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耶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
新德里的雨季还没有过去，淅淅沥沥的雨丝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景色。
他已经在办公室里坐了整整一个上午，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墙上的时钟指针指向十一点，秘书推门进来，手里端着午餐。
“莫耶先生，该吃饭了。”
秘书将餐盘放在茶几上，轻声说道。
“放下吧，一会儿吃。”
莫耶头也不回，目光依旧落在窗外。
秘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
莫耶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潮湿的空气涌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远处，几栋灰白色的建筑在雨雾中若隐若现，那是国会大厦的方向。
“莫耶先生，阿米特巴那边来消息了。”
巴强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什么消息？”
莫耶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他说，辛格已经停止调查了，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而且，那几个被怀疑的议员，也已经被排除嫌疑。”
巴强将文件递给莫耶，语气里满是如释重负。
“停止调查？”
莫耶接过文件，翻开来看。
“辛格不会无缘无故停止调查，除非他遇到了更紧急的事。”
“查一下，最近辛格那边有什么新情况。”
莫耶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是，我这就去查。”
巴强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当天晚上，巴强带来了消息。
“莫耶先生，辛格的二婚妻子，病重住院了。”
“据说情况不太好，可能撑不过这个月。”
巴强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病重？”
莫耶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病？”
“癌症，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一直在保守治疗。”
“最近病情突然恶化，辛格这几天都在医院陪她。”
巴强翻开手中的文件夹，快速汇报着。
“难怪……”
莫耶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辛格的妻子，在这个时候病重……”
“你觉得是巧合吗？”
莫耶看着巴强，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意。
“您是说……有人动了手脚？”
巴强的眼睛瞪大了。
“不一定，但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辛格的妻子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病逝，对辛格的打击会很大。”
“他可能会因为悲痛而分心，也可能会因为悲痛而变得更加暴躁。”
“无论哪种结果，对我们都有利。”
莫耶摇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我们要不要……”
巴强试探着问道。
“不要。”
“这种事，我们不能碰。”
“碰了，就是自寻死路。”
“老天爷给的机会，我们接着就行。”
“不是老天爷给的，我们也不能强求。”
莫耶摆摆手，语气不容商量。
“明白。”
巴强点点头，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
接下来的半个月，辛格果然像莫耶预料的那样，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医院里。
国会里的事务，都交给了副手处理。
那些原本被调查的议员，也趁机松了一口气。
“莫耶先生，辛格的妻子昨天走了。”
巴强推门进来，声音压得很低。
“走了……”
莫耶喃喃重复着这个词，沉默了片刻。
“葬礼什么时候？”
“后天。”
巴强翻开手中的文件夹，快速回答。
“后天……好。”
“告诉阿米特巴，后天是个好机会。”
“等辛格在葬礼上分心的时候，我们把法案提交国会。”
莫耶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落在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
“如果辛格在葬礼上直接离开……”
巴强有些担忧。
“不会。”
“辛格这个人，最看重面子。”
“他不会在自己的妻子葬礼上，因为国会的事提前离开。”
“那会让别人觉得他冷血无情，对他未来的竞选不利。”
“而且，他也不会想到，我们会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动手。”
莫耶转过身，语气笃定。
“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巴强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莫耶站在窗前，看着巴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辛格妻子的病逝，虽然跟他们无关。
但他确实在利用这件事，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对不起。”
莫耶喃喃自语，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
……
三天后，白象国国会。
清晨的阳光透过高高的窗户洒进会议厅，将那些深色的木质座椅照得发亮。
议员们三三两两地走进来，有的低声交谈，有的独自坐在座位上翻看文件。
莫耶坐在反对党的席位上，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那是关于安达曼-尼科巴群岛出售法案的草案。
“莫耶先生，阿米特巴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巴强坐在他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他那边有多少人？”
莫耶头也不抬，手指在文件上轻轻划过。
“至少六十人，都是他的铁杆。”
“加上我们已经拉拢的，总共有四百三十多人。”
巴强翻开手中的文件夹，快速汇报着。
“四百三十……”
莫耶喃喃重复着这个数字，嘴角微微上扬。
“够了。”
“等法案提交后，你负责盯住那些墙头草。”
“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告诉我。”
莫耶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
“明白。”
巴强点点头。
上午九点，会议正式开始。
议长坐在高高的主席台上，敲了敲木槌。
“各位议员，今天有一项新的法案要讨论。”
“关于安达曼-尼科巴群岛出售给龙耀联邦的草案。”
议长的声音在会议厅里回荡。
会议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议长身上。
“这项草案，由莫耶议员提出。”
议长看着莫耶，示意他发言。
莫耶站起身，走到讲台上。
“各位议员，安达曼-尼科巴群岛，是我们白象国的领土。”
“但这些年，我们在那片群岛上投入了多少？又收回了多少？”
“没有。”
“我们在那片群岛上，只有无尽的投入，没有一分钱的回报。”
“与其让那片群岛继续成为我们的负担，不如把它卖给龙耀联邦。”
“至少，我们能拿到一大笔钱，用来发展经济、改善民生。”
莫耶的声音在会议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