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不可置信的盯着路易,
“你在拿你的亲生儿子威胁我?丹尼尔是你的亲生儿子,你做这些事就一点没考虑过他该怎么办吗!”
路易整理着凌乱的衣领,看起来毫不在意的随口说道,“薇薇安,这不是威胁,我只是在给你分析利弊,帮助你做出最正确的选择,显然,眼下的情况,你和我一起除掉丽贝卡是最优方案,不管对你,对我,还是丹尼尔都是这样。”
薇薇安被他的无耻下作深深恶心到了,举手指着他老半天没说出来话,她感觉这世上已经没有词语可以用来描绘这个乐色了,
情到浓处素质无师自通,她闭眼使劲哼哈一声,在路易震惊的目光中,将一口痰呸到了路易脸上,
“我呸你妈的!”
“你别他妈的恶心我,我姐姐当年就是被你这副嘴脸给迷惑了!是你教唆她背叛夫人,是你把我们姐妹俩拖下水,今天你又想拖丹尼尔下水,哦对,还有从生下来就要被你掐死的泽维尔,我算看明白了,路易你谁都不在乎,什么真爱我姐姐,什么宝贝儿子丹尼尔,都是屁!他们都是用来填满你那肮脏的野心的工具!他们都是你的垫脚石!你就个畜生!乐色!”
薇薇安最近也没怎么吃饭,骂完一长串后,体力不支眼前阵阵发黑,一个没站稳,险些跌倒在地上,
路易拿桌上的纸巾把脸擦干净,阴沉着脸等她说完,狭长的棕色眼眸中泛着森寒的冷意
“说完你的了,那我接着说我的。”
“你可以咒骂我,我理解,但薇薇安你想清楚,丽贝卡这个女人会做出什么疯事,是我们无法预料的,费尔本家的人可个个都是疯子,华国有句老话叫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和有钱能使鬼推磨,如果让她活久了,她一定能发现我们做的事,到时候,她会放过丹尼尔吗,你敢去赌吗?赌她会不会给丹尼尔留一条命?”
路易冷哼一声,十分笃定的说,“收起你的幻想,我明白的告诉你,如果安赫尔还活着,她说不定还会放过丹尼尔,但安赫尔现在死的不能再死了,她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人,包括丹尼尔。”
“留给你决定的时间不多了,我最近会去清算叶氏财产,等丽贝卡继承后叶氏后,她就没有继续活着的价值了,她多活一天,你外甥就离死神更近一天。”
“薇薇安,好好想想吧,究竟是替安赫尔报仇重要,还是让你的亲外甥不少胳膊不少腿的活下去更重要。”
说完后,路易拉开门径直走了,没再看她一眼。
薇薇安僵在原地,苍白的双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要说什么,
最终,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卡尔医生,丹尼尔怎么样了?严重吗?他身体一直很好,怎么会忽然发这么高的烧?”
见医生给丹尼尔检查完,丽贝卡焦急的上前追问,
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丹尼尔是她最后的孩子和家人,如果丹尼尔出了什么事,她也不想活了。
卡尔医生看着短短半个月没见夫人,去了趟香江后竟沧桑成了这副模样,暗暗叹了口气,心想,看来有钱人也不见得都幸福,
“夫人,二少爷是急性应激障碍导致的高烧不退,可能是……因为大少爷的事受到了刺激。”
医生见丽贝卡没有因为大少爷三个字应激,才敢继续往下说,
“已经打了退烧针,体温过一会就会降下来,后面看情况可以再加一些安定药物,整体没有大问题,尽量控制二少爷的情绪,不要大喜大悲,病很快就会好。”
丽贝卡松了口气,“好,没什么大事就好,辛苦你了。”
听着丽贝卡有气无力的声音和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医生想了想,还是没忍住提醒道,“夫人,相比二少爷,我认为您更需要治疗,您的状况看起来很糟糕。”
可能天下父母都一样,
只要孩子好好的,病在自己身上一点都不着急,
丽贝卡闻言淡淡笑了笑,婉拒了医生的提议,“谢谢,等处理完安赫尔的事,我会注意的。”
丽贝卡给丹尼尔擦了擦额头的汗,嘱咐佣人好好照顾他,便再次下楼了。
丹尼尔半梦半醒间一直在喊哥哥,
在梦中,
他哥还是那么劲劲儿的,明明没啥力气,病弱菜鸡一个,但远远的一瞅,嘿,还就透着那么几分黑道大哥的气势,
没办法,他哥当年可是差点团灭了蒙萨学院的牛人
哎,
其实他哥小时候脾气可好了,打他只用手,从来不用脚,
后来脾气变差,都怪蒙萨那群讨厌的傲慢鬼,
他哥是混血怎么了,是和华国混的血怎么了,
一个个跟没见过世面的猴子一样,大惊小怪
欧洲屁大点地方,
一群人祖上不知道互相混了几百次,还敢用这个理由霸凌他哥,
用他哥的话说,傻狗一群。
1970年,
叶临这年十岁,丹尼尔九岁,
丽贝卡给两个孩子整理好制服,让两个人给她转一圈,
“嗯,衣服很合身,我们家安赫尔和丹尼尔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宝宝,校服都能穿的这么可爱。”
叶临无奈的提醒她,“姨妈,我已经长大了,可爱这个词不适合我。”
丽贝卡嘟嘟嘴,“切,那你不可爱,丹尼尔可爱。”,说着一把捞起叶临和丹尼尔和往外走
今天是叶临在意国加入集体教育的第一天。
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
兄弟俩隔着车窗给丽贝卡挥手道别
临走前,丽贝卡终究还是不放心,扒着车窗对叶临忧心忡忡的嘱咐道,
“宝贝,如果同学们对你态度不好,一定要给姨妈打电话,姨妈去接你回家,咱们继续在家上私教,或者回香江上学,都是可以的,你开心最重要,知道吗?”
“还有啊,如果有人欺负你,打的过你就打,打不过你就跑,千万别逞强,用华国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家祖上做强盗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打不过就跑不丢人,你回家给姨妈说,姨妈去收拾他们,听懂了吗?”
丽贝卡的担忧几乎快溢出眼眶,说着说着,宝石蓝的眼瞳中,渐渐泛起水雾。
安赫尔从小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弱不禁风,脾气还好。
她善良无害又天真的宝贝去了全是白人的学校可怎么办
不会被欺负到去扫厕所吧?
想了想叶临头上顶着菜渣,制服被恶劣的小孩画满了诅咒的图案,手里拿着根破扫把站在厕所低头扫地的模样,
丽贝卡的眼泪‘嗖’的就流了出来,
“不行,安赫尔你下车,我们不去上学了,咱们继续在家上私教,学校太可怕了,姨妈不放心。”
说到这,丽贝卡又咬牙切齿的骂起了蒙萨学院的院长,
“愚蠢的哈德森,他竟然拒绝了我让路易去给你陪读的要求,他如果能管理好自己的学生,我怎么可能会这种要求,不识好歹的东西,老娘早晚收拾他。”
叶临面不改色的听着姨妈从担忧到骂街的一串操作,
等他姨妈骂痛快了,叶临拍了拍她扒在车窗的上手,温和的笑了笑,劝她乐观一些,
“没事的姨妈,我只是去上学,没什么可怕的,到了学校我一定会和同学们和睦相处,好好学习,你不用担心我。”
看到叶临满怀期待的说要和同学们好好相处,
丽贝卡的天都塌了
到了校门口
叶临下车伸了个懒腰,感觉身后被人拽了拽,回过头发现丹尼尔正在用一种比丽贝卡还汪洋大海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了?”叶临揉了把小卷毛
“哥”丹尼尔十分认真的抬头说道,“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来找我,我在四年一班。”
叶临乐了,“怎么,你能保护我?”
丹尼尔摇摇头又点点头,“我们可以一人挨一半打。”
丹尼尔想的很好
如果挨打,那他和他哥一起挨,他哥不就能少挨一半了?
完美
叶临啪的拍了他一脑壳,接着又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了一圈自家傻弟弟,
担忧的情绪终于蔓延到了叶临眼中
“没出息的东西,你在学校不会就天天这样过的吧?有人欺负你你就老老实实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