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周毅雄一听自己妹妹又受伤了,火气瞬间从徐波的手机听筒传出来:“滚蛋!”
徐波见他又要骂人,直接按了结束通话的按键,将手机丢到副驾座,手机在坐垫上弹了下,掉在了下面。
坐在后座的周娜娜此时说:“徐波,你干嘛给我哥打电话啊,这不是没事找事么?再说他来了又能怎样?”
听到娜娜的责备,徐波有苦说不出,他心想:要是娜娜知道了她哥哥把郭耀堂埋进了地洞,还有继续要害小雯的事,估计娜娜会崩溃。
坐在娜娜身旁的苏雅慧一个劲的道歉,她心里明白,一旦周娜娜肚子里的孩子出了问题,那么自己会是怎样的自责呢?
徐波开车到了医院,立即带娜娜去做检查,在做检查之前,跟医生说了发生的情况。
做完检查,医生告知:“目前来看没什么,最好明后天再来查查。”
医生的话让众人松了口气,恰好在此时周毅雄风风火火赶了过来。
他一来就质问徐波,徐波指了指苏雅慧,说:“她女儿小莲玩气球,不小心碰到娜娜了。”
徐波话音刚落,啪的一声脆响,苏雅慧的脸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身子撞在走廊墙壁。
随后周毅雄指着徐波,脸色铁青的说:“你太令人失望了,小娜迟早毁在你手里。”
徐波没吭声,娜娜推了哥哥一把,带着怒气说:“怎么什么事都怪徐波,回家吧!”
他说着,拉起苏雅慧的手说:“小慧,没事吧?你别自责,医生都说了我没事,你别怪我哥,我哥看不得我受委屈。”
苏雅慧垂着脑袋点着头,低声道:“娜姐对不起…”
几人返回小区之后,娜娜再次叮嘱苏雅慧:“小慧,我真没事,你回家可别再打孩子了。”
苏雅慧带着满脸歉意告辞回了家。
周毅雄见妹妹没事,他着急要走,徐波把他叫住,说:“哥,我有话。”
周毅雄问:“什么事?”
徐波扭头看向娜娜,“娜,你先上楼睡觉吧,我和哥谈谈。”
娜娜嗯了一声上楼,走到楼梯一半的时候,她转过身带着苦笑望着徐波和哥哥,说:“警告你俩,别耍孩子脾气。”
周毅雄也露出苦笑,朝她摆摆手,在周娜娜进入卧室闭上房门时,徐波递给周毅雄一根烟,自己也点了一根。
此时周毅雄看到餐厅的饭桌上摆着些菜,就说:“没来得及吃饭?喝点酒吧。”
二人又从沙发去了餐厅,徐波给他倒了酒,说:“哥,我去宋禹城家了,我把他的话转给你。”
周毅雄眉头微蹙的问:“她说什么了?”
徐波说:“宋老说,一个人做的恶,有时候会报应在他亲人身上。”
他的话让周毅雄脸上有了凝重的表情,周毅雄熄灭手里的烟,端起酒喝了半杯,低头沉默着。
周毅雄也是信因果,只不过这几年他顺风顺水,挣了些钱,心境随着他钱财的增多和地位的的提升,也发生了自己不知的改变。
人在健康的时候,怎能体会到灾难侵体的痛呢?不会的。
沉默了半分钟,周毅雄问徐波:“宋老有没有说小娜能不能顺利生出孩子?”
徐波摇头:“没有明说。”
接着他又说:“不过宋老说了,小雯她死不了。”
“哦~死不了?”周毅雄哦了一声,随即露出一抹笑容。
徐波深吸一口气,说:“哥,你也相信人有天命,善恶有报,我不劝你,我只希望娜娜,还有咱们都平平安安的。”
他这话之后,周毅雄没再说话,喝了两杯酒就匆匆离开了。
他走后,徐波不大放心马煜雯,想给她打电话,但又一想,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想了想又给方文静打去了电话,说:“小静,明天我去你那个厂子看看,你在厂等我啊。”
方文静在电话里说:“徐哥,不行啊,明天礼拜天,我和小雯约好了八点去逛商场,给瑞福买生日礼物。”
徐波一听,思索几秒:“好吧,那就星期一再说。”
徐波打算明天去小雯小区门口看看,周毅雄要耍什么身段去让马煜雯再次住院。
第二天一早,徐波给娜娜买了早餐吃了,并问她肚子有没有事?
娜娜露出个让人放心的笑容说:“可能我肚子里怀的是哪吒,是来折磨我这个当妈妈的。”
接着她又说:“昨晚我哥给我发信息,说立冬之前咱就搬家,他要在郊区盖个房子,小雯的妈妈给我哥那个古董,我哥说价值几百万呢,她出手可真大方。”
徐波点点头,没说什么。
吃了早饭,徐波开车就去了马煜雯小区门口,把车子停在小区斜对面一家二层茶楼门口。
徐波下车,此时他发现,街道北侧的一棵树上,几个工人正拿着锯子修剪树枝。
断下来的树枝陆续掉落在地面。
徐波心里琢磨,难道周毅雄要让这些树枝砸马煜雯脑袋?这怎么可能呢?况且马煜雯和方文静去商场需要开车,车子肯定不会经过修剪树枝的范围之内。
时间到了七点半时,方文静那辆白色奔驰车从小区里面驶出来,往右拐朝着西边行驶。
徐波见什么事都没发生,就放了心,便打算去工厂,整理盘算一下两个厂区九月份的生产计划。
徐波离开之后,在这同一时间,马煜雯开着车正和方文静开心的聊着天。
在第一个路口等红灯时,她扭头问方文静:“哎小静,你和我弟弟发展到啥程度了?有没有干那个事?”
这话一问出来,方文静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没好意思说自己已经变成秃子,而且谢瑞福在那一方面,花样挺杂,什么翻孔,门板摇铃铛,悬孔而下,等等等等……
马煜雯见她脸红,就嘿嘿笑起来说:“小静,和瑞福在一起,幸福不?”
方文静带着一丝羞怯点点头,说:“瑞福对我挺好。”
接着他继续说:“不管以后他娶不娶我,我都不后悔。”
从她话里,马煜雯听出了一丝凄凉,马煜雯没真正的体会过至死不渝的爱情,但她明白,女孩一旦对一个男人沦陷,就顾不得自己的感受了。
绿灯亮了,马煜雯挂挡起步继续随着车流行驶,又过了两个路口之后,前面的车堵住了。
马煜雯咦了一声,“发生了啥事?”
方文静说:“要绕道吧?”
马煜雯往后看了看说:“不能调头了,你在车上等着,我下去看看前面发生了什么。”
说着,她开了车门下车,方文静也打开车门:“我跟你一块。”
俩人往前走了七八米,发现一些人围在一棵树下,都仰着脸往上看。
她俩走过去也抬头看,顿时一惊,只见在这棵树上的一个树杈,绑着一个头发花白的男子。
这个男子身上只剩下个灰色裤衩,耷拉着脑袋,两胳膊垂着。
马煜雯视力不错,她仔细的发现,这个男子两只手的大拇指都没了。
她心里有些犯恶心,就拉着方文静的手:“小静别看了,咱去车上等着吧,估计一会路就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