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似人间月,恍然盈盈中。据说是我爸对我妈的初印象,也是我名字的由来。”她从小听到的都是檀煋女士年轻时候的土匪事迹,也不知道初见时到底是怎么样的光景。
以她20多年的亲身经历来说,檀煋女士在做母亲这方面很是不靠谱,从来没长进,一直是新手状态。
抛开这些不说,她是个很厉害的家主,平衡大家,镇得住人也降得了鬼。
至于这句话为什么会在房梁上……爸爸惹妈妈生气之后,就爱往房梁上躲,久而久之,妈妈也染上了上房梁抓人的习惯。
正想着,学校打电话来对接纪阑珊的入学信息。
“行李收拾好了吗?”
“差不多了。”
檀似月先问了再接的电话,听了两句又觉得麻烦,干脆开外放让大家一起听,反正有赵锡保底。
校办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本来准备有备无患的纪阑珊莫名紧张起来,然而比她更紧张的还有她的数个哥姐。
檀似月除外,她不觉得这些问题是问题,用钱能解决绝大部分。
当人无法以金钱决定问题的时候,才需要一步步去谨慎规划。
想到这里,她回头看他们,眼神交汇时所有人同时停下动作。
就当是先锻炼妹妹独立解决问题的能力?
纪阑珊茫然地东张西望,感觉后背凉嗖嗖的,赶紧打开游戏火热一下。
8月底的时候,关知渔踩着纪阑珊即将入学的时刻风尘仆仆赶来百景,手指间夹着一封信。
纪阑珊启:
很抱歉。
当年伤到你的眼睛并非我本意。
现在再论对错已经没意义了,如果你想报仇随时欢迎。
我想了很久,想了很多,我甚至不记得我是怎么突然变成这样的,或许是被他利用了。
就像我的名字,一个打酱油的路人甲,偶然被人发现,陷入深渊。
我不否认的我犯下的罪行,但是我要去找到那个人。
以此信,证我生。
纪阑珊盯着看了许久:“什么意思?这不还是畏罪潜逃吗?”
“是这样,江游犯的事我重新查了,外在的逻辑和证据链完美无缺,但是每次都会出现一些多余的东西,所以我怀疑其中可能还有隐情。半个月前我差点在西北抓到他,结果他跳河跑了,只留下这封信。”
纪阑珊摸着信纸察觉出异常,把这张薄薄的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能嗅到一丝熟悉的化学成分的味道。
她给白稀打去电话:“小时候玩过的药水是什么来着,我有用。”
景霂和肖原按照白稀说的方法配了化学试剂,信纸浸泡在药水中逐渐显出字来。
现任穹组织的构成和由来,末尾附赠人员名单。
“他这是想……洗心革面?”纪阑珊搞不懂江游到底想干什么。
“我更好奇他信里说的那个人是谁。”檀似月淡漠地望向窗外。
秦家人?
还是说“那个人”来自于未知。
关知渔淡定收走证据,去也匆匆。
“等我的好消息吧各位。妹妹,开学快乐。免费提供一对一辅导哦。”