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黎听得无聊。
同意去学校后，他就不会有什么多余的后悔情绪，只是单纯因为这个话题感到无聊。
但张祈灵倒是不觉得，南烛说话的时候，他也是站在一旁听着，但视线却时不时扫过邻居夫妇的脸，观察着他们的神色。
陆明黎不知道他观察出了什么，但看得出来，他哥对这个话题是有点兴趣的。
这是真的准备进化家长了？！
算了，既然两个家长都想，那配合一下也不是不行。
谁让他要养这两个家长呢，养自然是方方面面的养了，心理方面也不能落下啊！
……
晚上，除夕夜。
黑瞎子依旧没回来，家里只有陆明黎、张祈灵和南烛。
年夜饭依旧算得上是满汉全席，南烛所能摄入的食物不多，张祈灵的胃口也不算太大，所以两人很快就结束了用餐，只有陆明黎一个还坐在桌子旁，独享一整桌的美食。
电视上播放着春晚，张祈灵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南烛则尽职尽责地给陆明黎转桌夹菜，确保有些食物不会太凉。
没一会儿，黑瞎子就打来了视频电话，但明显是偷拍视角，拍的是一群吵吵嚷嚷的人。
光是被照入视频里的，就有七八号人，都围在一起七嘴八舌的声讨着，隐约能听到“解雨臣”的名字。
对此，张祈灵发了一句“没有职业道德”的评论，就将手机丢到了一旁。
嗯，没有挂断。
陆明黎倒是敏锐地支起耳朵朝那边看了一眼，他感官敏锐，即便电视机的声音不小，也能清晰地捕捉到手机里的声音。
好像是一群人，在找解雨臣要说法。
啊，是因为解家如今的处境啊。没想到哇，原来还是有一些解家人想跟其他门“同甘共苦”，一起被公司清算的啊！
……有一说一，这些人到底是什么级别的蠢货。
他分明记得，自己印象中的解家人都是个顶个的聪明，没少在张岐山背后给出谋划策的，怎么，这是当初的那位解九爷一没，解连环失踪后，把这些人的脑子也一起带走了？
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家伙，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去跟解雨臣叫板的？
不过解雨臣倒是比他想象的要心慈手软很多，这群人都跳成这样了，居然还能耐心地等到现在才借他的手处理。
换他早就全踢出局了。
看来黑瞎子这两天没少吃到这种瓜啊。
不过很快，陆明黎就没什么耐心了。
因为那些人来来回回就是那么两句声讨，话里话外都是要解雨臣交出一部分权利，然后听他们这些老家伙的；要不就是指责解雨臣怎么统领的家族，都跟曾经的盟友反目成仇，被霍家等疯狂针对了。
都是些完全不过脑的发言。
一味指责，一个像样的说法都拿不出来，比资料里的还要蠢。
于是陆明黎很快就没了兴趣，又埋头继续干饭。
直到他的手机突然一响，接着张祈灵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两人摸出手机正要查看，南烛随身携带的手机也突然一响。
这下子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果然，打开手机一看，是贺年短信。
张祈灵手机里的都是张家人的，大张小张都在排队给他发，每条消息的间隔都是固定的十秒，显然是物理意义上的排队。
当然，还有张海客等人发来的视频，内容是家里一些仪式的录像。
陆明黎手里的就比较杂了，公司人的消息被自动回复，张家人和汪家人的消息正在交叉发来。
与张家人的那种规律性不同，汪家人的消息就透露着一种很微妙的急切感，这群人大概是盯着时间的，所以发来的时间相差不过三秒。
也就陆明黎的手机性能不错，这才没有直接被干宕机。
随手用以前编写的小程序自动回复之后，陆明黎就收到了一些算得上是“朋友”的消息。
王小胖已经回了家，但给陆明黎发了一张他们下墓收获的照片，大概是群发的炫耀消息。
还有梁於的消息，同样也是一条“新年快乐”，不过他多了一个视频，内容是他们村子祭祀的录屏。
梁於他们村子会在除夕的时候在村子里举办神游活动，以祭祀虎爷和后土娘娘，可惜的是，被祭祀的两位并不想邀请陆明黎近距离观礼，所以只能发点视频让陆明黎感受一下他们村子的热闹。
只是，他们村子拜的是萨满和巫，又是大晚上游行，带着凶神恶煞的傩面围着篝火转的时候，堪称是群魔乱舞现场版。
氛围就很……
陆明黎颇为遗憾地叉掉了视频。太可惜了，不让他去参加。
虽然后土娘娘和虎爷的拒绝对他来说无关紧要，但奈何这俩会联系自家家长啊，所以到底是一次都没能去过。
陆明黎又往下翻了翻，倒是意外翻到了来自于泰山的消息。
是岱祈罗的消息，是代表日游神一脉，向陆明黎恭贺新年的。
张祈灵对待这支脉系的人没有说明太多，也没怎么详细解释陆明黎的情况，反而有种任由他们将陆明黎当“龙”的意思。
大概是陆明黎在泰山闹的有点厉害，日游神最近都没能联系上那位府君，比以往更为安静，倒是重新与张家建立了联系后，隐隐有朝张家打听其他神系的意思。
有了张家的牵线搭桥，他们倒是与梁於的村子有了联系，大概是达成了什么交易，对陆明黎的态度明显恭敬了许多。
俨然有一种将陆明黎当“神”对待的架势，比梁於那边要恭敬得多。
当然，他们貌似也不欢迎陆明黎过去。
这一点张祈灵明显更有自知之明，直接绝了陆明黎的泰山二次游。
其次就是九门的消息。
吴二白这种自然不用多说，解雨臣也发了消息。
但陆明黎估摸着，那边的争吵还没结束，看来这位解当家是在当面摸鱼啊。
那些解家长老什么的，想来表情很精彩。
可惜他哥为了查看消息，挂断了跟黑瞎子的视频，没能看到现场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