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宁寺。
“听说这儿很灵验的,反正任务都结束了,正好给姐姐们求个平安符。”
“那不如去找四月和你南荣姐姐。”
“这寺庙一夜爆红,搞不好是营销出来的。”
“我不管,我就信!”
“诶,我哥怎么少了一个?”
还没迈进门槛的脚又收回,他们折回去找人。
归宁寺背后安宁荒芜,和前面的人声鼎沸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来看看有多灵。”景霂的声音与她的灵魂仅仅一门之隔。
檀似月悄悄说:“不灵,至少没我灵。”
门被推开了。
景霂捂着心口,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她的方向。
檀似月不认为这是什么巧合,当然,如果说是真爱的力量好像也夸张了点,她摸了摸心口的位置,那是他们相融的灵魂。
——
“任务很顺利?”
“虚惊一场。”
因为遇到景霂,他留下看着这只勉强算恶鬼的东西,檀似月回魂后再赶去归宁寺和他们汇合。
檀似月要砸了这塑像,离魂说这里以前的冥庙,最不缺的就是孤魂野鬼。
不知道哪个缺德的认为它是什么正神,还得了凡人供奉,幸亏它来路不正,不能完全承接信徒的能量,所以这么多年一直在想办法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庙祝领着一群信徒不肯答应,檀似月开价他们也严词拒绝,眼见着要打起来,肖原和林寒山赶紧两头协商。
“官不与民斗,为人民服务。”林寒山念完把檀似月送进景霂宽阔的胸膛。
最后他们答应把供奉的塑像换成有名有姓的正神,让檀似月把觉得异常的东西搬走。
供台的水泥砸碎,里面藏着一块石板。
是他们都认识的「群星」。
但这块与他们之前见到的并不完全相同,它完整、崭新,像刚切割打磨出来的,上面闪烁的光点也带着独特性。
如果有人见过那晚西南的星星,或许就会发现星星和这石板上的排列极其相似。
现在位置调换,檀似月站在宽阔的供台上,那只暂且勉强称之为恶鬼的东西缩在下方。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她没法给它定性,是鬼的形态,但它身上的力量太过纯粹,更不像妖、灵那样有真身。
它不愿回答,或许它早就忘了自己是什么。
虽然不抱希望她还是问了:“你听说过陨星落,修仙没吗?”
【听说过,我不仅听说过,还经历过。】
【从大门出去,往东7公里,看到一棵缠了很多红绳的榕树就停下,树干分四杈,东南西北,直到看到4座土地庙,小庙下各藏着一块石刻。】
肖原立即带人去找,独留下景霂陪着。
在等待的时间里,两人转了一圈,确认周围再无特殊,回来时它竟还在地上一动不动。
【徐宁,我想起来了,刚才打我的那个是徐宁对不对?】
离魂悄然飘到它面前【你居然认识我】
【是我的药让你的母亲怀上了你,是我给你算卦解惑,是我为你织就平安符,你为什么要留下它,留下那颗……湘丸】
【它是祸害】
尖利的声音刺耳难听,复苏的记忆在他脑中盘旋,他像是要去抓离魂,檀似月下意识飞出一道符纸,可等符纸燃烧殆尽它也没受到一点伤害。
徐宁退到檀似月身边,带着颤抖问【你到底是谁?】
她是有完整记忆的,虽然时过境迁很多面孔都记不大清了,但他口中说的那几件事所对应的明明是不同的人。
给母亲良药的是年过半百的老大夫,给她算命指点迷津的是四十余岁的算命先生,为她织平安符的是邻居大娘,告诉她湘丸会带来祸端的是于她有提携之恩的上司。
是四个人四张脸。
景霂抽空盯着外出几人的进度,握着檀似月的手让她安心。
它又不说话了。
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静默地盯着离魂。
“不是一个人?”景霂隐隐有所猜测,希望得到檀似月的解答。
“这种概率不大,一种是像你我,另一种则是多人同时遭受强大的攻击导致灵魂碎裂,再由某种相同的意志而糅合。”
“陨石?但时间不对。”听描述这些人比徐宁年长,确实可能经历过陨石,但徐宁又见过完整且独立的每个人。
离魂正想办法让它继续说点有用的信息,没想到它自言自语般问
【你恨吗?】
【恨谁?】
【那你怨吗?】
【怨什么?】
徐宁不明白。
【那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因为……因为我不甘心】她这么说着却底气不足【我不甘心就这么死了,我还没有当上第一神捕。】
她其实没有不甘心的,她当时想的是:这辈子不行,下辈子继续,要是运气好托生官宦世家,就当个权臣搅弄风云。
要是运气再好点,她还要当惩奸除恶的捕快大人。
【你不是那样的。原来我们当时没有失败,徐宁啊徐宁】
“说点我们能听懂的。”檀似月实在不想猜谜,太吊胃口了。
【等他们把石刻带回来,我从头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