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博士，国防部请你去一下。”
突然而来的电话打断了李复明的思路，他与郝美丽对视了一眼之后，回了一句知道了，两人便出了实验室，乘车朝着国防部大楼而去。
当下的街道没有什么行人，也看不到太多车辆，萧条无比，不像是京城的模样。
“美丽，这城市变得很冷清啊，时代到了现在，大家都很忙的样子。”
郝美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其中有一段路白不艺和她说过，是她和玛莎经常行走的路，很多时候人都很多。
“史成那边修史修得怎么样了？你们还有联系吗？”
“听说最近很忙，忙着整理史料，上面的命令是今年先拿出一个初稿，以防万一。”
……
来到国防部大楼的指定房间，看着整个国家的高层都坐在这里，二人倒也不紧张，找到带有自己桌牌的座位坐下，一旁的郝盛世早就做完了自己的报告，故作轻松地看着两人。
“诸位，我知道大家叫我来的目的，有什么问题就长话短说说重点，大家问吧。”
李复明坐下后便开口说道，郝美丽在一旁一言不发。
“李博士，眼下的情况我要和你明说，我们不是催你，但西北防区马上就要崩溃了，我们的资源眼见越打越少，你得给我们一个具体的时间，什么时候才能拿出最终武器？”
李复明耐心地听完后平静地回复说：“不是说过元旦之前吗？怎么又问？”
好些人互相看看，一人声音很小，但却能听清楚。
“李博士，战局转眼一个样，我们估算，我们撑不到元旦了，元旦之前，全国人民将进入静默，这是以战死所有十八到四十八岁男丁的前提下。”
李复明低下头，对于什么时候才能将最终武器拿出来，他其实是没有底的。
“满打满算，还要坚持三个多月，我的方案将在月底拿出来，应该能延缓一下。”
见李复明不说话，郝盛世开了口。
“我已经和你们说过了，我已经驯化了十二只‘食尸鬼’，预计到月底，就能将其投入战场使用，它们会攻击丧尸，但丧尸会判定其为同类，不会对其发起攻击，这是一把利器！”
听闻此言，郝美丽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哥哥，李复明则依旧低着头，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道：“可以试一试，不要对食尸鬼计划有太多期待，我这几天想明白了，这个计划其实有着很大的不确定性。”
郝盛世闻言惊讶地转头看着李复明，自己引以为傲的计划在李复明眼中竟有如此评价。
李复明没有看有些尴尬的郝盛世，而是开口阐述道：“食尸鬼计划的驯化成本太高，无论是时间还是资源消耗，要想真正解决丧尸乱世和海拉生态，只有一个办法，我理解你们对于眼下伤亡和消耗的心惊胆战，但出于绝对冷酷理性，我要告诉你们，不要想着自我欺骗。”
“好，我们听你的，事实上整个国家都在期待着你，不过我想问一下，你所谓的‘最终武器’到底是什么？解开单体的结构之后，要怎么消灭全世界的丧尸和海拉生态？”
李复明闻言，沉思了一会儿，提出了一个此前从来没有过的名词。
“丧尸朊病毒吞噬蛋白。”
在座的人听到这句话，全都露出不解且带着惊讶的神情，那位熟悉的大人物整理了一番西装，立起上半身道：“这个词此前从来没有听到过，不过以我浅薄的医学知识，我知道免疫系统里的吞噬细胞，是可以吞噬病毒的，但丧尸朊病毒并不是我们认知的病毒之类的，如何吞噬？”
李复明回复说：“确实像您说的，其实很早以前，我们就有专家打算研制丧尸朊病毒吞噬体，想要通过人工设计的材料分子，特异性识别包裹并清除丧尸朊病毒，可惜最后发现，我们没有这样的材料，而且这个事情经过白不艺老师的研究，发现其哪怕成功也是无法解决这个世界难题的。”
“为什么？”
“人造吞噬体不可自我复制。”
“什么意思？”
李复明皆是解释道：“不可自我复制的东西是无法清除海量的丧尸朊病毒的，单一只丧尸的体内单体数大约是五十万亿个，那么由于其自身不可复制，就需要足够的数量，人类哪里可能造出这么多的人造吞噬体来干掉全世界的丧尸朊病毒？”
“哦，你继续说吧。”
“要想解决丧尸朊病毒难题，其一就是立靶子，这个吞噬体必须只吞噬丧尸朊病毒，其二就是其必须是可以复制的，在丧尸朊病毒充足的条件下可以做到不断地自我复制，其三！它不能对人类产生新的威胁。”
郝美丽此时嘴里轻声冒出了四个字：“指数函数。”李复明此时已经站起身来了。
“眼下丧尸数量的增长与对资源的消耗就是一个无比恐怖的指数函数，要摧毁一个指数函数使其降到零，那就需要一个更加猛烈的指数函数去对抗它！吞噬蛋白的作用就是这个，它可以在丧尸朊病毒感染一个人的时间范围内，快速将一具丧尸体内的丧尸朊病毒全部吞噬掉，那么大家想一想？这样的速度是不是就可以打败丧尸大军和海拉生态？”
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智商都极高，众人听到这里，很快就明白了李复明的意思。
“可？吞噬蛋白怎么能研制出来呢？这个哪怕搞清楚了单体结构，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吧？你刚刚不是说了吗？意思我懂，地球上的物质无法吞噬单体。”
李复明坚定道：“让水入水，让油入油，油水不能相融，但水和水可以，油和油也可以。”
“你的意思是？用丧尸朊病毒自己来研制吞噬蛋白？”
李复明点点头。
为首那人已经沉默了良久，此时终于开口道：“李复明，这个方法不需要搞清楚丧尸朊病毒的内部结构吧？”
“不用，但是要将其展开，一点一点地尝试。”
“需要多久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