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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贝卡带叶临回到罗马时,正值意国深秋。

她穿着一件及膝的深色大衣,目光散幻的慢步走下轿车,状态看起来很糟糕,量体定制的手工大衣,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脸颊消瘦,高耸的眉眼下,眼窝深凹,眼角生出些许干燥的皱纹。

那双平日里深邃迷人的深蓝色眼眸正被一根根纵横交错的血丝密密麻麻的缠绕着,道道血丝,如同一口正要碎裂,不断翻滚着熔浆的火山般灼烫。

“夫人,您当心脚下。”

丽贝卡摆摆手,拒绝了管家的搀扶,

下车后抬头扫了眼被正两个佣人架着,哭的几乎要晕厥过去,捶胸抱足,甚至还要往拉着叶临棺木的车上扑的丈夫,

她拧了拧眉,烦躁的训斥道,

“路易,你可以停止发出这种杀鸭子的声音吗,让我和安赫尔安静一会。”

“哦~不,我的孩子,我亲爱的安——”

鬼哭狼嚎的声音戛然而止,

路易像是把满腔的泪水硬生生收了回去,手帕捂着半张脸,肩膀一颤一颤的抽动着,嘴里时不时发出一点呜呜声。

“亲爱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安赫尔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会,这不可能,不可能的。”

路易被人搀扶着往前走了两步,看上去是想和丽贝卡来个拥抱,

丽贝卡疲惫的闭了闭眼,轻声说,“路易,别说了。”

路易还在哭,“亲爱的,这太可怕了,安赫尔是多么懂事的孩子啊,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

没等路易说完,丽贝卡再也忍无可忍,扬起手,啪的一巴掌抽向路易不停囔囔的嘴,

整个人像是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神情崩溃,发疯似的向他嘶吼道,

“够了!我说够了,闭嘴!不要再烦我,我知道他死了,不用你一遍遍提醒我,闭上嘴滚!立刻给我滚!”

没等路易反应过来,丽贝卡上前一脚将他踹飞出去。

力道之大,

路易直接被踹进旁边的花坛,打了两三个滚才堪堪停下,

周围的佣人集体一抖,大气都不敢喘,更没人敢去扶一把路易,生怕下一个挨打的是自己。

路易捂着胸口在地上缓了好一会才慢慢缓过来劲,

暗骂道,听说丽贝卡这几天几乎不吃不喝,在香江晕倒了三四回,上帝怎么没饿死她!不知道哪来的一身牛劲,刚才肋骨差点给他踹断了,贱女人,让你看不起我,下一个死的就是你,老子要让你不得好死,让你们费尔本全家都去死,呸。

路易眼中飞速闪过一道凶光,但很快消失不见,仿佛只是一瞬间的错觉。

他整理了下面部表情,再次挂上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捂住被打肿的脸,摇晃着站起来。

这回倒是学老实了,一个字也没敢再说,规规矩矩的缩在一边低声抽泣,任谁看都是一个爱侄如命的好姨夫。

丽贝卡没有精力再搭理路易,

单手扶着车门,闭上眼,强行压下想杀人的情绪,

过了半响,

她缓缓睁开一丝眼睑,盯着前方的城堡,眼中的嗜血却更红了些,

“欧文,把Angel抬下来吧。”

“是。”

盯着保镖把叶临的棺木卸下车后,转头对管家吩咐道,“后面的车上,有几个我从香江带回来的人,把他们关到地牢,派人看好,如果出了任何问题,”

说到这,丽贝卡话锋一转,用力一把扯住欧文的衣领,一米八多的西方大汉硬是被她拽的脚后跟离开了地面,

她几乎是咬着牙,在欧文耳边一字一句的低语道,“你就去死。”

欧文本来沉浸在大少爷意外离世的悲伤中暗暗伤心,猝不及防被路易的巴掌声,和倒地的巨响吓了一跳,接着就被丽贝卡布满血丝的两只眼睛死死盯住,说要弄死他,

吓的欧文赶紧哆哆嗦嗦的连连点头,“是是,我知道了夫人,我一定看好他们。”

丽贝卡缓缓松开手,瞥了他一眼,冷声道,“有口气就可以,你明白我的意思。”

欧文咽了口唾沫,迅速九十度鞠躬,“我明白。”

等丽贝卡一行人抬着叶临的棺木进入城堡,欧文才敢直起腰来,站在原地拍了拍心口,长出一口浊气。

“你们几个跟我去后面的车。”

“是,欧文先生。”

欧文指挥几个保镖把人从车上弄下来关去地牢,

夫人把人从香江绑回来,还特意嘱咐要‘好好招待’

欧文在心里猜这几人多半和大少爷意外去世有关,情况肯定不好,但没想到,能这么不好……

确实只剩一口气了,

后车厢的铁笼里关了一个中年男人,和两个中年妇女,三人身上没一块好皮,七倒八歪的趴在铁笼里,红到发黑的血液黏糊糊的附着在看不到颜色的皮肤上,伤口感染后的黄绿色脓液混在其中,发出阵阵恶臭,

最可怕的当属那两个中年妇女,

一个被宛掉了两只眼睛,一个被割掉了舌头,

伤口只做了简单的止血措施,并未包扎,

三个血呼啦差的大黑洞吓的欧文头皮一紧。

听到开门的动静,

铁笼内的三人像听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声音,

连爬带挪,纷纷向后缩了缩,接着又像想起了什么,几人不约而同一起朝着欧文的扑过来,像溺水的人想抓住最后一根浮绳那般惶恐,争先恐后的说道,

“求求您了夫人,我错了错了,真的不关我的事,季源平那个畜生他卷钱就自己跑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他就是个畜生,他害死少爷还要害死我,我冤啊夫人,求您饶了我,给我个痛快,杀了我吧,求您了!”

这个被丽贝卡挖掉了两只眼睛,连哭带嚎的中年妇女是季源平他妈,

旁边没了舌头的妇女是阿梅她妈,张着个血盆大口却说不出来一个字,急的直呜呜。

“啊啊啊,呜呜呜,嗯嗯嗯”

最后趴在铁笼里不停对着欧文磕头作揖,希望欧文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她也不想活了,她错了,她再也不想要钱了,也不想当什么香江贵妇人上人了,她现在只想丽贝卡那个大魔头立刻给她个痛快。

费尔本家的人太可怕了,

她是脑子被猪踢了才会想到去招惹费尔本这个靠抢劫杀人,发动战争起家发财的家族,

那天丽贝卡审问她,

她就说了句她只教了阿梅要去讨少爷欢心,从没教过她去害少爷,

话没说完,丽贝卡就疯了,

说原来都是你教的,你这种人就不该长嘴,然后让保镖掰开她的嘴,伸手进来就直接把她舌头扯掉了,活生生扯掉了啊!

疯子,疯子,丽贝卡是疯子!

她错了,真错了,她不该驱使女儿的野心,不该奢求太多,她就该好好和老贵过普通日子。

最后面的是个中年男人,他的整体情况比这两个妇女好一些,起码没少零件,但漏出的皮肤上也满是鞭痕,他紧紧抓住铁栏,希望这位西方管家能帮自己给夫人传话,

“先生!先生!您是欧文先生对吧,我以前听夫人和少爷说起过您,求您给夫人带句话,我真的不知道她们母女在干什么,我有愧于少爷老爷,我罪该万死,求您让夫人杀了我吧,让我去地下给少爷赎罪,我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