淌。
如同一条彩色的河流。
一个彩衣女子坐在河边,赤足浸在水中。
手中拿着一支玉笛,却没有吹奏。
她看到阳辰,微微一笑,那笑容比周围的流光还要绚烂。
“竟然来了新人!”熠光使声音清脆,如泉水叮咚作响,“能走到第九重天的,可不多见。”
她顿了顿,又看向曜光使,“第十重天那个家伙最近心情不好,你小心点。”
曜光使脸色微变,点了点头。
第十重天,灼光天。
刚踏入第十重天,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这里到处都是各种颜色的火焰。
红的、金的、青的、紫的……
各种颜色的火焰在虚空中燃烧。
火焰的中心,站着一个红发男子。
面容阴郁,周身煞气浓厚。
“灼光使。”曜光使开口。
灼光使转头。
目光却是落在阳辰身上。
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他抬手,一团紫焰在掌心凝聚,仿佛随时会出手。
阳辰本能地握紧拳头,体内神元流转。
他走到这里,已经见过数位神使。
有友好的、有冷漠的、有无视的……
神使的态度不一,但从未见过恶意如此之大的。
这又是为何?!
阳辰来不及细想原因,却听到耳畔传来一声冷哼。
“哼!”灼光使冷哼一声,紫焰消散,“人族小子,能走到这里,算你有本事。但上面那关……”他看向第十一重天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祝你好运吧。”
“快滚!”
第十一重天,炽光天。
踏入第十一重天的瞬间,阳辰差点以为走进了太阳核心。
这里没有别的颜色,只有无尽的、刺目的白炽。
光芒炙热得仿佛能焚尽一切,连虚空都在微微扭曲。
光芒中,一道人影缓缓走出。
那是个女子,红发如瀑,眼神淡漠,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与周围灼热的光芒形成诡异对比。
“炽光使。”曜光使的语气都变得小心起来。
炽光使看了阳辰一眼,没有说话。
但那一眼,让阳辰感觉自己仿佛被千万道目光同时锁定,动弹不得。
“能走到这里,不简单。”炽光使终于开口,声音清冷,“但若没有足够的实力,不过是一场空。”
她说完,转身走进光芒深处,只留下一句话在虚空中回荡:
“曜光,本使今天给你一个面子,就算了。“
“下次再带卑劣的人族来此,休怪本使出手!”
曜光使无奈地摇摇头,“走吧。”
阳辰握紧拳头,却是不敢发作。
他已经感觉到,神庭使者的恶意不仅是针对他,而且针对整个人族……
第十二重天,曜光天。
当阳辰踏上第十二重天时,他愣住了。
这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光芒。
没有云雾。
没有星辰。
甚至没有上下左右之分。
只有一片无尽的虚空。
虚空尽头,是一道孤零零的身影。
那是一个与曜光使一模一样的人。
“这是我的镇守之地。”身侧的曜光使开口,声音与以往不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也是神庭的十二重天。”
阳辰看着虚空尽头的那个身影,又看向身侧的曜光使:“你……”
“他是我的本体。”曜光使的分身微微一笑,“我的本体镇守十二重天,我的分身行走神界,为神主处理各种事务。”
这个时候,虚空尽头的那个身影缓缓转身。
他一步跨出,便到了阳辰面前。
曜光使的本体比分身多了一丝厚重,一丝历经岁月的沧桑。
他的眼神平静如古井,却又深邃如星空。
“你心中应该有很多疑问。”曜光使本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问吧。”
阳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问出了那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
“神帝之上,是超越境。”
“究竟何为超越?”
曜光使本体沉默片刻,缓缓抬手。
虚空中,一团光芒凝聚,化作一个完美的神国。
山川河流,日月星辰,应有尽有。
“神帝,创造神国。”他轻轻一捏,神国破碎,化作虚无,“神国在,神帝在。神国亡,神帝亡。”
“神帝与神国,一体两面,无法分割。”
他又抬手,这一次,什么都没有凝聚,只是他自身开始发光。
那不是神国的光芒,而是他自身的本源之光。
“超越境,超脱神国,证得混元。”他身上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纯粹,“自身即是永恒,自身即是神国。”
“哪怕天地崩塌,我自岿然不动。”
“哪怕万物归墟,我亦万劫不灭。”
光芒散去,他依旧站在那里,平静如初。
阳辰怔怔看着,似懂非懂。
他感觉那是一个全新的天地,是从未触及过的领域。
既向往,又迷茫。
许久,他又问道:
“那超越之上呢?是什么?”
曜光使本体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抬头,看向虚空深处,目光仿佛穿透了十二重天,穿透了神界,看到了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
“超越之上……”他收回目光,嘴角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中有敬畏,有向往,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遗憾,“是创世。”
“创世?”阳辰喃喃重复。
“神庭之主,便是创世境。”曜光使本体缓缓转身,看向虚空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