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顿了顿，又道：
“但最新情报显示，天穹大陆已被魔族渗透。”
“渗透程度很高，据说至少有一半的高层，已暗中投靠魔族。”
议事厅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云中鹤脸色微变。
“一半高层？那岂不是……”
苏晴点头。
“我们这一去，可能面对的，不只是魔族的伏击。”
“很大可能，还有天穹阁的围剿。”
阳辰沉默片刻，开口道：
“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去。”
“而且……人不能多。”
他看向众人，“天穹大陆情况不明，人越多，越容易暴露。”
“精锐小队，潜入为主。”
众人闻言，不由点头表达同意。
阳辰环视一圈，开始点名：
“战天雄，跟我去。”
战天雄点头。
“苏晴，情报需要你。”
苏晴点头。
“巫烈、巫溪、巫风，带十名祖灵卫。”
三人同时抱拳。
“是！”
龙璃挣扎着站起来。
“我也去。”
阳辰看着她。
“你伤太重。”
龙璃摇头。
“龙族与魔族有血仇，我必须去。”
她的目光，坚定无比。
阳辰沉默片刻。
最终，点头。
“……好吧。”
————
次日清晨。
冰原城外，巫山号静静悬浮。
墨小环和白雪站在城门口，送行。
阳辰走到她们面前。
墨小环看着他。
那双眼睛，含着泪，却还在笑。
“师尊，早点回来。”
阳辰点头。
白雪看着他，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片刻后，松开。
“一切小心。”
阳辰点头，取出两枚灵能核心，两枚魔核，递给她们。
“一人一枚，好好修炼。”
墨小环接过，点头。
白雪接过，同样点头。
阳辰又看向一旁的白岩，“小白现在怎么样了？”
白岩挠了挠头。
“还在昏迷。”
“但医者说，命保住了，只是需要时间恢复。”
阳辰点头，“照顾好他。”
白岩抱拳，“盟主放心！”
阳辰转身，登上巫山号。
舱门关闭。
灰白色的巨舰缓缓升空，驶向星海深处。
墨小环站在城门口，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身影。
“师尊……早点回来。”
————
星海无垠。
巫山号在虚空中疾驰。
舷窗外，无数星辰飞速后退，被远远抛在身后。
阳辰站在舰桥舷窗前，一动不动。
战天雄走到他身边，“想什么呢？”
阳辰没有回头，“月魔女。”
战天雄沉默。
片刻后，他开口。
“那丫头……确实是个好人。”
阳辰点头。
战天雄看着他。
“你确定，那些主和派，真的会帮我们？”
阳辰沉默片刻。
“不确定。”
“但值得一试。”
————
航行第七日。
舰桥内响起警报声。
“主上！前方发现不明舰队！”
阳辰走到舷窗前。
远处，三艘造型狰狞的战舰，正从侧翼向巫山号逼近。
那些战舰通体漆黑。
舰首雕刻着骷髅头，挂着黑色骷髅旗。
“星盗又来了。”战天雄冷笑，“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阳辰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星盗舰，嘴角微微弯起。
“他们认出巫山号了吗？”
操纵飞舟的祖灵卫仔细看了看，“好像……没有。”
“它们正冲着我们来，速度很快！”
阳辰点头，“那就让他们长长记性。”
三艘星盗舰越来越近。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嚣张的笑声。
“哈哈哈！兄弟们，看那艘船！灰不溜秋的，一看就是肥羊！”
“别废话！登船！抢光！杀光！”
“……”
三艘星盗舰加速向巫山号冲来。
阳辰抬手，“主炮，低功率。”
“目标，最前面那艘。”
“发射。”
祖灵咆哮喷出一道银白色光柱。
那光柱不大，但足够用了。
最前面那艘星盗舰，被光柱正面击中。
舰首炸裂。
半边舰身瞬间变成废铁。
剩下的两艘星盗舰，瞬间刹车。
通讯频道里，响起一阵鬼哭狼嚎。
“卧槽！那是什么炮？！”
“跑！快跑！”
“那是巫山号！是那个煞星的船！”
“……”
两艘星盗舰疯狂转向，拼命逃跑。
巫山号上，祖灵卫们哈哈大笑。
战天雄咧嘴笑了，“这帮怂货。”
苏晴也笑了。
龙璃虚弱地靠在椅子上，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阳辰看着那些逃跑的星盗舰，没有追击。
“全速前进。”
————
一个月后。
巫山号穿过天穹大陆的罡风层。
眼前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群山巍峨，直插云霄。
山峰之间，云雾缭绕，仙鹤飞舞。
无数条瀑布从山巅倾泻而下，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更远处，是一片广袤的平原。
平原上河流纵横。
灵田如织，无数城池点缀其间。
平原中央，悬浮着一座巨大的城池。
那城池通体洁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城墙高百丈，城楼巍峨。
无数宫殿楼阁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云端。
天穹城。
天穹大陆的核心。
阳辰站在舷窗前，看着那座悬浮的巨城。
“这就是天穹城……”
苏晴走到他身边。
“情报上说，天穹城修士超过千万，是神界东南最大的贸易中心。”
“当然，也是魔族在天穹大陆的主要据点。”
————
巫山号降落在天穹城外万里处的山坳中。
阳辰等人换下战甲，穿上普通散修的服饰，向天穹城掠去。
一个时辰后。
众人到达了天穹城。
城门口，人流如织。
有人族商队，赶着满载货物的妖兽车。
有妖族行者，三三两两结伴而行。
有灵族混血后裔，面容俊美，气质出尘。
还有……魔族。
阳辰的脚步，微微一顿。
那些魔族，堂而皇之地走在街上。
有身材魁梧、头生双角的剑魔。
有身形修长、面容妖异的影魔。
有周身缭绕魔气、看不清面目的黑魇魔。
他们与人族并肩而行，谈笑风生。
有商人在向他们兜售货物。
有孩童好奇地看着他们。
守卫竟然对他们视若无睹。
战天雄的拳头，瞬间握紧，“这些畜生……”
阳辰按住他的手，“别冲动。”
战天雄深吸一口气，压下杀意。
苏晴低声道。
“天穹大陆与魔族有贸易往来，这是公开的秘密。”
“在天穹阁看来，魔族只是生意伙伴。”
阳辰点头，“走，先进城。”
天穹城内，更加繁华。
街道宽阔，足可容纳数十辆马车并行。
两旁店铺林立，酒肆、茶楼、灵材铺、兵器阁、功法阁……应有尽有。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笑闹声，交织在一起。
魔族的踪迹，也更多了。
有魔族在茶楼里与人族对坐品茶。
有魔族在兵器阁里挑选法宝。
有魔族在街边小摊上买零食。
……
战天雄的脸，越来越黑。
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说话。
阳辰找到天穹城最大的万界商会分店。
那是一座七层楼阁，通体由白玉砌成，雕梁画栋，富丽堂皇。
门口站着两名守卫，皆是神皇初期。
阳辰领着众人走进去。
掌柜是个中年男子，面容和善，气息平和。
他看见阳辰，微笑着迎上来。
“贵客想买点什么？”
阳辰取出钱四海的信物，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双手捧起那枚信物，仔细端详。
然后，他深深看了阳辰一眼。
“贵客……请随我来。”
————
后堂雅室。
掌柜亲自奉茶，态度恭敬至极。
“贵客手持总部钱管事信物，便是我万界商会最尊贵的客人。”
“有何需求，尽管开口。”
阳辰没有喝茶。
他看着掌柜，开门见山。
“你知道镇魔塔主塔在哪里？”
掌柜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良久，他才小心翼翼开口：
“贵客……您确定要去那里？”
阳辰点头。
掌柜想了想，低声道：
“镇魔塔主塔，在天穹城北方的禁域山脉。”
“那片山脉，已被天穹阁列为禁区。”
“任何人擅闯，格杀勿论。”
“而且……那片山脉里，有大量魔族活动。”
“贵客若去，务必小心。”
阳辰点头，放下十万神晶，“多谢。”
————
离开万界商会，阳辰等人找了一间客栈住下。
当夜，苏晴带回情报。
“天穹大陆的实际统治者，是天穹阁。”
她在桌上铺开一张地图，指着上面的标记。
“阁主穹天极，神帝三重，号称‘天穹之主’。”
“在天穹大陆经营三千年，威望极高。”
“副阁主影无痕，神帝二重。”
“此人来历神秘，三年前突然出现，被穹天极破格提拔为副阁主。”
“十二长老，掌控大陆各项事务。”
“有主管贸易的，主管军事的，主管律法的，等等。”
苏晴顿了顿。
“这个影无痕……三年前凭空出现，一来就当上副阁主，太可疑了。”
阳辰看着地图上的标记。
天穹阁。
影无痕。
他想起白天在街上看见的那些魔族。
想起万界商会掌柜的话。
【那片山脉里，有大量魔族活动。】
阳辰的直觉告诉他。
这个影无痕，有问题。
天穹阁对魔族的容忍度，太高了。
高到不正常。
他看向巫溪。
“今晚，你潜入天穹阁，查查这个影无痕。”
巫溪抱拳。
“是。”
————
夜，深了。
天穹城的灯火渐次熄灭，街道上空无一人。
只有偶尔巡逻的甲士走过，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巫溪盘膝坐在客栈房间的角落，闭目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